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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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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心解(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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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赏月观景的心情已然不见,涟汐脑中一片纷乱。卖佛珠的神秘小店,第一次看到佛珠的被吸引的感觉,戴上后的温热,灼热时发生的事,出现一模一样的一串,这一切,莫非真如算命先生所说,是这玉的意思,抑或是天意

    想不通,想不透涟汐停下步子,发现自己走入了一条节日气氛不浓的小巷。眼前的景有些熟悉,涟汐记起来了,上次十三带她来的正是这里。

    茶馆就在前方,涟汐走进门去。张老头迎了上来,把她领到窗边的桌前。

    “大过节的姑娘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姑娘上次来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十三爷倒是经常来,不过最近来的少了,几坛好酒还给他备着了呢。”

    纵是心里再乱,涟汐也不由惊讶,“老人家还记得我”

    “那是当然,”张老头哈哈笑着,“小老儿我记性好着呢,而且十三爷也只带姑娘你一个女子来过这里,怎么会不记得姑娘要点什么一碟月饼,一壶小酒,再加两个小菜,如何”

    “嗯。”涟汐点点头,张老头便张罗着去忙了。思绪被打断,倒也不再那么纷乱,却是缠成一团塞在脑中,满满的,抽不出一丝来思考。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涟汐没有吃月饼的心情。随意尝了几口菜,目光移到了那壶酒上。古人喜欢借酒销愁,虽说举杯销愁愁更愁,但能让自己暂时忘记这满心的烦事也是好的。

    在小杯中斟满,涟汐端起一口喝下。酒当然是好的,清香醇厚,但涟汐只尝到了辛辣。侧首望望月盘,涟汐又是一杯灌下。喝吧,醉了就好了。

    一壶小酒很快见了底,涟汐面色微红,有些发晕。她张老头让又上了两壶酒,不顾张老头的劝阻又喝下一壶。酒喝到嘴里都已没什么感觉了,眼前的景也模糊起来。涟汐伸手抓过第三壶酒,打着酒嗝边倒边喝。

    “十三爷,哟,四爷也来了。十三爷我告诉你啊,你那次带来喝酒的姑娘,今儿不知怎么了,一个人坐在那灌酒,劝都劝不住,现在只怕都醉了。”十三和四阿哥散宴出宫想找个地方喝点茶,刚进茶馆的门就被张老头拉住说了这些。四阿哥不明白张老头说的,但十三略一想就知道了。

    “那位姑娘在哪”十三让张老头带他们过去,一面侧头对四阿哥说,“是涟汐。”

    四阿哥一听,眉毛顿时拧了起来。大晚上的又是过节,涟汐不回家,还一个人到外面喝酒

    两人走到涟汐身边坐下,涟汐半睁着眼看了半天,也不知有没有认出面前的两人。她咧嘴一笑,继续喝着酒,却被十三劈手夺走了酒杯。

    “你干什么啊,快还给我。”涟汐不满地嚷着,冲十三伸着手。又起身想去拿回来,不料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到了地上。四阿哥就在一旁,忙弯腰扶起她。可还未引她坐下,便被她勾住了脖子,顺势一退,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摔得有点重,可涟汐仍咯咯笑着赖在四阿哥身上,一脸的满足。四阿哥看看十三,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搂住了涟汐。

    “爸爸,呵,爸爸。”涟汐双眼迷蒙,甜甜笑着对着四阿哥,“爸爸好久没带我和妈妈出去玩了,我们现在出去好不好啊”没听到答复,涟汐小嘴一嘟,扭扭身子,伸手揪住了四阿哥的鼻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一旁的十三已是目瞪口呆,四阿哥面色诡异,一边拿下脸上的小手,一边哄着,“好,好,乖,先放手。”

    涟汐突然眉头一皱,努力睁开眼睛,“不,你不是爸爸。”既而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是哥哥,对不对你又逗我,你真坏。”

