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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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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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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百里官道,密林之外,夏轻尘身骑白马,与君明正对面而峙。身侧君愉吊在树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昏不醒。

    “夏无尘,放开我儿”君明正骑在马上沉喝。

    “想救他,拿命来换”夏轻尘出手一剑刺入君愉腹部。

    “呃啊”疼痛之下,原已昏迷的人又再度醒来。

    “愉儿”

    “怎样,你是自行了断,还是等我先剐了他,再收拾你”反手抽剑,一股鲜血自君愉腹部涌出。

    “夏无尘,你自寻死路,给我杀”君明正剑一挥,身后部众欲一拥而上。

    “凭现在的你吗”夏轻尘脸色一沉,身后树林之中,赫然出现满布整片树林的弓箭手。领头军统打着邱字大旗,正是厢军总统领邱校卢。

    “厢军总师,怎会这么快”君明正脸色大变。

    “不投降,我就割了你们君家的子孙根”夏轻尘面如冰霜,无情一件,刺入君愉大腿根部。

    “啊”君愉顿时面如死灰。

    “愉儿”

    “呼呼”君愉感受着腿上滚烫的血液,惊魂未定地看着没入自己大腿的剑,惊心地确认自己依旧还在,登时全身虚脱。

    “君愉”染血的剑尖挑起他的下巴“怕了吗阉了你就让你怕成这样,杀了你又如何”

    “侯爷为何留手”君愉脸色苍白地问。

    “留手你竟然以为我在对你留手”夏轻尘冷笑道“我要让你尝尝绝望的感觉,那八十四名村人死前的恐惧与痛苦,我要让你一遍一遍地尝回来。至于你这子孙根”夏轻尘拔出剑来轻轻戳了他胯间两下“留到回京城,请最好的侩子手,用八十四刀把它给片了,如何”

    “夏无尘你敢碰我儿一根寒毛,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父帅”君愉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放弃吧”

    “愉儿你说什么别怕,为父这就来救你”

    “父帅,大势已去,你还看不出来吗”君愉痛苦地闭上眼,朝夏轻尘低下头去“夏侯爷,末将甘愿同父帅一起领罪,任凭侯爷处置,请侯爷网开一面,饶了末将家中眷小”

    “住口饶了你家中眷小当日在汴州,你可曾饶了那些村民的家小”夏轻尘怒火攻心,胸口掌伤痛再痛,手抓衣襟身体一滞。君明正看准一丝破绽,提剑直上,直指夏轻尘心窝。

    “父帅不可啊”

    “放箭”邱校卢一声令下,林中弓箭手箭矢齐发,君明正手下顿时死伤一片。

    “众人保护侯爷”厢军一拥而上,将夏轻尘护在身后。

    为救爱子,君明正单枪匹马,杀入重围。眼看再前一步就可以搭救爱子,不料一把利剑已横上了君愉的咽喉。

    “愉儿”

    “父帅,为了弟弟,收手吧”

    “君明正,还不受降”见君明正仍不伏诛,夏轻尘眼一眯,一剑刺入君愉肋下。

    “嗯”

    “住手”君明正大喝一声,看看身周密密麻麻的士兵,重叹一声:

    “侯爷,君明正自知有罪,任凭侯爷处置,请侯爷看在君家将士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饶君某麾下将士的性命,留君家一条香火”

    “你家中还有稚子一名,他确实无辜,只要你随本侯回京受审,供出背后主使者。本侯便答应你,在主上面前,力保无辜者的性命。”

    “谢侯爷”君明正手一松,宝剑落地,自己瞬间被冲上的厢军拿下。

    “父帅,儿不孝”

    “尔等还不弃械投降”夏轻尘有些支撑不住地看着面前的君家部众,后者踌躇片刻,无奈放下手中兵器

    “副将以上军士全部拿下,押解回京。其余部众暂由厢军统管,有异心者,杀无赦。”

    “是。”

    “邱统领。”夏轻尘看向身旁。

    “属下在。”

    “你带总师人马押着君家父子返回州府,汇合国舅与萧允,先解初夏之困。让沈明玉火速将实情秘报上京。”

    “属下遵命。”

    “其余分部人马,随本侯南下,解落魂口之围。”

