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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屏幕仔细看,又笑道:「怎么,喜欢听这些老掉牙的歌了?」
「嗯,挺好听的,看看而已!」我随口答了一句,心里还念叨着什么爱的故
事上集,这玩意还分上下集吗?
「知不知对你献上万缕爱意,每晚也痛心空费尽心思,这小子欲断难断这故
事,全为我爱上你偏偏你不知……」
轻快的歌声从母亲口中唱出来,我盯着屏幕看这歌词意境明明有点黯然神伤,
看来母亲这些天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她粤语歌唱得挺好,声音也很好听,我却没有太多心思夸赞。因为正是这歌,
当初在花城那个清吧,徐咏晴听到流泪。
「可不可合力延续这故事,延续这片爱意两相依……」
母亲的声音跟着唱完这一曲,我又重新开始放。这下她有点诧异了,因为正
开着车,她也不能老是看我表情如何,只能开口询问:「儿子,你是不是还有啥
暗恋的女孩啊,老听这歌,不会是想起自己爱而不得的事了呀!」
我一直盯着屏幕看歌词,直到进入副歌部分,前面一遍已经看过,我才出声
回应妈妈:「哪里会有什么暗恋女生,只是……」
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有一次和徐咏晴在酒吧里听一个酒吧歌手唱这
歌,她听哭了。」
「啊?」母亲惊讶道:「不至于吧!」
「搞不清她!」我心中莫名的有些烦乱,暗恋么?
条件这么好的白富美,貌似与这歌词中的小伙子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哪怕不
谈性别,把她代入进去,她也绝不该是徘徊树下直至天际露月儿的那个,而是被
人刻于窗扉写爱慕字那位。
回想当初让她落下泪的最后那句,她当时是不是因为知道与我延续爱意两相
依的可能不太大,心有千千结?
一时间,就连母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沉默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
「龙龙,如果……没把握的话,还是跟她断了吧!这徐家姑娘用情有点深,你还
年轻……妈妈努力半辈子,也还是没法让你匹配上……」
「妈!别这么说,我知道的。」
「嗯,如果勉强在一起,你这么年轻,妈妈怕你……容易伤到人家姑娘。毕
竟她快三十了,你如果再耽误她几年,也……不合适!」
「你也不怕自己儿子耽误几年啊,倒是心疼别人家姑娘。」我不想这么沉重,
插科打诨说了一句。
「臭小子,你就算耽误三五年才多大?女人没法和男人比年龄的!」
「哟!还心疼上她了,看来早段时间她给你灌了不少迷魂汤啊。」
「也不算是吧!」母亲居然没否认,迟疑一下继续道:「这孩子其实也挺可
怜的,个性要强,还缺爱缺关怀。」
「嗯?妈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接下来从母亲的叙述中得知,这几个月徐咏晴刻意的接触她,给她介绍生意
找她聊天拉家常。她也是精明之人,不可能任由徐咏晴一通忽悠,反倒是一步步
套出对方一些个人经历和私事。
比如徐母年龄与自己相差不大,这事我没给妈妈提过,她居然探听到了,而
且知道的东西不少。从母亲口中得知,徐咏晴从小比较独立,徐母很少管她。而
且因为徐母性格与身处环境因素,她的生活重点是老公。大量的精力都是花在讨
好老公,把自己收拾精致,与各路官太太或者名流们建立社交。对于女儿,可能
就有点疏于关怀。
徐咏晴高中时,家里给她在母亲这个小区买了房方便她上学,陪伴她照顾她
生活起居的却是徐母娘家亲戚。
难怪妈妈会说她有点缺乏关爱,结合我自己所了解的她那些家庭密事,大致
就能推导出来了。徐母因自己是小三带着私生女上位,缺乏底蕴,清楚知道自己
的定位,所以一直都做个安分守己的花瓶。
这么一来,她就把所有心思花费在自身身上,还需要把控好放任老公风流而
又不让外面狐狸精对自己产生威胁。老公和两个继子对女儿又还不错,她也就疏
于关怀了。而女儿高中三年,她肯定是不能陪读的。就那么十几二十公里跨个区
的距离,弄不好就是从天到地的距离。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这是眼光格局不够,有那地位的男人怎么会轻易给自己后
院引火。可代入一个十几岁的底层少女,一朝之间跃入龙门,那种小心翼翼的心
态,就可以理解了。
而徐咏晴懂事不久生活环境教育资源就大不同,自然与其母的心态格局不一
样。也正是看到自己母亲的经历与生存法则,不愿意做菟丝花,所以才不择手段
也想变强……
犹豫片刻后,我把徐咏晴家庭境况秘事给妈妈说了一遍,如今我们母子密不
可分,基本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分享的。
「啧啧,难怪呢!」母亲先是惊讶一番,接着又说道:「她妈妈是这种出身,
我就理解了。你妈我这类人,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她对我有过什么鄙视不屑,
态度一直都挺和善……根子在这里啊!」
「妈!」
「好了不说不说,还心疼起人家了。」
「你又来!」
说实话,妈妈这样酸意十足的吃醋模样,我还挺喜欢的。哪怕她可能知道我
是不满她老拿自己以前的职业身份说事,还是会因为别的女人酸溜溜的。
「别想她的事了,难道这些天跟妈妈谈恋爱还忘不了吗,嗯哼?」
母亲嘴里说着,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突然伸到我这边在我裤裆上揉了两把。
简直是无语至极了,虽然知道她这是故意用来转移话题的方式,可小弟不听
话啊。就那么几下,它就直挺挺的顶起帐篷了。
