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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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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 统领(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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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少昊帝一如既往地坐在王座上,他见重明鸟满脸不悦地从外边飞回就随口问了一句。他其实猜到是何等人物进入了鸟国。

    “适才见到了判官。”重明鸟咂嘴。

    “那家伙出现了啊。”少昊帝冷冷地说,“不是好兆头,传令下去,这些日子严加防范各地区,尤其是南方边境。”他同时挥手,让侍从把王鹫叫来。

    “人类要反攻了?”重明鸟从未察觉到这种征兆。

    “判官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少昊帝发出干笑——这并不寻常——重明鸟严肃地听他继续把话说下去,“看来……判官是怕我们输得一败涂地啊。”

    “您说什么?人类怎么可能做到?”重明鸟愕然。

    自从儿子失踪后,少昊帝的心灵状态便每况愈下了,他时常神经兮兮地认为人类会夺回中心山以南的领土,下令严加防范已不是第一次了,重明鸟早习以为常。可这回略有不同,判官突然出现,让重明鸟也隐隐觉得事情有异。心猛然跌落,见到判官时的那股烦躁心绪还没有纾解,漆黑的影子仿佛能遮挡一切,他的眼睛生痛,没多久,起身? 消失在大殿中? 一旁的钦原像刚出生的雏鸡一样,蹦着双腿跟了出去。

    *

    当远远能看到有趣的鸟之国北面时,情鹊承认,人类发现了能展翅翱翔的鸟都未曾察觉到的炼狱的真相。

    这的确是一个球形的世界。

    她一直以为世界和生命一样拥有终点,可现在看来? 她错得一塌糊涂,至少世界不是如此。

    故土和云端重合? 滚烫的云火仿佛降临大地,正行走在皲裂的土壤之上? 仿佛是一位神秘无比的传教士。

    她感觉自己好像重生了一般,一眼看到了九百、或许是一千年前呱呱坠地的雏鸟——自己。

    童年的记忆相当模糊? 没有任何一只鸟能说得清出生时的样貌? 总之? 那像是光明的原点,炼狱荒芜、混沌、充满杀机,他们得躲避天敌,吃着各种植物和动物,很多鸟饿死、毒死、病死……尸横遍野让精神麻木,生死变成了同一态,无非一个能动,一个不能动罢了。

    直到炼狱出现了第一个人(第一个犯人),鸟儿们才发觉——原来这里并非荒芜,它如同一座源源不断的智慧之泉,万事万物的诞生和消融宛如一曲优雅的旋律,痴人而陶醉,一些奥秘被鸟儿们的先知揭晓,随即而来的是如洪水般的智力涌现。

    它们拥有了共同的语言;一套规范的行为准则;悟性高的鸟儿有了变化,它们的身躯随着自我的渴望而发生改变,眼睛从红色变成绿色、从绿色变成黄色、最终颜色消失了,包容一切的白色象征着最顶尖的智慧;从此鸟族拥有了等级、确立了不可撼动的制度——

    听上去是美好的故事,实际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鸟儿们如何变得智慧?

    只有像情鹊这样亲身经历了野蛮时代的鸟才清楚,是犯人将名为“智慧”的光芒带到了炼狱,他们不过是亦步亦趋的弱小动物罢了。只是,时间一长,获得智慧的鸟儿们冷静下来。

    智慧并不能让他们果腹,而犯人确是炼狱最充足、最美味的食粮。

    战争打响了……

    情鹊眯起眼睛,在一片祥和中听到了厮杀声、看到了血流成河。

    人类是打不倒的,尤其是不会死的犯人。

    “白夭!”钰珉走到她身边,叫着她伪装的人类名字。

    有时候她都忘记自己是只鸟,只有和同为鸟的钰珉相处,她才会恍然意识到——

    我属于那边。

    曾经,每当想到这个念头,她都会看向北方,现在不一样了,她只要微微抬头,地处南方的鸟国便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它们准备进攻了。”钰珉低声对她汇报。

    “琼明,”她也说着红瞳鸟的假名,“你比我厉害。”

    “……您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自己是鸟。”

    钰珉微微一愣。

    情鹊轻笑地摘掉落在她脑袋上的羽毛。钰珉和她跟随人类长途跋涉已过去将近十五年,她依旧这么害怕和尊敬自己,这到让情鹊感到疑惑和意外,她时常会想,钰珉比自己着,”他说道,“再过片刻就要进攻了。”

    “没想到统领竟亲自来找我们,真是蓬荜生辉了。”白夭笑道。

    没错,陈简已经成为了人类大军的统领,自从和先行一步的大部队汇合后,白夭和他、疯子就很少走在一起了,因为从汇合起,他就接受了前任统领授予的职责,成为了新的统领。

    那天真是滑稽得一天!

    白夭永远不会忘记,人类的统领竟是只乌龟。

    “我们好久没配合了。”陈简拍拍她的肩膀,在他身后是趾高气昂的疯子。

    “好久不见!白姑娘!”

    五年没见了,明明是共同行动。

    白夭没说出这句话,否则人类会怀疑她的身份——她怎么知道具体时间?

    “是啊。”白夭说道,“上次见面像在昨天。”她说了句人类间万能的问候。

    “可不是昨天,”疯子认真地说道,“这段时间我起码睡了几百次觉,昨年、昨昨年、昨昨……”

    白夭不再听疯子胡说八道,跟着陈简走出了临时搭建的隐蔽小屋。

    “我呢?”钰珉站在原地。

    “不是让你跟着族人一起行动?”陈简明明在反问,却只有命令的语气。

    钰珉说道:“我明白了。”她注视白夭——情鹊——离开房屋,破烂不堪的木门轰然挡在两人之间。

    她不曾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对其他鸟说出五个字——

    情鹊叛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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