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公主连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四四、兰叶多焦(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章珏在公主大婚半个月后出现了。

    他形容潦倒,精神恍惚。无论是谁与他说话,都会招来他防备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沦为京城一个笑柄。

    慕容翎免了他的官职,旷工太久,冠冕堂皇的理由。

    章珏说不出失踪的理由,就算有,也是荒诞不经的,没有一个人相信。

    他确实是应碧荷所邀而去。

    那天子夜时分,有个轻功高明的人翻墙过来,敲响他的窗棂,他防备的摸出剑,推开窗。来者递进来一块丝帕,说碧荷想见他一面。

    他没有过多犹豫,就跟那人出去了。

    不是没有警戒心的,但他自恃艺高人胆大,何况那人一直把他往灯火通明处带。这些地方他虽然没有来过,但有种熟悉的感觉,越晚越热闹的地方,只有是做不正经生意的场所。

    他有点难过,老鸨说碧荷从良去了,他一直信以为真,然而她不过是从一处火坑,换到另一处。

    来人带他上了一处绣楼,这里布置精巧华丽,不见外客,令他的心好过一些。碧荷在房中等他。她云鬟峨峨,纱衣覆地,精致的妆容比以往多了些东西,笑容里面又少了些东西。

    他禁不住想起来别后的许多事。

    碧荷身上有种温婉柔顺的气质,与她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份外有男儿气概。一朵娇弱的花,第一次起了想呵护的感觉,想把她接进家门,只是老父坚决不同意,还派人盯着他,不许他再与碧荷联系。

    而后,便是猎场围猎,老父希望他当驸马,他知道。连城公主不负盛名,是个美丽的女子,只是原本娇弱的女子,背负长弓,骑在高头大马上,那副形象不敢恭维。他愈发想念碧荷。

    原本没有好脸色让那公主看到,想不到她竟然选中他。烦恼之余,也不禁有点自得,她果然是有眼光的,只是,大概是看中了自己的容貌,与她收了的那些面首一样,她看中了他一张脸。

    越想越是不甘,再后来便有了夜闯公主府的事。也是喝了太多酒,头脑发热的缘故,竟想威胁她写下退婚书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了。不想她府中有高手,竟轻轻易易把自己擒了。最气人的是,她竟说看上的不是他,而是他大哥。最后轻轻巧巧把他给放了。

    好色之人,竟然看不上他的那张脸

    堂堂公主,眼睛一定是瞎的

    他还是头一次败给大哥。

    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直到这夜碧荷邀约。

    温婉美丽的女子,持杯频频劝饮,她的裙裾一次次拖过他的脚面,流连不去的缠绵温柔。

    他在醉中放纵了自己。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碧荷睡在身边,劝他郎君小睡方辞。又是几番缠绵,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天始终没有亮。他也曾怀疑过时间,但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而他竟然也感觉不到肚饥。

    不住的缠绵放纵,如果这是个梦,他希望永远不会醒。

    直到某一天他醒来,发现绣楼画廊,变成了坟堆茬茬,高床软枕,变作黄土一抷。

    他失魂落魄的回家,才知道,人间变了模样。

    公主已经大婚,驸马不是他。

    官职被剥夺,指他擅离职守一月余。

    父亲冷眼以对,每次听他说这些天的遭遇,就气恼的要拿拐杖敲他的背。

    是的,老父是什么时候拄的拐杖,他竟然不知道。

    所有人都指他说谎,等他带大家来到他清醒之处,所有人又都不相信。那讨厌的大理寺少卿,还把坟头的荒草拨开让他看,凉薄的笑:“章公子,看来你是遇上痴情的女鬼了。”

