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从早上开始清冷的雨丝就细细密密地下个不住,似露非露、似雾非雾,在地上落不住,只是浅浅湿了一层地皮。然而,京城对这场迟到的春雨已经苦盼了许久。自开春以来京畿地区大旱,滴雨不下,康熙皇帝前日刚刚亲自去了天坛祈雨。虽然这场绵密细雨于缓解旱情无益,不过,到底还是下雨了,钦天监和礼部官员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了肚里。
许久不耐烦召见妃嫔的皇太后见好容易下了一场春雨也是心喜,赶早儿遣人招呼舒兰去“绘个新鲜的花样子”,舒兰不敢耽搁,跟着皇太后派来的人一路到了慈宁宫。皇太后的侍从一路把舒兰引进了慈宁宫的一处偏殿,舒兰之前并未来过此处,她迈步刚要进殿,苏嬷嬷却一挑帘子,迎了出来。
舒兰见了苏嬷嬷刚要退一步行礼,苏嬷嬷一把拉住了舒兰,笑道:“兰格格这是要折杀老奴才么”舒兰只是垂了眼,轻轻的笑着。苏嬷嬷拉了舒兰的手进殿,把舒兰按着坐在了上首,继续道:“今儿刚下了点小雨儿,皇太后见百姓不再受旱,可是高兴坏了,又是欢喜又是念佛,愣是在殿廊里站了小半个时辰,好容易才让老奴才给劝回暖阁休息,估计这会子怕是睡了,不方便见兰格格。好在兰格格一向贴心,最知道老人家喜欢什么样的花色。老奴就大胆僭越了,给兰格格收拾了这一处偏殿,里面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老奴才也安排了照应的侍从,兰格格如若有什么需要,尽可使唤。兰格格看这样可使得”
舒兰见苏嬷嬷安排得周全,笑着点了点头。苏嬷嬷一边斟了茶奉给了舒兰,一边道:“那兰格格且请自方便,容老奴先行告退。”舒兰并不阻拦,只起身施礼相送,苏嬷嬷摆了摆手道:“兰格格还是赶紧开始吧,等皇太后养好了精神,怕是要来催债的。”
舒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临窗的书案前,轻轻在砚台里滴了一些水,提手拿起了香墨,一面缓缓研磨,一面开始构思新的花样子。花样子是难不住舒兰的,人老了难免就喜欢些富贵吉祥的纹样,舒兰仔细花了一副寿字仙桃蝠纹的、一副花开富贵满堂春的给皇太后,又拣着吉庆讨喜挑不出错处的纹饰花了几幅给老太妃,想了想从中抽出了一张轻轻叠好笼在了袖子里。
刚刚画完,舒兰正一边低头检视着手里的一沓子花样子,一边抬手摸索着旁边的茶杯。突然一杯清茶递到了她眼前,她以为是苏嬷嬷安排好的侍从,抬眼准备点头致意,却发现给她递茶杯的却是笑眯眯的李谙达。
舒兰吃了一惊,李谙达连忙放了杯子,不显山露水地向后轻轻一指,舒兰顺势看去,只见康熙皇帝正坐在偏殿上首,举着一本策论正读得专心。舒兰连忙放下纸笔,上前几步,拜倒在康熙皇帝面前。
康熙皇帝会召见她,是舒兰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对于康熙皇帝要问什么,舒兰心里大致能猜测出来,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要如何回话才妥帖。见康熙皇帝则拿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舒兰不敢打扰,只是拜倒在地并不言语,而李德全奉了茶就则很是有眼色地躲到了殿外。
舒兰心知康熙帝心深沉,又精明过人,此番她装聋作哑这些年,最小的罪过也是居心叵测、欺君罔上,如若康熙皇帝雷霆震怒,舒兰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此时,大殿内静得有些渗人,康熙皇帝偶尔翻动一下书页,舒兰则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只殿阁案几上一架西洋钟滴滴答答走得若无其事。直到过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康熙皇帝举着手里的策论,眼都不打舒兰一下,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到现在你都不知罪吗”那声音并不严厉,似乎并没有使一丝力气,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舒兰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哑声请安道:“皇上万福。”康熙皇帝把卷册放到了一边,轻轻捻着梳得极齐整的胡须,审视着舒兰,半晌才道:“兰丫头呀,听你请一句安,可是太不容易了。”舒兰想了一下,慢慢回道:“皇上明鉴,舒兰父母双亡,从小孤苦,幸得皇上与皇太后照拂,悉心照料,堪比亲女。舒兰从小就存了拼得性命也要报答的心思,因此上,自从舒兰落水之后,就
