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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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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醉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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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正是日暮时分,晚风徐徐,夕阳柔暖,满院子都是染上了晚霞色泽的梨花香。

    梨树旁有一个小巧古雅的亭子,一开始建来就是供休憩和品酒赏花之用。

    摆上两个莹白淡雅的酒杯,再慢慢的斟上清醇的酒液,呼吸间就可以闻到芳甜微熏的味道。

    烟雨梨花,酒未入喉似乎已令人醉了三分,甚至连这清丽暮色也比之不上。

    陆明旸为两人斟满了酒,然后举杯一笑,笑意明朗而真挚,“宛梨,生辰快乐。”

    温宛梨执杯回礼,笑容羞涩却满含喜悦,“谢谢。”

    陆明旸先干为敬,姿势悠闲仿佛看一场花落,温宛梨则是小口的抿进嘴里。本以为久未尝酒味,会难以下喉,但实际上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反而有股似曾相识的暖意慢慢的氤氲而上,由内而外温暖了身心。

    就连这副场景也似曾相识,多年以前爹娘不也经常这样对饮而酌吗那些安宁甜蜜的时光,多么令人怀念。

    “在想什么”陆明旸黑眸含笑,一边斟酒一边问。

    温宛梨一手支颐,微笑朦胧,像隔世遥望前生,“想起了爹娘,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那该多好。”他们可以继续相亲相爱、相守相望,等到爹娘都白发苍苍,还可以陪他们一起去河边散散步。

    “令尊令堂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还很年轻吧,”陆明旸眼露感慨,问的小心翼翼,怕触碰到她的伤处,“他们是意外而亡的么”

    “嗯,爹爹只比叔叔年长两岁,”温宛梨已经可以从容的谈起往事,虽然语气里还是难免遗憾,“他们死于七年前的一场疫病。”

    七年前,青木镇遭遇了百年未遇的灾厄,一夜之间忽然疫病横行,人畜死病无数。

    当时身为大夫的温静怀责无旁贷,义不容辞担起了救死扶伤的重任,虽时间紧急暂时没有研究出解疫病的药方,但还是以他出众的医术延缓了死亡的到来,病情较轻的甚至可以得到痊愈。

    青木镇的大夫不多,而染病的镇民不少,所以身为温静怀妻子的安雅荷也加入救助的阵营,温静怀替人把脉看病,安雅荷就帮忙熬药照料病人。

    而当时的温宛梨年近十岁,还只是个孩子也不懂药理,于是也像其他未被感染的人一样,被父母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并被叮嘱不要擅自跑出去,直至情况稳定下来为止。

    小小的宛梨不懂得什么是“疫病”,但她知道要好好听爹娘的话,所以乖乖的呆在房里哪儿都不去。

    但即使闭门不出,也总能听见许多苦痛挣扎的呻吟,偶尔会有呼天抢地的悲号,她隐约明白那是有人死掉了,当时还不大懂那是什么感觉。

    直到她真真切切的面对自己父母的死亡,她才体会到悲痛欲绝泪满衣襟的绝望和哀伤。

    安雅荷不顾脏累亲自照料病人,虽已吃下预防的药物,但本身身体较弱,加上劳累过度,还是被病魔侵袭了,短短时间内就香消玉殒,甚至来不及见女儿一面。

    而温静怀更是悲痛莫名,甚至想跟随妻子而去,但仍有那么多生命等着他去救,因而也只能强抑悲伤,更加刻苦钻研医书和病情,以求更快的配出解药。

    但悲伤过度兼之多日来劳累不堪,温静怀也很快病倒了,并且迅速的恶化,临终之前终于把温宛梨叫到了床前,见了女儿最后一面。

    温宛梨猝不及防,硬生生的看到了父母青白憔悴的容颜,她说不出话,只是对着两人嚎哭了许久,直到喉咙沙哑连哭叫也无声。

    所幸,疫病没有再扩大,其他大夫结合了温静怀死前留下的方子,终于研制出解药,青木镇的灾厄愁云慢慢散去。

    叔叔温静安一家也平安无事,如果父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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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运安在,那么那场疫病在温宛梨看来也许只是一场梦魇,梦醒来了就好,但世事永远比想象中残酷,那些消失的生命再也不会回来。

