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巫与医原本是一体同生的两种技艺,只因一者虚一者实,而渐渐分离开来。又因为巫术与鬼魂、蛊毒相关,虚幻莫测,难以掌握,又常常被作为害人的用途,因此渐渐被孤立在一个边缘的位置上,只有少数的怪人或是被逼无奈的人,才会修习。
甄颖就是那少部分中的怪人。沉迷于培养各种奇花异蛊,从中提炼功效奇特的成分,炼制成丹,几乎成了他生活的全部。因为是独自钻研,没有同好也没有导师,就这样凭感觉摩挲,所以,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性往往无法求证,所以必须找人试药。而试药十有八九是要出意外的。这样久了,自然就没有朋友再敢替他试药;但甄颖又不肯就这样停止,于是府里的家仆奴婢就成了他试药的对象。久而久之,被药死毒死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没人再敢进甄府当差。甄府没人打理,渐渐变得像是荒废的宅院,偶尔传出低沉诡异的笑声,就与鬼宅无异了。
但是事实上,甄大人除了育蛊炼丹之外,确实没做过什么让人厌恶的事情。他自问出身高贵,才思敏捷,为官清廉刚正,样貌也算是上流,可是
“为什么萧将军的总是对我不满呢”走过四周堆积着白雪的校练场上,甄颖嘀嘀咕咕地从夏轻尘背后冒出来。
“好冷”夏轻尘原本正握着木剑,在绑成人形的木桩前练习穿刺,冷不防背后腾起一股寒气,冻得他裹在白鼠毛领里缩了缩脖子,猛地转过身来看着甄颖“甄大人”
“吓到你了”
“嗯,大人有何指教”
“啊,没什么,打声招呼而已”甄颖慵懒地垂着眼皮“你在为开春的举试练习吗”
“呃,嗯。”
“我这儿有个好东西。”甄颖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吃了可以不用练功,也变得神武有力。”
“哈”夏轻尘脸抽了抽“又是丹药吧”
“这回保证错不了”甄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硬塞进夏轻尘手里“这可是好几个人都试过的,寻常人吃了,可以瞬间力大如牛;习武之人吃了,可以在短时之内,功力大增。你到时临商场前服一口,保证连萧允也不是你的对手。你看那边的陈太尉,吃了我的东西,多神勇”
夏轻尘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远处正在与萧翰过招的陈太尉。只见他腊月天只穿一件单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花白的胡子吹得一根根倒竖起来,挥舞着拳头虎虎生风,连绵不断地往萧翰头上身上招呼过去;反观萧翰,好似喝错了泻药一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击之力;心中不由地大吃一惊,拿着那盒子打开瞧了瞧:
“这个是兴奋剂”
“不是,这叫五石散。吃吧,这回绝对错不了的。”
“哦,啊谢谢啊”夏轻尘答应着,将那“五石散”收起来这种药他以前听说过,中国古代曾贵族之间流行过,但具体功效他却想不起了,但好像不是什么坏东西,就不知甄颖炼出来的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呵收下了”甄颖诡异地笑道“那我走了”
“甄大人慢走。”夏轻尘一躬身,莫名其妙地看着甄颖飘远。正兀自出神,将帮突然被一只沉重的手用力压住。回头一看,却见剑师吹胡子瞪眼睛地站在身后,手中竹棍毫不客气地打在他屁股上:
“叫你自己练功你却在这儿发呆”
“我我我,我没有”
“去死”
“所以说,都是那个奇怪的甄大人害的”夏轻尘披着被子趴在床上,一边撅着红肿的屁股让翠娘给他上药,一边捶着床板对坐在床对面的萧允抱怨道“师父现在限我明天之前就要一剑刺穿两根木桩,我就算用锤子一点一点凿也凿不过去呀。”
“世子何不一试甄大人送你的五石散”
“我才不吃他给的东西,一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的丹药确实不能乱吃。但是这五石散其实今日陈太尉服下之后功体大增,接连打赢了数位将军。我爹气不过,终也放下面子去向甄大人求丹去了。”
