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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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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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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重居正出面指正夏云侯贩卖战备军粮之后,太尉陈天亮一党顿时官司缠身,陷入了被动的境地,朝中摇摆的势力纷纷悖离了陈太尉一方。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怎么跟炒股票似的,端看夏轻尘一案究竟如何收场。

    就在皌连景袤发愁无人出面上奏,请他收回诏命释放夏轻尘的时候,朝议的朝阳殿上,意外地出现了一位稀罕的人。一身正黑的朝服,上面是赤金的龙腾花纹。蝉衣扬起,露出大红的绸裤和金绣的云海皂靴。

    “臣,拜见主上。”皌连琨一掀衣摆,迈出的一条长腿慢慢屈下,眼看就要跪到地上。这时却听上座的玉珠帘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皇叔免礼。”

    皌连琨嘴角一扯:

    “谢主上。”

    “皇叔告病多日,今日上朝,是否有要事上参”

    “臣斗胆,请主上下旨释放阮无尘。”

    “嗯”

    皌连景袤一声疑惑,朝堂上下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王爷,你”陈太尉一步上前,面带愠色。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阮世子既是无过有功,长禁牢狱之中,未免有失礼仪。臣以为,当即刻释放阮无尘,论功行赏。”

    “王爷,夏云侯虽犯死罪,也应由主上降旨削去爵位与封地,押送廷尉府定罪。私自处刑,于情于制,皆属僭越。”

    “阮钦差乃代天巡狩,所至之处如圣驾亲临,代天行令,并无不妥。”

    “若身为钦差便可擅用职权,私动刑律,不受约束,实有滥用职权之嫌。”陈太尉步步不让。

    “事有殊异,难道夏云侯心存反念,也要等到钦差被杀再由廷尉府审理吗”

    “这”

    “请主上明鉴。”皌连琨不再争执,对着龙位轻轻一躬。

    “众卿家以为如何”隔着玉珠帘,皌连景袤轻轻勾起了嘴角。

    “启禀主上”萧翰出列“南王之言合乎情理。阮无尘实无重罪,不宜再监禁狱中。纵然有过,也应保释出外,听其述职,考其功绩,将功抵过。评量其行为,施以赏罚。”

    “萧将军”陈太尉忿忿地说“因为萧少将涉身其中,所以也想护短吗”

    “陈太尉一心袒护罪臣,欲陷忠臣于不义,不知是何用心”

    “你”

    “主上”司马正秀上前“臣以为,南王之言在理,请主上诏阮无尘出狱。”

    “臣附议。”甄颖垂着眼,往司马正秀身边一站。堂上官员见此情形,纷纷附议。

    于是,皌连景袤就这样顺水推舟收回先前的诏令,下诏将夏轻尘无罪开释。

    皌连琨见目的已达成,便不再多言,退至一边,等朝会散后,兀自出了朝阳殿。陈太尉自后面紧跟着追了上来,在殿外的屋檐下拉住他:

    “王爷,你今日作何解释”

    “陈太尉”皌连琨摇着桃花折扇“注意风度,少动肝火。”

    “王爷是想出卖下官保全自己吗”

    “非也,本王正是在保全我们啊。”

    “哼。”

    “你难道没见甄颖插手了吗”

    “那又如何,他参倒过不少人,但未必参得动我陈天亮。”

    “我听说,主上近来对皇后十分冷淡。倘若甄淑妃先诞下皇长子,陈太尉的处境,恐怕就尴尬了。”

    “嗯”

    “别小看甄颖,他和萧翰表面不和,实际上却是交情非浅。本王劝你别为自己招揽麻烦。”

    “但夏云侯的旧账若是被翻出来,会有怎样的后果,王爷应该知道。”

    “本王自有打算”皌连琨收起了扇子“账册已经没有了,别为了一个羽翼未丰的外来小子,乱了自己的阵脚。”

    “王爷是舍不得美人受苦,一时心软,当心养虎为患呐”

    “哈,美人生来就是脆弱的花朵,理应该受到呵护。”

    “王爷当心护花反被刺伤手啊”陈太尉一背手“下官告辞。”

    “请。”

    诏令下达之后,夏轻尘很快从监狱里被放了出来。自担任钦差出巡中州以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这回蹲了十来天监狱,先前好不容易养出的几两肉又消瘦了下去,整个人好像小了一圈。