    缩缩身子,涟汐在四阿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像只刚吃饱的小猫,“哥哥最坏了,不来找我玩。哥哥,你对我真好,可是为什么我记不清你的样子了。你说要带我去放风筝,你说要和我一起看哈五的电影,可是,为什么我记不得我看了什么。harry,harry最后怎么样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两人以为她睡着了,却看到一滴泪从眼角划下,晶莹的泪痕难以承载那份脆弱与无奈。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愁向风前无处说,数归鸦;魂是柳绵吹欲碎,绕天涯。容若啊,我没想到会有一天,应了你这词的心境啊。若是来早些年,见了你的愁,会不会好一些呢凉夜月满印屏稀,纤指画影烛花移。风来拂面似曾见,夜夜相伴只独伊。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这么孤独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为什么”

    话说到这便没了下文,两人看去,满脸晶莹的涟汐已沉沉睡去,腕上的佛珠握在手中,紧紧的。十三面上有丝忧色,而四阿哥则有些严肃,似乎在思考什么。

    涟汐已醉成这样,留在哪儿两人都不放心。商议几句,决定让十三把涟汐带回府借宿一晚。不再久待,十三让小冬子叫来马车,把涟汐抱上马车后,与四阿哥道别。四阿哥大步离去,右手恰好握在左腕的碧绿佛珠上。

    涟汐揉着眼从床上坐起,头痛得厉害,嗓子也在冒烟。打量了下四周,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努力回想,也只记得昨晚喝了酒,具体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吱”,门开了,涟汐看向门口,意外又不算意外地看到了十三。

    “醒得还算早,还没到正午。”十三把一碗药似的东西端到涟汐面前,“趁热喝了吧,治宿醉头痛的。”

    “哦,多谢了。”涟汐接过捏着鼻子喝下,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太难受了,而且这汤药也不是人喝的。

    “看你的表情似乎对你出现在陌生的地方一点都不惊讶啊。”十三把空碗放回桌上,浅浅笑着看着涟汐整流头发。

    “没什么好惊讶的,把我放在这么好的房间,还为我点上安神的薰香,就算是对我有歹意我也认了。”涟汐整理完毕,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你的府上吧,带我参观参观,顺便,请我吃个饭,我都快饿死了。”

    十三哈哈笑了起来,被涟汐瞪了一眼,才略略收敛一起走出门去。十三的府邸不算小,亭台流水错落有序。涟汐住的是最安静的东院,走到大门差不多算是穿过了整个府邸。还未到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爷吉祥。”“给彤福晋请安。”

    “若彤,今儿你就自己吃饭吧。”十三说着,拉着涟汐往外走去。涟汐看到若彤黯然失色的双眸,却敌不过十三的牛劲,消失在门外。

    若彤怔怔望着门口十三离开的地方,攥着帕子的手松了又紧。想起昨夜十三亲自把涟汐抱到房中安顿好,想起十三满府找薰香给涟汐点上,想起十三为涟汐亲手熬的药,一句话,在脑中浮起,又很快消散在风中爷,你会对若彤这样吗

    “你什么都别说,我知道。”这一路上十三都知道涟汐想说什么,好不容易到了这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十三倒了杯茶塞到涟汐面前,阻了她的话。“这可是我的私事,你管多了我可会认为你是另有所图哦。”

    “你呀,”都这样说了,涟汐只有什么都不提。两人坐的是安静的雅间,各式精致的菜很快摆满了桌子。也不多客气,两人一起动起了筷子。

    “昨晚你为何一个人喝闷酒,还喝成那样幸好碰到的是我们,否则,看你怎么办。”十三顿顿,放下手中的竹筷,“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谁没有心事呢昨晚心情不太好,想喝点酒,只是没想到酒量太差了。”涟汐下意识地揉揉太阳穴,想起喝酒的原因后,心里仍是乱成一团。

    “一口气喝下三壶女儿红,我都会头昏的。”十三犹豫片刻,开始问问题。

    “爸爸是你的什么人啊”

    晕,酒后失言,酒后失言。“是阿玛的另一种称呼。”

    “那哥哥是谁呢”“我的兄长,很久没见了。”

    十三点点头,“你真的很孤独很寂寞吗”这才是他最想问的。

    “嗯”涟汐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愁向风前无处说,数归鸦;魂是

    最后的紫禁城

    柳绵吹欲碎,绕天涯。纳兰公子的词,你为何会有这种感受”

    “我”涟汐对上十三认真而关心的目光,眸中一恍,垂下眼帘,“你不会明白的,还是,不要再问了。”

