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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将夏轻尘抱住,又搂又摸:
“想死我了,真是想死我了,什么赏花会全都见鬼去,他们全滚了才好,我此刻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轻尘”皌连景袤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清澈的眼底“你今天真美,满园的春色都不及你的光彩。我看你静静的出神,像是随时会飞走了一样,只恨不得将你紧紧抓住,绑在怀里。”
“阿袤”夏轻尘把头挨在他的肩头蹭了蹭脑袋“今天好累”
“怎么了怎么一直无精打采的是身子没歇息好,还是又病了,哪儿不舒服”皌连景袤抚摸着他的额头,查看他的身体“还是见了我的嫔妃,吃味了”
“哈,我是堂堂男子汉,未来的国之栋梁。要是连几个女人都容不下,如何能容天下”夏轻尘一开扇子,在胸前扇了两下。
普罗琳战地黄昏
“轻尘”皌连景袤一把拥住他“你果真我的好轻尘。你知道我迎娶的人只有你,她们都是后宫延续香火的摆设而已。”
“但我不是你的妻”夏轻尘用扇子敲了敲他漂亮的额头“我是男人,我想要有自己的家。”
“什么意思”
“看见你有这么多老婆,我也想娶她几房姨太太,放在家里赏花开宴会。”
“你”皌连景袤一声大吼,用力在他腰上掐了起来“你你你,好啊你,还敢说你不吃味,你根本就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海翻腾朕不准你成亲,你谁也不准娶”
“咿我回去就把小翠和你送我的四个丫头收了房,再省吃俭用买五六个豆蔻少女,养在家里每晚翻牌子玩儿。”
“不准”
“哼,人道是,只许州官点火,不准百姓点灯;到了京城,就成了只准主上立妃,不准大臣纳妾。你倒好,有家国有老婆;我连屋子还是人家南王送的,真是孤家寡人,一无所有。”
皌连景袤本想发作,听他这样说,不由地一愣,仿佛一根鞭子抽在心上,一把抓过他的手捏在掌中:
“轻尘,你还有我,我是这天下的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只想在你身边,和你单独在一起。”夏轻尘靠在他身上“今天,我觉得自己离你好远”
“轻尘”皌连景袤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就在这儿,今天只陪你。”
“你,你不回去坐着了”
“我刚才随便指了一个女人到天心阁去,他们都当我去那寻欢作乐了。让他们全都等着吧,我们俩就在单独这儿呆着。”
“哈,两个人偷偷地幽会赏花吗”夏轻尘伸手拨弄着身边的花丛,
“你赏花,我赏你”皌连景袤勾过他的下巴,再度吻了下去
赏花宴中,龙主离席之后,在场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成群的宫娥开始绕着南王和阮洵,大打听起夏轻尘的事情来。还有很多外围伺候的婢子,不能进入席内,只能三三两两扎堆儿议论着:
“咦,怎么一转眼阮无尘就不见了。”
“一定是害羞躲起来了。你们刚才那样盯着人家看,人家都让你吓走了。”
“真想不到他这么年少,这么俊秀。我刚才送蜜饯给他的时候,他还在脸红。”
“哈哈,是啊是啊,刚才王爷喂他喝酒,他羞得就像擦了胭脂一样。”
“他这么害羞,这文弱,怎么可能杀得了封侯,看来先前的传闻也未必是真的”
在宴会的上座,后妃们虽是怀着同样的好奇,但毕竟碍于身份,没法像宫娥们一样缠着皌连琨和阮洵问长问短,只能含蓄地议论几句。
“娘娘”陈皇后身边的婢女梅香自台阶下走上来“刚才主上召去更衣的,是重华宫的婢女。”
“这有什么好禀报的”陈皇后剜了她一眼,故意放大了嗓音“难道你认为本宫连一个小小的宫婢也容不下吗让内务府照规矩,该赏什么就赏什么吧。”