    皌连景袤从后面拥住泡在温水里的身体,轻柔的动作,让怀中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阿袤”

    “抱歉,让你受苦了。”皌连景袤低头嗅着夏轻尘潮湿的发。翠娘在洗澡水里浸泡了祛邪的柚子叶,微微苦涩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一如他等待两人此刻的心情。

    “宣读圣旨的那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轻尘”皌连景袤一把搂紧他。

    “我这样为你,你怎么能下旨说我有罪,怎么能说抓我就抓我”夏轻尘用力地一拍平静的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身上。

    “轻尘,原谅我。我将你关起来,是为了保护你不受暗箭所伤。聪明如你,连这也想不通吗”

    “我就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想通无情最是帝王家你说翻脸就翻脸我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你一句抱歉我就不能怪你,你一句保护就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夏轻尘吼叫着,双手胡乱在桶里拍着,激起漫天水花。皌连景袤也不制止,只静静搂着他的肩,任他发泄到筋疲力尽,才伏在他的肩头轻声地说:

    “我知道你受的委屈无处倾诉,一切都是我不好。你有气有怨,都打在我身上吧。”

    “你你又这样非逼得我无话可说你可知我吃了多少苦头,你可知坐牢是个什么滋味”夏轻尘难受地闭上眼,握住皌连景袤的手贴在脸上“我怕,我真怕”

    夏轻尘感觉自己仿佛硬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自离开京城开始,一路劳苦艰辛、忍饥挨饿。遭逢变故,心里往往恐惧怯懦、彷徨无助,然而却要坚守着冷静与清醒,给众人一个可以期盼的指望。每每脆弱无助,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心中就盼着早一日回京,守在皌连景袤身边,搂着他美美睡上一觉。哪想一回来,匆忙的温存过后,情话还来不及说,转眼就被人打入大牢。他就算性子再冷,也禁不住想哭想回家。若不是后来有剑师陪着他,他也许早就屈服在陈太尉的淫威之下。

    “轻尘,我错了,你还太年少,我不该这样强求你”

    “阿袤”夏轻尘低低地看着他的手“我关了那么久,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轻尘”皌连景袤心中顿时有什么崩塌了一样,一肚子安抚的话语顿时成了最苍白无力的辩解,随着那决堤的心口,溃散得无影无踪。他长叹一声,捧起夏轻尘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

    水汽蒸腾的室内,两人修长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仿佛皌连景袤衣袍上金绣的龙和云彩,缠绵难解。

    每年春季的赏花会,是后宫一年之中罕有的几件盛事。在这一天,主上会在御花园宴请国举三甲的新仕,以示恩泽。后宫的女眷也能在这一天,见到主上以外的其他男人。

    对于这些女人来说,主上是他们全部的感情与归宿。但久居深宫,又值妙龄,内心深处总也会有风花雪月的向往。那些偶尔在宫中进出的青年官员、朝中享有风雅之称的名士、以及从宫外流传进来的,某位名流或侠士的风流韵事,便成了她们

    放开啦自大男笔趣阁

    憧憬的对象。

    她们渴望主上的垂爱,但主上只有一个;她们美丽的妆容、精致的服饰,往往就如同深宫中的宫殿,成为不为外人所见的华丽摆设。所以每年数次的盛大宴会,对她们来说,是比过节更隆重的大事。

    渴望被看见,渴望那些陌生男子惊艳的一瞥,渴望被人注意到的那种存在感,是宫中女人慰藉自己寂寞的一种虚荣。

    阮洵是数不多的,被后宫女子爱慕的男人。他凭着一手好画,深得太后的喜爱,每月初一,得以出入禁宫。他那俊秀的容貌、斯文如书生般的气质,让无数的宫娥婢女每月精心梳妆,早早地守在的通往永安宫的回廊下,只为远远看他一眼。

    “你们知道吗这回花宴,阮少将的弟弟也在邀请之列。”清早布置宴会酒果的宫娥聚在一起讨论着。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文科新状元,是阮少将的族弟,样貌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阮少将长得英俊,待人又温柔。上次他为太后画完像出来,顺道跟我说了几句话,他说的话,又好听又让人难为情。”那名宫娥说着就红了脸“不知道他再来还认不认得我”

