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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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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四流武士的养成之道四(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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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哇”

    “轻尘”

    夏轻尘被甩飞在空中,眼前一花,脑袋轰地一声,眼见自己就要葬身滚烫的铁水,面前忽来的一条麻绳落进了他的掌心里。他立即没命地抓住那条绳索,高悬在气温滚烫的熔炉上方来回荡着。

    张之敏还没来得及冲上去救人,就听剑师嘿嘿一笑,将手中麻绳的另一端毫无征兆地扔进他手里。绳索失了拉力,夏轻尘的身体迅速下沉,张之敏大惊失色,一把扯住那不断脱出的绳子,转身一周缠在腰上,步伐一弓,稳稳定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夏轻尘感觉屁股要起火了一般,抓着绳子放声大叫。

    “抓紧哦,这就是握剑的感觉松手就会丢了性命。”剑师在板凳上坐下,脏手抓过烤鹅拧下一条鹅腿来,大大地啃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喂,那个小子,你要吃一口吗”

    剑师把啃了一口的鹅腿戳到张之敏的脸上,张之敏双手绷着腰间绳索,急于思量如何搭救夏轻尘,一时空不出手,被他抹得满脸是油。

    “救命”夏轻尘紧握麻绳的手开始打滑。

    “哼哼,拿我的剑炉烤肉,我就罚你变烧猪。”剑师一手拿着肉,一手端着酒,吃得吧唧作响。

    “啊救命”夏轻尘吊在绳索的末端,颤抖地向上挣扎。无奈身下是千度高温,滚烫的空气带着几乎烧着的温度炽烫着他的皮肤,更灼痛他的气管,他突然觉得喉管一阵窒息的凝滞,仿佛被掐住了一般,紧抓绳索的手一阵麻痹,抽筋地松了开去。

    “轻尘”眼见他掉下去,张之敏大叫一声,丢下绳子一跃而起。不料剑师已抢先一步,跳起半空,横身一把接住夏轻尘,脚在炉边一勾。只见炉中铁水晃荡一下,他已带着夏轻尘翻身落地。

    “呃”夏轻尘捂着胸口,清俊的面容扭曲着,单薄的胸口因为不能起伏而痛苦地痉挛着。

    “嗯”剑师脸色一变,手一松将他放在地上,反手一掌击向他的背心,自下往上一推“喝”

    “咳咳咳咳”夏轻尘身体一倾,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来,随即一颤,靠在剑师怀里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有喘症”

    “嗯,咳咳咳咳”

    “麻烦。”剑师一把将他横抱起来,两手一扔,送进张之敏怀里“抱去医好再送回来。”

    “是。”张之敏接过夏轻尘,飞跑着奔出了铸剑房。

    意外咳血,让夏轻尘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他的体温在半天的时间内急速攀升,一度昏迷过去。皌连景袤闻讯匆匆赶到冷香净苑,只见夏轻尘躺在床上,面如白纸。听见他进来,只能动动眼皮,虚弱地看着他。

    “轻尘”握着他无力的手,感觉就像冷天的炭火盆一般滚烫。指尖摸到凹凸不平的掌心,翻过来一看,才发现他掌中净是血泡和干瘪的浮皮。再往上,撸起他衬衣的袖口,原本白玉般的小臂上青青紫紫尽是棍打跌伤的痕。皌连景袤身为皇族,自幼在宫中长大,读书习武虽然严格,但教官都是臣子,又有谁敢伤他分毫。如今见夏轻尘一身伤痕,才知他遭罪远比自己想象严重,心中顿时如同锥刺一般。他万般怜惜地捧着那手掌:

    “轻尘咱们不学剑了,不学了”

    夏轻尘动了动苍白的唇,刚要开口,一阵咽喉的灼痛让他止不住地干咳了起来。咳了两声又想起他在身边,立即止了咳声,紧闭着嘴憋着。

    皌连景袤最见不得他这样忍着,心疼着将他扶起来,抚着他的胸口,接过一旁翠娘递上的开水喂他。谁知夏轻尘才喝了一口,就咳着呛了出来,滴滴答答吐在他身上。皌连景袤也不管龙袍,只搂着他,用帕子托着他嘴角,捋着他的胸口慢慢安抚着他平静下来。

    “先不说话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皌连景袤抚摸着他的脑袋,刚想哄他睡,可他却又睁着眼了。只见他忧容带笑,清澈的眼如湖水般沉静,温婉如玉仿佛千道细丝将他的心脏紧紧缠绕,包裹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只恨不得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揉进心里去。

