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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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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曷丧共汝亡(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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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楚笑寒抱住头用力思考,只是大脑空空如也,怎么也想不出来任何相关的原因线索。可能,仪儿是哪位主子的人,因此悄悄带走了良妃的孩子。宫里头任何主子、皇子阿哥,除了太子,都有这个嫌疑可能。

    这一日里,楚笑寒梦魂颠倒一般,只茫茫然地自个儿将殿阁内的各个屋子都粗粗打扫收拾了一遍,又嘱了庆儿、素然等人熬煮了一些燕窝细粥,备了精美小菜。但是白天良妃只醒了一次,气血有些亏柔,勉强喝了几口粥,便又睡下了。

    到了夜里,楚笑寒见良妃虽有些精神倦怠,倒没什么特别不妥之处,便让庆儿和素然再去内药房求些宁神魄、补血脉的药丸,则就去守到那良妃安寝的卧室隔壁的西尽间燕居内,这屋内临南窗下有个铺炕,坐着歇息是极舒服的,况且还可瞧见月亮。而这间跟良妃安寝的那屋子相通,相当于卧室外间了,但凡有个响动,照应也极是方便。

    连着两日两夜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到了这上夜时分,楚笑寒只觉得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一沾到铺炕便昏昏睡去,连后来庆儿素然进来放下药瓶子都朦朦胧胧,如在梦里,只记得自己含含混混地应了声,便让那两个退了出去。

    半夜里,月光太过耀目,偏这屋子临南的窗子极大极大,同那养心殿的暖阁一般,足有整个铺炕长度宽,又是从铺炕上炕桌的高度开始一直升到顶上。有点像家里飘窗的大玻璃。

    虽然没有到上元节,月未圆,却光亮十足,直上中天,皎洁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直接照射楚笑寒的脸上,竟是刺目得让她醒了过来。楚笑寒哀叹着,人若倒霉,喝水都能塞牙缝。大概是累过头了,所以所以,居然会物极必反地睡不踏实安宁,这叫什么事啊。明明累得腿抽筋,却无法睡得很香甜,人间惨事莫过于此吧。

    话虽如此,可投目看向窗外,月光如水般流泻在天井中央的石板地上,照得这原本平整光滑的地面如汉白玉一样,对面屋子那红柱、穿堂隔扇门都充满了月夜安静的诗意,大约是屋顶金色琉璃瓦的折射,这映入窗子里的月光居然比院内的光亮更甚,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会让楚笑寒虽闭眼睡着,却觉得晃眼得厉害,结果就惊醒了过来。

    楚笑寒正徜徉在月色中苦中作乐地瞎想八想,忽听得炕桌上“哐当”一声,把她惊得差点就腾地跳蹲起来,回转身一看,却是胤,吓得她捂住嘴巴低声道:“这个时辰八爷怎会在宫内”

    胤提了一坛子酒砸在了铺炕上放着的四角精美鎏金包边小方桌上,所幸这炕桌以结实紫檀为材,高浮雕团云纹,下有三弯腿接团云纹足,做工极为仔细用料亦是十足,故此足可撑住这结结实实一大坛酒的分量。

    对于楚笑寒的问话,胤不答,他穿着团蟒贝勒朝服,锦绣披领,明明十分正式得体的样子,却一身酒气,显是喝了不少,只不知醉了否。自那去年胤装醉之事后,加之见过胤喝酒的样儿,对于这几位爷的酒量,楚笑寒只觉深不可测,不敢妄加揣度。

    胤单手复又举起紫檀炕桌上的酒坛子,拿嘴对了那坛口,喝了一口,放下那硕大的坛子,这才说道:“今日皇阿玛特地留我宿在宫中,本应在别的殿阁尽间安寝,我记挂额娘,便偷偷过来了。”

    原来是皇帝留他,大抵是刚见过康熙,所以穿得这般正式。只是不知不知,他知不知道良妃产子的事。楚笑寒偷偷拿眼瞟向胤,心中七上八下地不自在。

    胤说完原委,便劈开了腿斜斜坐下竟慢慢躺倒在铺炕的另外一边,眸瞳定定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阵,伸过来右边那手抓过酒坛子,倾倒了倒入口中,浑不管太半酒水都洒在了脖颈上,顺着流到炕上湿了大半。