    “是啊,也不知道他弟弟是怎样一个人。是不是和他一样讨人喜欢”

    几个宫娥正说得面红耳赤,冷不丁四宝举着拂尘抽打了起来:

    “你们几个懒骨头,在这儿想男人想得不用干活儿了”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

    “都给我利索点儿叫我看见哪个盘子摆不好,我扒了你们的皮”

    “是,是”

    众宫婢连忙动了起来,小心又利索地将金玉食器摆在精准的位置上。

    而在这宫城偏西角的建桂宫里,红若终于如愿地穿上了那件老早就准备好的牡丹绣裙。那是她老早以前,专门为今日裁制的襦裙。牡丹刺绣的宫缎外罩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宽松飘逸的裙摆巧妙地遮住了她有些发福的腰身。

    “娘娘真美”两三名宫娥拿着花钿与脂粉围绕在她身边装扮着。

    “这裙子还是两个月前做的,前几天我还担心自己穿不进呢。”红若在铜镜前细细查看着自己的妆容。

    “娘娘的身子一点儿也不显怀,这身衣服,一定能抢尽眼光。”

    “再打扮,也不能比皇后抢眼”红若的眼中有一丝无奈“抢了凤座的风头,会招来皇后的不满,对我们建桂宫没有好处”

    “娘娘放心吧,奴婢已经和排座次的四公公讨了一个好位置,我们不用挨着凤驾,隔着贤妃与贵妃娘娘,我们这回做在龙座下第二张椅子上,正面对着新状元的座位。保证比谁都看的清楚。”

    “新状元”

    “是啊是啊,就是经常进宫为太后画像的阮少将的弟弟。主上前些日子不还跟娘娘提过他的遭遇,后来娘娘还体恤他的窘境,修书让甄大人多帮帮他呢。”

    “哈,等会儿奴婢去告诉他,是娘娘替他在甄大人面前说了好话,才保得他周全。他一定会感激在心,过来向娘娘请安道谢,嘻嘻”

    “万万不可”红若轻声制止着,心里却有一丝惦记夏轻尘了。今日宴会,来的一定是他;倘若见面,他应是会假装初次见面,不让别人看出破绽吧

    冷香净苑的后院中,夏轻尘穿着新裁的春衫,快步走在回廊之下。身后翠娘和四个丫鬟端着胭脂粉盒碎步追赶着。

    “公子,公子”翠娘追得气喘吁吁。

    “哎呀,不能画”夏轻尘跑到转角,猛一见她们兵分两路包抄过来,立即把脸一捂,跑进院子里,一群人绕着梅树转了起来。

    “公子,你就画上吧”

    “不要。死也不化妆”

    “别时是私宴,如何随意都无妨。但今日是主上设宴,后宫的娘娘都要去的呀。表少爷一再嘱咐,一定要给你打扮分毫不差。”

    “阮洵他是猪我是去赴宴庆功,又不是去选美,大男人跟女人有什么好比的,不画”

    “公子你就听话吧,现在京中王侯,哪个不擦粉呢。听姐妹们说,宫中妃子,最是注重外表。若有人少簪一朵花,尚且要被笑上几个月,你这样素颜去了,叫娘娘们看见,还不围着看你笑话。”

    “不擦我不擦”

    “公子,你就擦上吧。这粉是南王亲手为你制的,又白又细,擦上就像羊脂美玉一般。她们四个昨日抢着要试,我都没让。”翠娘端着粉盒,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那好,这粉发你们了,你们全部擦白了到南王府门口蹲着去,看他喊不喊见鬼。本公子说什么也不擦。”

    “这这怎么办呀”翠娘为难地看着他“您要是不擦粉抹脂,进宫去被人笑了,满京城传开来,那该怎么办”

    “是啊,公子”四个丫鬟围了上来“当日主上将我们送给公子的时候,我们还跟宫里的姐妹炫耀自己找了个好归宿。要是让她们知道公子原来这样土气,肯定要在背地里偷偷笑我们”

    “你们唉”夏轻尘无奈地大叫一声,大步走到游廊下的栏杆上一屁股坐下,叉开两腿,对着五个女人招了招手“擦吧”

    五个女人奸计得逞地相视一笑,捧着胭脂水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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