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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芳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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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给我的爱仍在(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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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正式告白后,花半羽的日常举止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往留香小筑跑得越发频繁。

    对待他的态度也更加亲切,但并不过分,只是点到即止,充分表明了留给他时间考虑的宽容。且花半羽行事光明正大,潇洒自如,大有皇家气派。

    区小凉看在眼里,体味在心头,内心温暖之余,仍是拿不定主意。幸而花半羽没有再次告白,让他很乌龟地心里稍安。

    柳子武柳老先生五十寿诞,邀请平日相熟的朋友协及蕊王参加他的一个小聚会,区小凉也在被邀之列。

    本来他不想去,怕那些门人会打趣他和蕊王。后来再想,老先生过回整生日不容易,平时对自己也不错,他要是不去未免对不住人家,这才硬头皮去了。

    哪想所有与会人员没有一个提那件事的不说,连最绕舌的陈沂看他的目光都没有什么异样。柳老先生还特喜欢他送的三层奶油蛋糕,捻须赞了十几声好,还马上叫人切开让大家品尝。

    松软香甜的蛋糕让每个人都吃到撑住,然后再次上演吟诗作赋的保留节目,消食娱乐。

    区小凉不担心了,头却痛个半死,幸而花半羽代他饮酒做诗,让他感激不尽。

    “十三,谢谢你。”区小凉偷偷地说。

    “怎么谢不如以身相许”花半羽很不正经地痞笑,悄悄扯住他的珊瑚腰带。

    区小凉当天翻个白眼,现在花半羽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渐多,让他几乎招架不住。好在他只是说说,并不当真,否则区小凉早就逃之夭夭了。

    花雨恰在这时进来,给柳老先生拜过寿后,俯在花半羽耳边低声讲了几句话。

    花半羽神色不变,却马上起身向众人辞行,还拍拍仍气鼓鼓的区小凉的头:“小衣儿,你乖乖喝好茶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儿。”说完,不待他回答,就和花雨匆匆离去。

    区小凉困惑地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少了靠山,又见顾先生已是目光呆滞,口中喃喃伊人彷徨等字句,有人格分裂的前奏,他连忙借送顾先生之机也提早退席。

    顾先生喃喃一阵,忽而泪如雨下,忽而呼天抢地,开始发颠。

    区小凉在撑不住前,幸好将他送回了他的“惜香阁”。顾先生的两个侍童手脚麻利地照料他,区小凉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悄悄退出,回留香小筑。

    路过周屿淼周先生的“品香居”,听见他也已经回来,正在弹琴。曲调清雅流畅,映着天上一轮明月,真有天上人间之感。

    区小凉听了一阵,心里莫名地有些惆怅,举步离开。

    走进月亮门,他看见有一个人影蹲在水池边不知在做什么。院里四柱灯不够亮,那人又背对他,所以也认不大出是谁。

    “谁在那里”区小凉纳闷地问。

    黑影动了动,就地转过脸,极美的一双黑葡萄眼睛,竟是青流。他目不转睛地注视区小凉,目光中有探究和戒备,令区小凉有些诧异。

    “听人说,前几天这里放了荷灯。原来让王爷费心的人是你。”

    青流站起身,低声说。他的声音暗哑,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却令人听了后仍想再听,很有蛊惑力的声线。

    “呃王爷高兴,挑这儿玩玩,怎么说是为了我青流公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区小凉摸不着头脑,赶紧撇请,客气地说。

    “我想他也只不过是玩玩而已。”青流赞同他的说法,但他口中的“玩”听到区小凉耳中总觉得和自己所说的玩不是一个意思。

    香奴香云听见区小凉的声音,迎出来。

    青流瞥了两人一眼,不再说话,哑哑地笑着走了。

    区小凉眨眼想了半天,不明白这个青流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黑灯瞎火的等在冷风里,见了面,却只说了两句闲话就走人。

    他时间很多吗还是也像他一样,吃撑到了

    “你们怎么没请青流公子进屋暖和着”他随口问香奴。

    香奴回答:“有请过。可青流公子说想看看池子。我回屋倒茶的空儿,公子就回来了。”