    “侯爷,请容属下随行,保护侯爷安全。”

    “不用。君家父子此罪非同小可,必须严加看管,除了防他麾下将士趁机起变,还要防他二人畏罪自尽。我要你,亲自派专人,日夜看守。”

    “是”

    “剩下的人听命,速整队形。领路官带路,打起旗号来,随本侯南下”夏轻尘勒转马头,带着大队人马转向南方。

    “恭送侯爷”

    雍津城东,男王府内。太医令张翎带着太医院的小太监,提着药箱,小心翼翼地跟在领路侍女的后面,进了皌连琨的卧房。

    皌连琨披着蝉翼薄纱的睡袍,闭眼斜倚在卿纱账内,爱抚着趴在膝下的宁儿,浮起在嘴边的笑优雅而慵懒。

    “王爷,张太医来了。”

    “嗯”

    “臣张翎,拜见王爷。”

    “张太医免礼。”

    “本王近来时常心口闷,吃了药也不好,所以只好劳累张太医跑一趟。”

    “分内之事,不敢言累。请容臣为王爷诊脉。”

    “嗯”皌连琨动了动身子,宁儿识相地爬起来,升起帘子。

    张翎进前跪下,将一方白巾盖在皌连琨伸出的手腕上,搭指上去。诊查片刻,忽然面露狐疑:

    “嗯”

    “如何”

    “这王爷脉相平稳,面色柔和,臣并未诊出什么疾病啊”

    “张太医,本王不舒服,你却说本王没有病”

    “臣不敢王爷此症,恐非疾病所致,也许是心疾”

    “哦”皌连琨眯起眼睛“这心疾,张太医能治好吗”

    “这个”

    “可本王倒认为,近来这些个烦心事情,应当和张太医好好聊聊。”

    “臣不敢”

    “张翎”皌连琨脸一沉“身为太医院首席掌令,当知皇室血统的纯正是何等重要的大事。”

    “臣惶恐。不知王爷此话何意”

    “皇后所怀龙胎,前些日子,到底怎么了”

    “回王爷,皇后娘娘因为年轻,又怀的是头胎,因而时有不适。”

    “时有不适可本王怎么听说,那日皇后崩血不止啊”

    “这”张翎心里一惊“王爷从何处听来这样的谣传”

    “谣传是吗哈,原来是谣传,既然如此,本王这心闷就好了大半了。”皌连琨笑道“要知道,混淆龙种和谋反一样,是诛连的大罪。”

    “臣惶恐”

    “嗯”皌连琨慵懒地摆了摆手,一旁婢女上前说道:

    “有劳张大人,请大人随我到外间开方子去。”

    “王爷保重。臣告退。”

    张翎退出之后,宁儿重新放下帘子。猫儿一般乖巧地爬上床去,重新缩在皌连琨身旁。这时,屋内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影,慢慢立定在榻前。

    “王爷,张翎满口胡言。那日奴婢就在跟前,亲眼看着龙种险些不保。照皇后现在的情形,定是撑不到诞下龙种了。”

    “梅香”皌连琨伸手摸摸宁儿那柔软的发“你先回凤仪宫去吧。”

    “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本王知道。可既然眼下皇后的肚子没事,本王就没有说话的立场。”

    “是。”

    “凤仪宫中,还有其他的动静没有”

    “回侯爷,前段时日,娘娘往建桂宫中安插了一个人。”

    “哦是谁”

    “顺喜。”

    “顺喜是御花园的人。”

    “是。皇后让她盯紧淑妃的一举一动。”

    “她做了吗”

    “做了。但好像不大愿意,前日里皇后又对她恩威并施,几番威慑,她终于供出了淑妃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皌连琨勾起宁儿的脸,跟他亲嘴玩。

    “甄淑妃与夏侯爷暗偷私情。”

    “夏侯爷”皌连琨动作一滞。

    “是,就是主上新封的中州侯。”

    皌连琨一把松开宁儿:

    “后宫守卫森严,中州侯没有进出的特权,他二人如何认识的”

    “这个奴婢也不知。只听顺喜说,侯爷离京之前,常常和淑妃在西花园私会。”

    “竟有此事”皌连琨恍惚记起当日夏轻尘翻墙捡球时的情景“好了,此时还有谁知道。”