    陆明旸听着温宛梨把往事娓娓道来,她语气沉静仿佛已把所有悲伤沉淀,甚至已能够带着淡淡笑意去追忆,没有怨天尤人没有自怜自艾,她表现得出乎意料的豁达和淡然。

    “你不恨吗”陆明旸忽然忍不住问出来,经历这样的惨事,她就没有恨过老天没有恨过命运甚至恨过那些得病的人换做是他,他会恨的,他其实没有那么洒脱,能够什么都不在乎。

    “恨”她似乎有点惊讶的反问,然后摇摇头,“为什么要恨”那不是谁的错,那是爹娘自己的选择,如果袖手旁观而能存活至今,他们也不会快乐的。

    一个人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痛苦而不施以援手特别是当自己不站出来,就会有更多人死去的时候,更加不能逃避退缩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很快乐啊,”温宛梨抬头微笑,明澈的眼映着瓣瓣飘扬的梨花,就像湖水荡漾着碧波,流丽明媚,“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可以好好的,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那样,就已经是极致的幸福了。

    她的笑颜倒映在陆明旸漆黑的眸里,令他的心猛然一震,似乎有什么破冰而出,灼热而不烫人,仿佛渴了一天一夜后忽然得到的一杯温茶,太过珍惜以致捧在手里竟不敢一口喝完。

    本以为这个女子单纯天真,不谙世事,也不懂人生疾苦,但其实她也曾经历过许多的悲喜沉浮,经历过许多的幻想与幻灭,然后在懂得死亡的含义之后变得豁达起来她知道不该奢求什么,她只有一个最简单最虔诚的心愿。

    温宛梨单纯天真,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复杂,她想要简简单单幸幸福福的活着,仅此而已。

    “我舞剑给你看好不好”陆明旸突然站起来,藏在袖里的手指竟微微颤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心绪激动的时候。

    而这些情绪,他不愿也不敢被人看穿。

    舞剑温宛梨眼神一亮,拍手赞同,“好啊”她还从未没看过呢

    陆明旸出了亭子,走到梨花树下,随手折下一枝梨花,转头对她笑道:“没有剑,我就以梨花枝代替吧。”

    “嗯”温宛梨眼神晶亮,笑盈盈的看着那个身姿修长面容俊朗仿若梨花精魂铸就的男人,暖热的心忽然砰砰的跳了起来,懵懂而暧昧,但的的确确包裹着蜜糖般的甜。

    那个暮色如花绚烂的黄昏,温宛梨欣赏到一场令人目眩神迷的剑舞,她熏然欲醉,朦胧的视线里只有陆明旸流畅飞扬的动作和他幽黑神秘的眼眸。

    在漫天飘舞的梨花雨中,温宛梨觉得自己醉了,不知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她只是感觉很幸福,所以停不下笑容。

    “宛梨,你醉了,我送你回房吧。”陆明旸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深沉。

    温宛梨脸色酡红,眼光迷离,粉色的唇瓣柔软湿润,一眼看去竟多了几分纯真的妩媚。

    她确实是醉了,忘记了平日的羞怯,毫无戒心的伸出手臂,仰着头娇憨的笑,“好啊”她的动作,就像一个等待父亲抱她回床睡觉的孩子。

    陆明旸似乎有丝宠溺的一笑,俯身一抱,温宛梨纤细娇小的身子就安然的躺卧在他的臂弯里,晚风拂过,温宛梨垂荡而下的宽软袖子像一只翩飞的蝶。

    温宛梨靠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睁着眼甜甜的笑着,脑子里已晕陶陶的混成一片,只隐约看到陆明旸近在咫尺的眸子,那斜斜的飞扬而上的睫毛依然有着乌黑浓密的诱惑。

    房门开启又关闭的刹那,枝头的一株梨花忽然簌簌的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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