“嗯这东西有这么好吗”夏轻尘印象中,五石散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世子不妨今日先试服一次,倘若当真有效,明日去见剑师前再服下,可保过关;倘若无效或有异,也好及时救治。”
“嗯,好吧小翠,去把药拿来,我吃一点儿。”
“是。”
翠娘呈上一小匙五石散,夏轻尘接过来放进口中,就着她手里的热茶吞了下去。然后啧啧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萧允。
日落时分,萧允骑着自己赤鬃大红马,万般不情愿地立在甄府那残旧褪色的大门前。心中暗自讶异,许久不曾正眼看过,这门庭,何时变得这样清冷残破了。回忆当年,自己年幼之时,第一次被父亲牵着来甄家拜访的时候,第一次站在这扇门前,那门楣上白玉与金箔镶裱贴的精美花纹,装点屋檐到一地的彩缎帛绢,让自己这个从没进过雍津城的外乡人,瞠目结舌地仰望。
萧翰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当自己被打发出来,百无聊赖地在那精美的廊下闲逛,不期而遇地碰上了当初那张沉静的脸。
那也是这样一个腊月,枝头的霜沉沉地压在一树一树的腊梅上。雪后初晴的天空下没有了风,然而不远处的庭院,却朝着这边飘来翻飞的霜花。他好奇地绕过围墙,只见积雪的院落中,一名少年持剑挥舞在一树一树的梅花下,三尺清风撩动枝头白雪,飞舞在空中,如同烟花三月的柳絮。
“你是谁”感觉到背后有人,院中的少年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萧翰就像是偷窥被抓到的小贼一样,心虚地缩一下,随后又有些感觉丢脸地站出来,冲他憨厚地笑了笑:
“你的剑法不错。”
“是吗”少年并没有得意的笑,反而沉着脸低下头去沉思了片刻,重新又挥舞着手中的剑练了起来。
“哎,你怎么不理人,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少年复又停下手中的剑,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我叫萧翰。我爹是新近奉旨入京的西疆驻军主帅萧正。”
“哦。”
“你怎么还是不理人。我都告诉你我是谁了,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你又没问我。”
“好吧,我问你。你是谁”
“甄颖。”
“你是甄大人的公子”
“嗯。”
“听说,你明年也要参加国举是文试还是武试”
“武试。”甄颖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眼皮低低地垂着“我今年要夺魁,所以,是不会输给你的。”
“诶你怎知我也是今年国举”
“我爹说的。他说,你是个天才。”
“我”萧翰纳闷地搔了搔后脑勺“不会吧我爹天天骂我蠢才呀,令堂在开玩笑吧”
“你是蠢才”甄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你是在取笑我的剑法只能跟蠢才一较高下吗”
“诶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翰急急地摆着手解释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呀。那我爹他是一边打我一边骂蠢才呀”
“抽出剑来。”甄颖用剑尖远远指着他。
“做什么”
“是否蠢才,一试便知。”
“这不好吧。我是来你家作客的,要是让我爹知道我私下跟你打架,他回去,非拆了我的骨不可。”
“废话啊”甄颖大喝一声,提剑便刺。萧翰大吃一惊,急忙抽剑来挡。初时只为招架,谁知甄颖见他如此,更添怒意,手上剑招再无余地,招招逼命而来。萧翰被他惹恼,起了好胜之心,凝神提气,与他对起招来。一时间,雪走梅花折,满园秀色尽成狼藉,两人竟是难分胜负。酣战之际,却忽闻头顶一声大喝:
“住手”凌空一掌劈来,萧翰避之不过被一掌推至屋檐下,两人就此拆解开来。抬头一看,竟是双方父辈。
“蠢才,谁叫你四处打架”
于是,萧翰就这样被萧正提回了家,狠狠用皮鞭藤条教训了一顿。