    “只有皇后娘娘、太尉大人和奴婢知道。”

    “嗯你回去吧。免得出来的太久,惹人耳目。回去盯着。万一皇后的肚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陈太尉的一举一动都要记下来。”

    “奴婢遵命。”梅香伏地一跪,退下堂去。

    “王爷”宁儿在他身上蹭着,抬起手抚着他的眉心“一提夏侯爷,王爷就皱眉头了。”

    “是吗”皌连琨朝怀里一笑。

    “侯爷出了这样的事,王爷只怕是吃醋了。”

    “吃醋本王吃谁的醋”

    “自然是淑妃娘娘的醋了。”

    “哈,也对啊。原以为他是一心专情,对本王冷淡疏远。没想却是除了主上,还有一名后妃。这等风流人物,居然无视本王,真教人不服气呀。”

    遗恨千年之错嫁暴王爷

    “王爷,你说淑妃娘娘怀的,会不会是”

    皌连琨一愣。

    “王爷您怎么了啊是宁儿不好,宁儿是胡说的,却惹得王爷生气了王爷”

    “本王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啊”皌连琨抱了抱宁儿,兀自看着帘子失神。

    顺着谷口的山峰进入,登上只有肩宽的长长栈道,行走一天一夜,在一处峻峭的半山腰上,就能看到这条栈道的尽头,一处半山凿开的巨型洞穴。洞口古拙而宏大,洞中隧道错综复杂这就是西苗一族的祖居地,如今奉为神地的娑婆神殿。

    神殿之内,没有神象,没有经文,只有祭坛与牺牲。在洞壁神殿的最深处,是终年无人踏足,不见天日的禁地。那里是祖灵长眠之地,悬挂历任族长头颅的金枝树。神殿中有上百名祭司,日夜供奉。而祭司长,称为太巫师,掌管西苗最高的巫蛊与占卜之术。

    “天降异灾,请娑婆之神,请指引西苗的子民消灭灾祸的道路”

    神殿之内,娑婆太巫师赤脚黑衣,挥舞手中银铃,口诵咒语,跳动古老祭神之舞。在他的身周,十余名上等祭司伏跪于地,默默割破自己的手腕,任凭鲜血流入地上的石槽。

    石槽的尽头,雪色蟾蜍正贪婪地吸取活人鲜血,渐渐转为通体血红,然后胀鼓着肚皮,缓缓吐出血色的雾气,直至力尽死亡。

    西苗族长赫炎长河,静坐一旁,神情严肃的看着一切。

    “哇呀呀呀呀呀呀啊”太巫师吸入毒气双足一叉,倒地不醒,宛如死去一般。四周咒语声骤响,震彻整个神殿洞穴。只见太巫师的胸口重新起伏起来,刺青与皱纹遍布的脸上汗水遍布,痛苦地扭曲起来。

    “呃呃”他张着嘴,发出沙哑的呻吟。而身边所有的祭司仿佛视而不见,依旧伏身诵念法咒。

    突然间,太巫师眼一睁,大叫一声口吐鲜血。

    “太巫”赫炎长河一步冲上,扶起他来。

    “看看见了”太巫师艰难地说“是妖狐”

    “啊”

    “力拔双藐,斩断云水之人,是西苗共同的敌人呃”太巫师全身抽搐了一下,昏聩过去。身旁祭司将石粉撒在流血的脉搏上,站起身来,将他抱离大殿。

    “斩断云水之人,是妖狐此人不能留”赫炎长河低吼一句,快速转身走出了神殿。

    西苗腹地,上寨之内。赫炎洪石追着香藤到了蔓萝花下,拦住去路。

    “香藤,香藤”

    “闪开”

    “不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不准你再去见他。”

    “哼,妻子”香藤不屑地笑道“我说你打下落魂口,做上我们西苗第一的英雄,我就嫁给你。现在呢,你打输了,凭什么还要我做你的妻子”

    “我们的婚约早已定下,长老们已经决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我过两日就会娶你过门”赫炎洪石一把拉住她的手。

    “呸一群老东西,凭什么决定我的归宿。我说过,我只嫁给西苗第一的勇士,族内最大的英雄。只有阿得,只有阿得配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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