“是。”
“娘娘真是宽厚仁慈。”坐在下排的贵妃欠身奉承道。
“妹妹过奖了。本宫掌理后宫,自当为皇室延续香火,主上恩泽宽厚,是天下之福,本宫理当尽力安排。”
“娘娘贤德。”
“嗯”陈皇后发了一通威风,颇有成就感地挺了挺那因为怀孕而酸痛的腰身,身旁的梅香立即蹲在地上替她揉了起来。陈皇后看了看座下空着的酒案,偏头问道:
“诶怎么这一会儿不见新仕官的阮大人了”
“回娘娘”梅香答道“刚才奴婢听其他宫人说,他是不胜酒力,去凉亭那边歇息醒酒去了。”
“原来是这样。难为他小小年纪要应付这样的场面。本宫先前听说,他是能文能武的奇材,一入京便闯出了名声。原以为是阮洵那样风流轻狂的人物,今日一见,才知道这样羞涩斯文,果真俊美纤细得出人意料。”
“是啊,臣妾也觉得他是内敛沉静之人。只是今天,他却未免内敛地失了身份,竟然穿着一身素衣,参加皇家的宴会。”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贤妃在一旁插话“臣妾听人说,阮大人平时就偏爱素衣,出仕之后,仍就如此。现在已经成了京中的一道风景,有很多士家子弟、青年俊杰,竞相效仿。”
“哦”陈皇后讶异了一声“我倒觉得,这素衣非是什么人都撑得起来的。衣着少了装点,倘若那人再没有出众的容貌和气质,穿上就跟市井庶人没了区别。就得像阮无尘这样白净贵气,穿了才不会下了身份。”
“是啊。说起这阮无尘,真真是白得让女人嫉妒。”贵妃摇着团扇说道“臣妾刚才看了好久,也看不出他究竟擦没擦粉。”
“娘娘”梅香转过头来对她说道“适才下面的丫头都猜半天了,后来才拥着九王爷去。王爷敬完他的酒,回来就说,阮世子脸上没有抹粉。”
“哦真的吗我还是不太信”贤妃在一旁摇着头“我看应是擦了。入宫饮宴,何等隆重,就算是身着素色衣衫,也总归是要装扮一番啊。”。
“我看着也不分明”陈皇后继续说道“若说是擦了粉,又怎么一脸红就看的透彻;若说是没擦,寻常男人哪有这么白。”
“娘娘之言不无道理。”
“淑妃,你怎么看”陈皇后转眼看向一直沉默在下排的红若。红若正听她们说着夏轻尘,忽然被这么一问,心虚地一愣,仿佛被人看穿心事一般,有些紧张地答道:
“臣妾,臣妾觉得,阮大人不喜逡巡潮流,应该不会抹粉。”
“哦淑妃对阮无尘颇有了解”
“啊,不,不是臣妾也只是根据传闻猜测而已。”
“淑妃”陈皇后不满意地看着她“你已怀有龙种,言行举止应有为人之母的仪态。无事紧张,慌乱失体,你要龙胎如何安稳。”
“是。娘娘教训的是。”红若赶紧欠身行礼。
“唉,见到你,我就替你腹中的孩儿不爽快。你这个模样,将来如何能教导好他。”
“是”
“娘娘”贤妃在一旁打圆场“淑妃自有孕以来,就一直纤细敏感,不想谈论男人的事。”
“唉,真是扫兴。”陈皇后轻叹了一声,晃了晃团扇继续欣赏歌舞。
台下皌连琨举着酒盏,静静地听那些婢女轮流在他耳边轻语,眯起的眼角,含笑地看着远处摆弄丹青的阮洵。
众人嬉闹了一阵,就见夏轻尘低调地回了座位。又过了不久,皌连景袤“更衣”过后,也回了主位。这时已到了傍晚,但光线依旧明亮。
陈皇后在舞乐声中倾过身去,靠近皌连景袤低语了几句。就听皌连景袤“噗”地一声,朗声大笑了起来。
不光是夏轻尘,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他。皌连景袤也不说缘由,只挥了挥手道:
“让御膳房做一碗片鸭汤饼来。”注释:汤饼面条
传令太监遵旨跑了出去。皇后和诸位嫔妃皆是一脸疑惑,座下诸官面面相觑。夏轻尘困惑地看了皌连景袤一眼,就见他对自己深深一笑,当下心里一噗通,也来不及疑惑什么,触电般地转开了眼。
“嗯哼哼”九王爷用扇子遮住弯起的唇,眯着眼看着宴席上下这两人。
过了一会儿,四宝端着热气蒸腾的汤饼来到了皌连景袤面前:
“启禀主上,片鸭汤饼做好了。”
“赏给阮无尘吃了。”皌连景袤大咧咧地一叉腿。
“是。”