    他愣在那里。

    墓碑上写着碧荷的名字。

    三月前她从良,不出半月,便被善妒的正房凌虐至死,埋在此处。现在荒草已长到小腿,撩动人的袍摆鞋子,如同美人裙裾。

    他不惊不骇,碧荷那么个温婉女子,做了鬼也不会害人的,只是有点发呆。

    她死了,还忘不了,要邀他相会。

    虽然这一场相会,把他一切都掠夺了个精光。

    只是心里竟然也不怨不悔。

    他只是做了一个梦,一梦月余。

    只是梦外的人生,永远让人失望。

    桔子听说了章珏的事,想不到那么莽直的少年,也有这么浪漫的情怀。不过她是不相信他遇鬼的事情的,这又不是写聊斋故事。她去找过刘檎,刘檎也是如此认为。

    “那小子性子莽撞,被灌了迷药,放在床上,随便看到抱个女人都会以为是旧情人。”刘檎很直白,“至于肚子不饿,也许是晕睡的时候被灌了什么东西,他瘦成这样,如果真的是做梦,不会消耗如此。更何况”他用手比了一下,“三个月,不,碧荷顶多死了两个月十天,荒草就至于长这么高了真是荒谬”

    桔子听得眼神炯炯,连连称是,“看来章珏沉冤即将昭雪。”

    刘檎冷冷道:“很抱歉,这案子不归我管,那天我只是去看热闹。”

    桔子:“我不相信你会忍得住不查这等奇案。”

    “查不查是一回事,给不给他翻案是另外一回事,我凭什么要给姓章的人帮忙”刘檎固执起来,完全不讲道理。

    桔子无奈,只得劝他喝酒。

    现在自己是嫁掉了,但是女皇默许,她可不像人家新婚媳妇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是行动照旧。喜欢上街便上街,找人喝酒便喝酒,这刘檎,相处日久,倒是越来越像哥们了。

    喝到薄醉,桔子回府。

    这个时分,照旧是要去看看顾眉的,只是他房里充满药味,再负责的人,长期如此,也不禁会起些逃避之心。她看天色尚早,便信步走到荷塘那边,想看看残荷。

    已近深秋,荷花都谢了,剩的一两个,也是零落剩几个瓣儿的,多是亭亭莲蓬,里面的莲子也已老了,再不采,便连茎也要枯干了去。

    风吹过来,荷莲的味道已不似盛时,有点疏淡,有点浑浊,已是步向急景凋年的感觉。

    桔子便有几分庆幸,幸好是自己先来看看,要不然贸然把顾眉扶出来看花,见到这副情景,只怕会更令他不快。

    她往池塘上的亭子走,打算小坐一下,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那里。她眨了眨眼睛,高挑的人影,坐着也显得身姿挺拔,不可能是顾眉自己出来吹风,那么就只有是

    她忽然想转身离开。

    “公主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坐坐呢”那人温和的说了句。

    风低回的吹过荷塘,水面那些叶子簌簌挨擦,一阵碎碎的轻响。

    桔子笑了:“我正这么想呢。”深吸了口气,打气般握了握拳头,迈步往小亭子走。

    章珩,虽然新婚以来,在这种情景下见面实在有点尴尬。

    黄袍怪帖吧

    但是,但是总是要见的对不这样猫捉老鼠的躲来躲去也不是个办法,他到底还是自己的丈夫。

    唉,谁说三妻四妾是齐人之福,怎么换着我,只不过是一张锅盖两张锅,就差点搞不转呢

    她认命的走入亭子,章珩站起来迎她,微微俯着身,仍比她高一头,月光淡淡的照在他半旧的衣裳上,微风轻轻拂动他额前的幕离,再吹过桔子的脸颊,轻轻的,凉凉的。

    这般姿态,唉,这般姿态

    不知为何,忐忑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看到他,心就平静了。

    像看到夜晚的海,看到微风下的小草的嫩叶,像看到叶梢徐徐滴落的水珠,上面有着自己的倒影。

    如此的宁静。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

    章珩忽然打破沉寂,开口道:“珏弟的事情,我替他道歉。”

    桔子正好冒失的说:“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嘴,都怔了怔。

    怔完了后,章珩说:“屋子里闷,出来吹吹风。”

    桔子说:“呵呵呵,我知道,不怪他。”