    像他这样狂饮,只一刻工夫,估摸那坛子里的酒尽皆倒入了喉咙,自然也有三分之一流洒在外头。但便是喝个一半或者三、四分之一,这量也亦是太过了吧胤抖了抖酒坛,大约见里面再无滴酒落下,懒懒扔了空坛在炕头左边,由得它滚在一边,堪堪没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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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地去。

    楚笑寒傻掉了,这坛子酒,怕有三五十斤吧他喝这样多,没事吗会不会酒精中毒死掉哇忽而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看样子,他是知道的。

    “还没满月呢,皇阿玛就赐名了,”胤直直躺在楚笑寒的左首,隔着炕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语气还是淡淡然的,“看来皇阿玛早就想好了。听说,是兰欣你接生的。我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你居然会接生呢”

    楚笑寒大惊,一下子爬了起来,趴在炕桌上颤抖着俯身问道:“难道,难道难道那个接生的稳婆迟迟不来,是是是八爷”

    胤并不看她,星亮睛目望着窗外的月亮,依然平平淡淡地说:“虽不是我安排的,我却是知道她被人阻了的,而且顺水推舟我心里确是盼着他不能生下来的。”

    楚笑寒双唇颤抖,拿手指住胤道:“你你怎能这样狠心那个,孩子可是你的弟弟。”

    话一出口,猛然想起不妥,只是再收不回来。

    果然胤低声嗤笑起来,虽然并不大声,却在这安静的夜里分外刺耳,半晌他止住笑声,讥道:“弟弟你可知皇阿玛将我唤来是何等紧要事情”

    “。”

    楚笑寒低头不语,自己确实说错了话,只是挂心那个亲手接生的孩子,竟然脱口说出这样的话,必是刺痛了胤了。

    “皇阿玛说,赐名弘旺,入皇家玉牒胤名下子嗣,庶母张氏。”胤一字一句地说道,咬词切语间蕴极大忿恨。

    什么

    这是什么糊涂账楚笑寒一下子觉得很是迷茫,理不清楚思路。这么说,这么说,仪儿抱着宝宝去了康熙皇帝那儿仪儿是康熙皇帝的人嗯,她一向冷静低调,做事周到,看着也确像是皇帝的人只是,胤说什么来着康熙为什么要把胤跟良妃的孩子过继给胤呢

    嗯,我明白了皇帝自己不能认了这糊涂账。孩子给了胤,怕他乱来,什么传位之类的,只怕胤真做得出来,他早疯了。所以就给了胤,但是,不知康熙皇帝有没有想过胤会怎么想这件事

    “我恨他。”胤缓慢地一字一字地说出三个字,“我恨不得他立刻死掉。因为他,从我出生,就不被期望。人人都巴不得我,快些夭折了才好。你知道我有多艰难困苦才熬过那段时日吗可是就算我站稳了脚跟,他依然当我污泥一堆,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肆意觊觎额娘,随意玩弄染指。整整十年,每时每日,我都随身藏毒,刻刻期待能有机会杀了他只要他死了,我便是一块儿陪着死去,也心甘情愿我同他,就是是日何时丧,我与汝俱亡的关系”

    楚笑寒听得少魂失魄,知道胤可能了解这桩公案,但不知道他竟清清楚楚;知道他定然厌恶胤,但不知道他竟恨之入骨,可是,可是胤和良妃,以二十一世纪的观点来瞧,也没太大的错,只是天意弄人,她失语良久,终是自觉无甚说服力地劝道:“八八爷,奴婢对您的愤怒确实理解,只是只是太子爷,他瞧着倒是真心对良主子的”

    胤听了勃然大怒,呼地从床上立刻跳了起来,蹿到那紫檀炕桌前,迅捷蹲下,凑过去一把握住楚笑寒的肩膀喝问道:“真心真心真心能这样害她私通庶母是什么罪,嗯,他是太子,皇阿玛又宠他,最后怎么样都不会有事可是我额娘呢眼下满汉一家,皇阿玛做事老想着那些汉臣的看法,所以淫乱宫闱这是杀头的大罪若不是皇阿玛开恩,三尺白绫立时就能赐来这钟粹宫这叫做真心对她兰欣,我本看你倒也是个极聪明伶俐的,怎么就能说出这样鬼迷心窍的话来难怪,难怪,便是四哥怎样害你,你还能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你道这是怎样的真心来着”

    好好的,扯到我身上做什么楚笑寒只觉得肩膀剧痛,胤必是醉了又是怒了,所以下力不知轻重。只是,他说什么为什么他说胤害我胤什么时候害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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