    十三突然一阵心痛,痛得他抚上心口难以平静。眼前落寞的人儿已占据了他的心,满满的。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心底的弦,奏出或忧或喜、或痛或舒的心曲。他该怎么办爱上一个对自己没有相同感觉的人,是进是退是追是放是飞蛾扑火以求一瞬间的光热还是默处一旁做一辈子相知相伴的好友

    十三压下翻涌的情绪,眼下想这也是无用。自己确实不能做什么,还是赶快转移话题,消了这令人心痛的表情吧。

    “那个,那个什么海瑞是何许人啊,名字好奇怪。”

    海瑞不会是harry吧。天啊,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怎么连harry的大名都说了出来

    “那是英吉利语,是,是一个文人。”涟汐脸上黑线无数,只有信口胡诌。

    “你还懂英吉利语”十三大为惊讶,顿时忽略了那个奇怪的海瑞。“你会做那些奇怪的题,还会英吉利语,你是在哪儿学的这些西洋之术啊。”

    “小时候恰好碰到一个西洋师傅,跟着学了几年,略懂皮毛而已。”涟汐圆着自己的谎话,再一次怨自己酒后失言。

    “怪不得你不会骑马,不会弹琴。而且,”坏坏的笑浮上十三的嘴角,“刺绣就跟鬼画符似的。”

    “你”涟汐伸手做打人状,却被十三抓住手拉到身边坐下。“教教我英吉利语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嗯。”涟汐想想,答应了,用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下字母,边写边教十三念。十三模仿着发音,注意力却不在桌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涟汐的侧脸,这是怎样的一种距离,近在眼前,却如何都碰触不到。

    回宫后忙东忙西,待闲下来能好好思考烦心之事时,已又是一日了。涟汐坐在秋千上,却没有荡的心情,只是盯着腕上晶莹的佛珠。

    那个算命先生所知道的一定不只这些,只是人海茫茫,恐怕没有再碰到的缘分了。这佛珠,应该是玉珠,究竟是什么用意呢自己来到这儿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吗而小小的自己能做什么真的与四阿哥有关吗记起救下四阿哥那晚,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这是注定了要自己做的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正是所想之人,涟汐不由身子一僵。

    “怕我”飘散身后的秀发被修长的手执起,平稳的声音依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涟汐没有起身,甚至都没动一下。眼睛盯着腕上,宛如一尊玉像。

    “在想我”秀发被放下,淡淡的幽香仍在鼻间萦绕,说不出的舒怡。

    涟汐没有回答,身后人轻笑一声。半晌,一片枯叶从梢上悠悠而下,在近前画出最后的弧线。

    “人在世上,何不孤独,何苦孤独。”

    “敢问四爷,”涟汐躁动的心突然静了下来,“四爷你不孤独吗”

    “孤独,但不会害怕孤独,更不会因孤独而害怕。”

    迷雾似乎正在被拨开,涟汐心中一凛,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一心只求一个为什么,却不去寻找解决的办法。是否想过,让你孤独的只有你自己。”语气依旧平和,近似低语,“保护的外壳让你成了惊弓之鸟,处处小心,处处遮掩,最终你怕是已不知你到底在保护什么了。而有些事,不该你承担,为何要扛在肩上”

    “汐儿,不要太累了。”话到这儿,已是温柔脉脉。四阿哥看着似乎微颤着的纤弱背影,嘴角抿出一浅笑,走出门去。聪慧如她,该是明白了。

    原来,最大的笨蛋从来都是自己。涟汐眼前一片纷乱,手滑落身前。自从来到这,一直纠结于心的都是为什么会来,而从不去想如何适应,如何用这个身份活得最好。以为自己够聪明,封闭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拒绝所有人就可以护全自己。可是,累吗值得吗需要吗守在自己的心,活的是真实的自己,活的无悔就好了,为何执着于一些莫明的东西而忽略掉了其他日日忧伤冷寂,还是畅怡舒悦若是永远回不去,难道要做一辈子虚假的自己,一辈子伤感吗自恃眼亮心明的自己竟连这些都看不透,真是太傻了。

    眼帘轻轻一阖,再睁开时,里面的光彩顿时直上云霄,化作漫天嫣霞。这一刻的涟汐,已然不一样了。

    “涟汐,你最近,嗯,很不一样。”筱烟托腮看着涟汐,像是在欣赏一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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