    仍然是同时开口,同时闭嘴。

    两人对看了看,各自转开了脸去。

    桔子等了半晌,确定章珩不再说话了,只好自己开始说。

    “令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事情很蹊跷,不过我相信他是被人陷害了,已经让人去查。这事儿不怪他。”

    章珩静了静,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呢”

    “我有个朋友擅长断案,他说的”把刘檎说的疑点复述一遍。

    章珩沉吟着,道:“珏弟自从回来以后,我也只见过他一次,人失魂落魄的,他是笃信是碧荷的魂约他相会来着。只是此事实在太巧,这怪力乱神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去信。父亲信了一半,说是家宅不宁,让请了个道士来驱鬼”

    “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桔子接口,与章珩对看一眼。

    章珩别转头,无声一叹,“不错,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个时候不承认是鬼神所为,还能如何呢”

    那股惆怅的情绪感染了桔子,令她的心也不安起来。

    她静了一刻,轻声安慰道:“无论如何,我总会设法查清事实,还他一个公道的。”

    章珩似乎有点震动,“他不告而别,公主难道从未恼恨过他吗”

    “呵呵,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桔子老实的说:“如果能够见到他,我一定会向他道谢,要不是他遭遇了这么件事情,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

    章珩不说话。

    桔子笑笑:“自你来了,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呢。来,我们一起来坐坐。”

    她伸手去拉章珩的手,瞧见他的大手半隐在衣袖里,手指修长优美,不知怎地,动作半途改为牵他的衣袖。章珩让了让,不让她拿着,自己靠着一根亭柱坐了下来。

    桔子坐在另一根柱子下,跟他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见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件半新不旧的衣裳,脸也让怪怪的幕离遮个严实,就连眼神也没有半点透露出来,但那斜倚在柱栏上的样子,微微扬起的下颌,虚虚搭在栏杆上的手臂,那种风姿,那种光芒,隔了整个黑夜,还是遮掩不住的。

    她忍不住叹道:“只可惜此间无酒,不然真该与你喝一杯的。”

    “公主已经喝过酒了。”章珩淡淡说。

    她坐在上风处,身上的酒气老远就能嗅到,还有那副微醺放松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是跟谁,但想来是很惬意的。

    “可那不是跟你,不一样的。”桔子笑道:“我知道你酒量很好呢。”她记得洞房花烛那夜,他一个人,把一大壶二十年陈的女儿红,喝了个底儿朝天。

    “也不算很好,我不喜欢喝酒。”章珩冷淡的说,他也同时想到对方是怎么得知自己的酒量不错的,不外是那一回失态罢

    他至今想起来仍有几分懊恼。就至于有那么沉不住气么

    章家的大公子,守礼谨慎,是从来不会喝酒的。

    幸好那晚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人知道。

    “你又不高兴了。”桔子今天的感觉出奇敏锐。

    “公主喝多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章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直接开口逐客。

    他确实是有点心烦。

    桔子摇摇头,站起来,“我还不能休息,还得”

    “还得去看顾公子呢。”章珩脱口而出,然后就怔住了。

    他竟然说了顾公子,他竟然提到那个人

    他还真是晕了头了

    桔子不笑了,凝视着他,认真的说:“不错,我是要去看他的。他病得很重,而且世上已无亲人,我已是他的唯一寄托,我不会丢下他的。”

    这么急着解释,难道以为我会拦着你,不让你去吗

    难道我还会在意这么个快死的人

    “很好。”一股怒气冲进心里,章珩几乎没经考虑的说:“他得的是肺病,要是你坚持认为他得的是心病,我奉劝你最好每天守他十二个时辰,那样不用吃任何药,他自己也会好了。”

    “什么”桔子敏锐的捕捉到一些东西:“难道你觉得他现在吃的药不对症,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情吗”

    章珩忽然间有点狼狈,他掩饰道:“我没有那样说过。”

    “你提醒得很是,现在府中想对他不利的人不少,那个药,他吃来吃去也不见好,我得让信任的人看看。”桔子对章珩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