    “这个青流公子,醋性真大公子又没和他争什么。”香云快嘴地抱不平。

    香奴清秀的小脸一板,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香云自知失口,低头不语。

    “公子是先沐浴还是先喝牛奶”香奴不再理会香云,平静地询问。

    “喝牛奶。去前洗过了,也没出什么汗,不用再洗。”区小凉笑着回答,走进卧室。

    香奴去取牛奶,顺便把香云也拽走了。

    有趣那个男人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示威的男人为男人吃男人的醋这码事真够新鲜的。

    看来这个青流对花半羽有些意思,但花半羽那边就不好说了。

    另外,王府里谁又那么大胆,传这种闲话给青流真是有趣。区小凉玩味地琢磨。

    过了几天,偶尔听人说,青流夜宿蕊王寝殿,正在得宠。

    再过几天,又听说是传错了,蕊王仍是独眠。

    传闲话这种事,在肃整的蕊王府本来就是希罕事。现在居然一传两件,还都传进他耳朵里,实在让区小凉怀疑。

    于是,他就开花半羽的玩笑,说既是娈童,为什么放着不动人家难道非要等到美人迟暮,才去后悔吗

    花半羽回答得很妙:“迟暮的美人,本王是见不到的,哪里还会有后悔一说”

    “咦你都不照镜子吗”无奈于花半羽的太极功夫,区小凉放弃打听,索性将玩笑开到底。

    花半羽微愕:“哪里,哪里有老人斑小衣儿快帮我看看。”说着就凑上来。

    当时区小凉正躺在软榻上,受姿势所限,竟没来得及避开,被花半羽结结实实地罩在下方。

    他动弹不得,脸上有些作烧,扭过头小声催他:“快起来有人看着呢。”

    花半羽也小声问:“那个丁九”

    “这你也知道”他是不是你的人区小凉故做惊讶地问,紧盯住他看。

    “本王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个小小隐卫,怎会不知道”花半羽桃花眼促狭地笑,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不过,你有一个,我有六个。现在有十四只眼睛在盯着我们呢。”

    说完,他低低地笑,似是觉得好玩。

    耳朵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吹得发痒,区小凉不自在地再偏开些:“那你还不起来压死人了。”

    花半羽向他已涨成粉红的脸上注目片刻,才懒懒地坐直身体。

    他掠了掠长发,随意地说:“妙香峰的树叶黄了,明天旬休,我带你去看看”

    区小凉松口气,也坐起身,问:“带青流吗”

    花半羽的眼睛转到他面上,微微笑着说:“为什

    重生之绝对娇妻吧

    么提他小衣儿莫非还没有死心我不是说过了么,那人不行。”

    “是因为他上过你的床吗”区小凉忍不住问,然后立刻失悔,觉得自己太没道理。

    青流有没有上过花半羽的床,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和他区小凉有什么关系花半羽的告白,他直至现在都还没有回应,有什么资格打听这些事难道他真的那么在意青流这个人物的存在

    花半羽淡然而笑,注视他的眼睛,温柔地说:“他是晋王的人,所以不行。和有没有上过我的床,没有关系。早些睡,明天要去一天呢。”

    说完,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起身回去了。

    区小凉注意到,花半羽并没有就青流是否上过他床的疑问,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但他对此也没有感到意外。

    花半羽就是这样的人,一旦碰上他不愿意透露的内容,总是可以找到合适的话回避,让人抓不到生气的把柄。

    流光水溜、八面玲珑的一个人,永远不说“不”,永远不发火,也永远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浑身上下无懈可击。常让他有种不确定的虚无感。