    “阿袤,不要怪师父,是我跟敏之捣蛋”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谁也不怪,只怪我自己”皌连景袤紧紧握着拳头。

    “啊”夏轻尘虚弱地抬起手,苍白的手指在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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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景袤的脸上摸出一丝丝瘙痒的感觉。皌连景袤握着那只手,仿佛怕弄疼了他似的,用脸颊的温度轻轻地敷着。

    “阿袤,我是不是得了痨病,快死了”

    “别胡说,你只是累了。”

    “你骗我”夏轻尘有气无力地叹着气“咳出血来,就是得痨病了”他轻轻转过头去,低垂的严重尽是哀伤。皌连景袤见他这般,心中又是一阵疼痛。

    “轻尘,我没骗你,你只是嗓子出了点血,不是痨病。”皌连景袤接过凉毛巾,在他滚烫的额头上轻轻擦了擦“你要是有痨病,太医又怎么能让我来见你呢来,别胡思乱想了,先喝点药好吗”

    翠娘端着适才放温的汤药,十二万分小心地传给皌连景袤身边的四宝,四宝又弯着腰呈给皌连景袤。后者接过那药碗动了动调羹,随即皱眉道:

    “你是怎么伺候世子的,就给他用这样的碗”

    “啊”翠娘吓得噗通一声跪下,失魂落魄地看着他手里那个金漆兰花瓷的精致小碗“这,这碗”

    “四宝,回宫去取两套青玉碗来。”

    “是。”

    “不用,咳咳”夏轻尘绞着他的袖子“这碗挺好,小翠下去,咳”

    “你是怕我吃了她不成。”皌连景袤发醋地端着那碗。

    “都这个时候,你还不放心我吗,咳咳”夏轻尘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他脸色不对,皌连景袤伸手欲扶,他却身形一颤扑倒在皌连景袤的臂上,撞得那碗中的药汤洒了一地,身体不住地抽搐颤抖起来。

    夏轻尘咳得眼冒金星,几乎要窒息过去,好不容易透过一口气来,喉头猛地涌起一股腥甜,他刚想开口,口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轻尘”皌连景袤手中碗一松,摔碎在地上。

    夏轻尘仿佛在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再醒来时,嗓子如同烧着了一般,灼痛地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轻启发白的唇,想要水喝,一块冰凉的东西就滑进了他的嘴里。

    “唔”细长的眼闪烁着点点脆弱的光,迷离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

    “含着冰,别说话”皌连景袤贴在他耳边低声宽慰。

    夏轻尘闭上眼不说话,手指勾着他宽宽的衣袖,不让他走开。皌连景袤由着他,坐在床头静静陪着,掌中托着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即使病弱苍白,依旧百看不厌。

    “心疼了”剑师坐在窗台外,手里拿着光石打磨着那日新造的剑,有节奏地发出摩擦的声响。

    “凌师,身为长辈,你怎能对自己的弟子这般严苛”

    “每日辰时才来练功,每次练不到两个时辰,还叫苦连天、任性逃跑、差点毁了我的一炉铁,换成别人,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你去哪里再找我这样好脾气的师父”剑师握着开光一半的剑,对着光线比看着“你该知道,入行十年的铁匠才能进入我的铸剑房做帮工;我破例收他为徒,让他碰炉子,只因他有领悟剑意真髓的单纯。我原本欲将铸炼神手的技艺传他,但想不到你送我的,竟然是一个一生也无法走进剑房的徒弟。我心中的懊悔,不会比你少。”

    “是我太疏忽。”皌连景袤低头抚摸着夏轻尘昏迷的脸,抚慰他不安晃动的脑袋渐渐安睡。

    “这么心疼他,就别将他留在身边,要不然就像你大哥一样,带着一起走。”

    “凌师,你什么时候管起剑以外的事情了”

    “他是我徒弟,他的事我当然要管。”

    “怎么你还想继续教他”

    “道未传,这样让他出师,岂不是坏了我的招牌”

    “你认为我会让你继续折腾他吗”

    “你清楚我的为人,不同的铁有不同的铸法。”

    “待轻尘醒了,让他自己决定吧。我对你,实在不放心。”

    “那你就继续担心吧。”剑师站起来。

    “你不是来看他的吗刚来就走,不等他醒来打个招呼吗”

    “现在不是看见了吗,我还有这把剑要照料,走了。”剑师用拾起一腰带擦了擦那柄粗磨的剑,用布条裹好别在腰间,摆摆手从游廊下走了出去。

    皌连景袤见他走了,又回过头来顾着夏轻尘。不忍见他病得难受,弯身将他抱过来,轻抚安慰着,一搂就是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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