水果篮子网王致我爱的慊人sodu
下定了决心定要装聋作哑,不过就是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罢了。这的确是舒兰的罪过,舒兰没有什么可辩驳的。只是,舒兰绝无欺君之心,如今皇帝如若降罪,舒兰听凭发落,绝无怨言。”
“好一个为尊者讳,为亲者讳”康熙皇帝勃然大怒,一甩袍袖,负手在殿内橐橐踱步:“在朕的宫廷里,一个固山格格装聋作哑这么些年,一句话不敢说,一个字不敢吐,不仅瞒着朕,还瞒着整个宫廷的人,这是哪个尊者,又是哪个亲者能有这么大的势力这就是你的报答,你还敢说你绝无欺君之心”
面对暴怒的康熙皇帝,舒兰反而慢慢镇定下来。上次围场太子遇袭、七阿哥受伤,康熙皇帝把所有上书请求彻查的折子都留中了,任凭围场中流言蜚语不加制止。仅凭这一点,舒兰就已经肯定,康熙皇帝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现在,不过是因为明明不满,却不得不忍下这样龌龊恶心的事情,就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腻味,又无处宣泄。
舒兰能理解康熙皇帝这种痛心和悲愤,却不敢直谏,只委婉回道:“皇上,舒兰不过是个孤女,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里面实有无奈。不过,舒兰却有自保的心思在,皇上诛心之问,舒兰无言以对,伏乞圣裁。”说罢,舒兰又深深拜服下去,不敢抬头。
康熙皇帝来回踱了两踱,站在殿门,一拳砸在红漆柱子上,合上了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道:“你平身吧。”舒兰答应着缓缓起身,垂手侍立,她知道问罪一节她的回答康熙皇帝还算是满意,她不由得松了口气,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搽。
康熙皇帝回身缓缓道:“朕今日召见你,是因为朕要践诺。多年前,朕答应了你的”康熙皇帝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的父母,如若将来你成人,你可自己选择你的夫婿。如今你已经是今届秀女,你可以告诉朕,朕这几个阿哥你最中意谁不要害羞,尽可直说,朕可给你做主,许你做嫡福晋。”
舒兰吃惊地张大了眼睛,不顾礼仪竟直直望着康熙皇帝发愣,好半天才醒过神儿来,匆忙告罪。康熙皇帝毫不在意地一摆手,道:“你可慢慢考虑,朕等着听你回话。”说罢,又拿起了策论,开始品读。
舒兰飞快地把整件事情仔细地想了一遍,不禁暗暗叫苦。舒兰的母亲本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跳脱在盲婚哑嫁之外,才会给康熙皇帝提出这样看起来大不敬的出挑要求。没想到,正因如此,康熙皇帝才会下旨将舒兰接进宫,让皇太后亲自抚育,为的就是务必让舒兰的选择圈定在既定范围之内。本来,舒兰的隐疾是康熙皇帝的一个顾虑。如今,顾虑已消,舒兰的婚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被放在康熙皇帝的书案上,被当成了头等大事。不仅如此,不知道当年舒兰的母亲到底与康熙皇帝有什么纠缠,居然让皇太后至今仍耿耿于怀,就连康熙皇帝任何与舒兰母亲有牵扯的细微之事,都要在皇太后的监督之下。
舒兰刚听康熙皇帝说要践诺的时候,满心满意想的就是出宫。理清脉络之后,舒兰明白要求出宫的请求断断不可行。舒兰又想着其实倒也简单,君命不可违,尽可让康熙皇帝给自己安排,无论给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前途,舒兰只谢恩听命罢了。可是,舒兰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心,随着心跳情绪而汩汩涌动。她的命运就在一念之间,一瞬间决定的是一生的命轨,舒兰小心地约束着自己,深怕一个不慎酿成大祸。
想了半晌,舒兰拿定主意,小心开口问道:“舒兰婚姻只由皇上和皇太后做主便了,哪有自身置喙之理只是君命不可违,舒兰不能因为顾自身小节而失了君父大义。既如此,舒兰无礼,敢问皇上诸阿哥可知舒兰实无隐疾”
康熙皇帝道:“朕吩咐过白晋,让他不可透露,他没那么大的胆子。”舒兰沉声道:“既如此,舒兰愿嫁愿意娶一个哑巴做嫡福晋的皇阿哥。”康熙皇帝一听,把书拿到一边,挑起了眉毛,垂眼看着舒兰,缓缓点头道:“朕准了。”说罢,转身高喝:“来人。”李德全本就一直在殿外侍候,此时悄悄打开了殿门,溜边站定,躬身听命。“你带了兰格格去南书房,惊醒点。”李德全深深低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