「你也就是趁着开车欺负我不敢现在动你,等到了……回南城后看我怎么弄
你!」
「嘻嘻!回南城还得好些天,怎么,这么多天不敢收拾老娘?」
「别激我哈,小心我真忍不住,哪天在外婆家把你给操喽!」
「你敢吗?」
母亲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又专注看前方路面,已经下了高速,县道上车
速不快,但路况复杂一些。我看母亲这略带挑衅的口气,本想激她一把,可想到
之前那么小心都在徐咏晴那里爆雷,瞬间萎了:「我不敢,妈,难道你敢?」
「咦惹!你妈老了,心脏不好,玩不了那么刺激的。一个不小心,咱们娘俩
就一辈子别想回家……」
可能是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妈妈神色有些惊惧。对此我有点不解,她对娘家
的感情,被娘家人一年年的消磨所剩无几了。但无论如何,每年还是会回来一次,
哪怕只有那么几天。换作是我,可能就不回了,除非父母生病之类的尽孝大事。
不然一堆白眼狼盯着当我是血包,才懒得搭理呢。就如我近几年我刻意躲避不见
母亲一般做法。
可再一想,我自己无论如何家中还有父亲,还有血亲弟弟,加上继母继妹,
再怎么不亲密,也能勉强算是心中归宿。而母亲,若是我这儿子一直排斥她,那
娘家人再怎么差,也是她唯一心安之处。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如果连这都没有,
怕是早就抑郁疯了。想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她在外面那么独立强势,为何如此宠
我疼我放任我,她是把后半辈子所有的心灵依靠寄托在我身上……
分析完母亲的心理,思绪又回到徐咏晴身上,我把她的经历告诉母亲,虽然
转移了话题,但是从母亲当时脸上的神情也看得出,她同样不觉得那些经历过去,
就会让徐咏晴恋爱脑爱上我。
我多少是有点问道于盲了,除了十几岁与父亲相亲,可能有过短暂的感情经
历,之后的母亲一直都是奉行金钱利益至上的观念。恋爱脑女人在她看来都是傻
逼,脑回路不一样,她能分析出结果才是见鬼了。
「妈的!」
结束聊天好一阵,我一直都眯着眼想七想八,听见母亲突然爆粗口我才坐直
身体看向前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在缓慢前进,前面不远处,我家那俗气的大红
色批发超市招牌清晰可见,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抽着烟正看向我们这边。
还没搞清楚妈妈为什么突然爆粗,眼看着车还在往前走,我疑惑道:「妈,
不停车吗?」
从小到大,无数次接送我,都会在离我家一两百米外止步的母亲,现在居然
开车直往前走。
「你爹盯着老娘呢,他妈的,不开过去还以为老娘怕了他!」
我有点哭笑不得,有没有可能,那个男人是借着抽烟功夫站门口盼儿子回呢?
百多米距离转眼就到,车停到小超市门口。抽烟男人扔掉手中烟头,我降下
车窗叫了声爸,男人应了一声,咧嘴笑了下:「回来啦,路上不堵吧!」
「还好!」
我打开车门走下去,打开后备箱拿行李。那边被无视的母亲一脸高冷表情下
车走过来,帮着我一起把行李箱和几个袋子提下车。我刚把东西全接过来,另一
边父亲走过来又从我手中接了过去。
母亲斜眼瞟了下,转脸过来亲热的拍拍我的脸,微笑道:「龙龙你进去吧,
过两天记得去外婆家拜年,妈妈就先回去了。」
「哦,好的!」
我应了一声,准备往家里走,前面提着行李箱的父亲突然停住脚步,扭头道:
「开那么久的车,要不……进来歇会,喝杯茶?」
「嗯?」母亲站在主驾车门外,愣了一下才应声道:「不用了,家里也在等
着,该回去吃饭了!」
说完钻进车里就开走了,我没多看,几公里的距离,母亲要不了一会就能到
家。父亲看我面色古怪拿眼瞧他,有些尴尬:「咳……你兰姨让我以后别跟她鼻
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
「哦!」
兰姨是我继母,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既然是她嘱咐的,不管目的如何,自
家亲爸亲妈面对面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打嘴仗,我还是挺高兴的。这二位据说当年
是敢拿刀互相对峙的角色。
如往年一般,一个五口之家,不算多温馨却还比较热闹的春节。弟妹都已长
大,一个高中一个大学。他们姐弟一母同胞,与我总是稍微隔了一层,我倒也习
惯了。现在大了,懂事了,想与我走近点,却也只会客套。继妹与我无血缘关系,
弟弟又还是青春少年,不想或者不知道如何与人亲近,我都能理解。
晚上团圆饭吃完,有发小约我玩牌。得知只是小赌怡情,大家聚聚聊聊天,
我给家里说了声就出去了。打打牌吹吹牛喝喝酒,一群人玩到十一点就散场,相
约过两天再聚。大家都已开始步入社会,那些少时不亲近甚至有矛盾的孩子们,
如今被现实社会用钝器磨棱角,慢慢向成熟男人进化。久了未见,聚一起又格外
亲热起来,共同话题多了不少。
回到家时,一家子坐在沙发上烤电火看春晚,我笑着问两个小的怎么没出去
找同学玩,弟弟举着手机给我看,示意他正跟同学一起游戏,继妹说晚上不想出
去,太冷了。
我回自己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给俩小的一人塞一个,压岁钱。两人
一直推脱,他们母亲兰姨也连说使不得,当哥哥的没必要给小的压岁钱。父亲坐
边上没吭声,只是一脸欣慰的笑。
红包硬塞进他俩衣服口袋,俩小的红着脸腼腆的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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