    花半羽不屑于说谎话,认为说谎的人都很蠢。所以有时明知事实真相会令人难以接受,并不试图遮盖,而是仅仅回避。

    他似乎认为,事实是给能接受的人看的,不能接受的人尽可以选择不看,或是看了后不承认这个事实,也可以选择离开难以接受的人和事,只要他们觉得那样更好。

    有些冷酷的想法,但决不强人所难。就像他对区小凉的态度。

    对于这点,区小凉心知肚明,也很赞同。和则聚,不和则散,来去随意的人生才是最难得的。

    第二天区小凉刚用过早点,丁九就现身请辞。理由是和将军府两年契约已满,他有要事必须离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抬头,扑克脸依旧没有表情。

    区小凉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拿眼睛瞪他,恨不能揪下这张扑克。

    昨天才说到丁九,今天他就请求分道扬镳,说丁九不是花半羽的人鬼才信

    只是,为什么仍然是这个围绕着花半羽始终的问题。两年前就派人到将军府卧底的花半羽,究竟想干什么

    他现在已经完全肯定,花半羽远远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然而,知道他复杂又能怎样证明丁九是他的人又能怎样他本来就没有对花半羽抱什么指望,更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知不知道其实并没有多大分别。

    只是丁九,这个犟犟的别扭人,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怎么可以毫不留恋他们相处的时光他不要命地救他,仅仅因为这是他的任务吗

    傻瓜,大傻瓜什么任务重要到超过自己的生命他,他气死他了

    区小凉生了半天气,不觉又灰心。

    没办法,丁九只是个不能自己的可怜人,也许他也不愿意这样,但形势比人强。

    他默默地注视丁九身上粗糙的黑衣,略干枯的长发和显得削瘦许多的脸,惊觉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了。

    他心里难过,喊香奴取五百两银票来。

    香奴挑出一张放在圆桌上,静静地退出,对丁九的存在视而不见。

    训练得真到家区小凉恨恨地想。

    “你要走,我没有理由拦你。不过,这么久在一起,我一直都没有眼看冬天快到了,这些银子,你拿去添件厚衣服,总穿单衣怎么可以你又不要我送的衣服。”他把银票从桌上推过去。

    丁九低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区小凉看不到的角度充满了深深的不舍和忧愁,有薄薄的水气在渐渐凝聚。

    他双拳紧握,黝黑的脸渐渐发白,深施一礼后纵身而去,没有留下一个字,桌上的银票也分毫未动。

    区小凉苦笑,伸手拿起那张银票出神。

    傻瓜有人送银子都不知道收的。他干这个不为钱又为什么呢真是傻到家了,话也没有一句,难道他和自己说话也只是迫于任务吗想想,他还真是做人失败啊。他无限郁卒中。

    丁九按规定的路线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椅中,并不关门,冷然说:“出来”

    “哎哟你好讨厌,把人家耳朵都震聋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笑一个的,大冰块”

    一个全身黑衣的漂亮男孩子慢悠悠地晃进来,柔若无骨的身体靠在门上,盯着丁九的狭长眼睛勾魂摄魄,姿态媚惑无比,。

    “行了,丙七。过来”另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道疤的黑衣男人从窗中跃进,向少年张开双臂。

    丙七嘻嘻一笑,闪电般投入男人的怀抱,两只手臂缠上去,身体不老实地磨蹭男子。

    黑衣男子笑着捏捏他的下颌,骂道:“老实些,刚才没喂饱你吗浪成这样,又想把丁九气跑吗你明明知道他还是童子鸡一只。”

    丙七吐吐舌头,乖乖不再动,抱住他的脖子和他一起回视丁九。

    “怎么两年不见,你还是那样你不会到现在还是童男子吧”黑衣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后,轻皱眉头问。

    丁九坐得笔直,目光平视,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丙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忍住大笑,说:“真是这样丁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如这样,下个月是你二十岁成年的好日子。为了庆祝,要不要我们带你去成为真正的男人”

    丁九闭上眼睛。

    “怎么,不感兴趣那你看丙七怎么样他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又是多年兄弟,我还可以在一边指导。”黑衣男子接着建议,摸摸丙七的水蛇腰。

    丙七兴奋得两眼发光:“真的吗,真的吗人家很久以前就想让丁九上了庚五,你真是个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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