就在他疼地屁股沾不了凳子,每日只能跪趴在榻上啃读他最恨的诗赋与策论。
“真烦。都是那个怪里怪气的甄颖害的”萧翰恨恨地说。
“你在说我坏话。”话音未落,甄颖忽然出现在窗前,不冷不热的声音吓得萧翰险些滚下床来。
“啊”萧翰滚了起来“你你你,你怎么突然站在那儿”
“听说你挨了打,所以来看看你。”
“那个”萧翰红了红脸,趴着指了指屋里的椅子“我行动不便,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嗯。”甄颖也不说什么,进了门来自己坐下,就这样看着他。萧翰趴在床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不耐烦地放下书卷,抬头问道:
“都快到国举了,你该看的书都看完了”
“啊。”
“这么多,你都看完了那诗赋,你也是会作的咯”
“嗯。”
“这样啊我说,照你的出身,考文举不是跟合适吗你既然能读书,干吗非要考武举啊”
“因为,参加武举才能和你成为对手。”
“啊”这回轮到萧翰无话了。
“我爹总说你是个天才。我想打败你,证明给他看,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这还用证明,明摆着你是天才我是蠢才,你爹会看不出来吗你爹在你面前说别人好,无非就是想你刻苦练功,你竟然去相信,真是蠢人。”
“是这样吗”甄颖沉思起来“可你的剑确实很强,你还未尽全力吧”
“谁说的,我那天是真的火了,真的想将你打败哦。”
“可我听说,你练得最好的,不是剑,是枪。”
“这你也知道”
“我知道关于你的所有事情。”
“啊你没事搜集我的消息做什么”
“知己知彼。”
“那你该知道我从小就笨,连字也写不好。要不是我爹一天三顿打,现在大概连字也认不全。”萧翰恼火地扔掉了榻上的书“别看我把式练得好,就这破书,我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这我倒不知。你讨厌读书”
“讨厌简直是讨厌死了。”萧翰把自己包进被子里“我说你呀,将一个文试还不知能不能过的人当成对手,根本就是目标错误。”
“怎会是这样”
“我看,你还是赶紧弃暗投明,老老实实去考文举,大把好官职等着你挑选。我就不同了,我不做武将,这辈子就废了。”
于是,甄颖没再说什么。萧翰记不得他那天怎么走的,总之,那之后又时有往来。但第二年开春的武举试场中,他却没有在比武台上遇见最初想要向他挑战的身影。后来他才知道,甄颖真的听了他的劝告,改考
霸道总裁狠狠爱最新章节
了文试,并且以前三甲的成绩出仕。而他,终于勉勉强强使了些手段过文科考核,一举夺了武试的头魁。
那之后,他便有了数年与甄颖同朝为官的日子。因为同入廷尉府当差,每日必定会相见。一日交差之后,两人便会一同到城南的西市上游荡。最常去的地方,莫过于隆悦酒肆楼上的雅座。那时的隆悦酒肆不像现在这般乌烟瘴气,是纯粹饮酒作乐的场所。当时里面常常有来自西海的美丽舞姬,金发碧眼、衣着暴露,每日正午或是入夜之后,都会为客人献上魅惑的舞蹈。萧翰喜好美色,因此常常到那里洒金;甄颖也跟着去,每回都静静坐在一旁不爱说话。
现在想想,那也许是他唯一一次,近距离地端看甄颖这个人。那是一个性格与自己几乎相反的人,清心寡欲、严谨自律。他曾担任廷尉府堂审文案,无论是随堂文书还是证据搜录,皆作得滴水不漏。但是,却有一个让他抓狂的毛病莫名其妙。所谓“莫名其妙”就是行事让人猜不出缘由;你若问,他也不会给你解释来龙去脉,只会向你说一个结论。
“哼,从小就是怪人。”萧翰自言自语地笑笑。
“你是在说我吗”背后两道蓝芒一闪,甄颖鬼魅一般地冒了出来。
“隐章”萧翰猛地一僵,咬牙切齿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总是突然出现在别人后面”
“哦”甄颖穿着太白点星的炼丹袍,晃晃悠悠地飘到萧翰正面,发蓝的目光像是从头到脚将他剥了个精光一般锐利地扫过。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想开了要吃和我的药了”
“我,咳,我只是路过”
“别这样嘛,我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