“这”夏轻尘犯急地看着他。自己刚才在背地里向他诉苦早起没有进食,想不到他竟这样大张旗鼓的给自己做了一碗面,这是爱他呢,还是戏弄他但皌连景袤只一个劲儿地暗笑,对他摊了摊手说:
“爱卿请慢用。”
“臣谢主上。”
满腹的狐疑无解,夏轻尘无奈举箸,动手一捞那热气扑面的面条。心里虽有些踟蹰,但饿了一天的胃却咕噜噜地叫嚣着。唉,丢人就丢人吧。
“尘弟”阮洵脸上露出一个不妙的神情,想要提醒,无奈自己的位置离得太远,夏轻尘已张口试那面条的温度,闷头吃了起来。
春末气暖,再逢上这么一碗热汤,夏轻尘吃了几口,头上就开始冒出汗来。在座妃嫔见此情形,忽地眼前一亮,纷纷用扇掩着嘴,双眼盯着夏轻尘细看起来。女人们交头接耳传到了座下,那些一脸疑惑的官员顿时挂上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盯着夏轻尘看了起来。
“呵”
“哼哼”
只有皌连景袤与九王爷不以为然地低笑。
钦赐御膳,必须全部吃完。夏轻尘满头大汗地将那碗汤饼吃了个底朝天,一张白脸热乎乎地泛着粉红。汗顺着额角淌下来,他放下碗筷,从怀里掏出绢帕,上上下下抹着潮湿的脸。
“哈哈哈哈”突来的一声大笑,满座男女紧跟着皌连景袤开怀大笑了起来。
夏轻尘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又是哪里不对了,难道说自己不该将这碗汤饼全数吃光
皌连景袤在上位看着他慌乱无主的模样,便不忍再蒙他,朗声说道:
“好了,这回都看清楚了。朕可以向天下人作证,阮无尘确实没有抹粉,哈哈哈哈”
这算什么事夏轻尘讶异到了极点,看着皌连景袤开心的模样,心里暗骂道:你真无聊。
“主上”皌连琨在一片笑声中起身,慢慢走到龙座前,手合扇子行礼道“臣以为,阮无尘率真坦诚,以本色示君,毫无粉饰、虚伪之心,实乃忠诚刚正之典范。臣代阮无尘向主上讨赏。”
“主上,阮无尘诚实可嘉,确实该赏。”诸臣见南王出面,纷纷附议。
夏轻尘更加蒙了,他化不化妆、擦不擦粉怎么会扯到忠诚上来
“哦”皌连景袤看了看身边“皇后觉得阮无尘是否该赏”
“臣妾以为,阮大人少年俊杰,又诚实率真,确实该赏。”陈皇后察言观色,顺水推舟地说道。
“那朕该赏阮爱卿什么东西呢”
“这”陈皇后想了想“臣妾以为该赏他一个上等的官职。”
“哦南王以为呢”
“臣启主上,阮大人少年出仕,已是铸造间协办,后封钦差、代天巡狩,擢升官阶乃例行公事,怎能作为额外的赏赐。”
“嗯,言之有理”皌连景袤勾起一边嘴角“那朕赏他良田美宅、金玉珠宝如何”
“田地宅院、金玉珠宝乃是寻常赏赐,纳贡有功,办事得力,甚至逢年过节,皆可作为赏赐。用来赏赐一位至真至美的人,未免过于寒酸。”
“看来皇叔心中已有属意之物。”
“不敢欺瞒。臣以为,家奴之忠诚,可得赐终身的自由;田户之忠诚,可得赐永久的田地;地官之忠诚,可得赐繁荣的属地;武将之忠诚,可得赐精锐的部队;文士之忠诚,可以得赐世爵与家徽;而阮无尘乃汴州世子,原本就是封主的继承人,身份尊卑与诸侯无异,理应获得更丰厚的赏赐。”
“皇叔”皌连景袤在龙椅上倾下身来,单臂支在腿上,眼神深沉地看着南王“我们两人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默契了。”
“臣失礼。”皌连琨依旧是春风不改。
“哈哈哈哈”皌连景袤开怀大笑“阮无尘听封。”
“啊”夏轻尘低低地一声疑惑,走上前去伏好“臣阮无尘恭听圣谕。”
“撤去阮无尘宗族世子名号,自即日起中州境内所有封地、庶民,由阮无尘继承。敕封阮无尘一等州侯身份,族地赐封初夏,赏国姓为夏,世袭爵位。其余分赏,一律按礼制施行。”
“什么”夏轻尘呆在原地。
“阮大人,还不谢恩。”皌连琨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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