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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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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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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就这么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我陡然清醒:我抱着的人谁

    惊问自己的同时已有答案,却又暗自懊恼怎么就抱住他了呢。

    动也不敢动,我伏在他心口思索着如何是好,片刻后,我呓语道:“春树”但觉抱住的那具身体一僵,更加沉默,连呼吸也屏住。

    我并不睁眼,更没打算开灯,抱住他的手臂紧了紧,继续说道:“我刚才梦到你了。”嗲嗲的声音带着梦的朦胧感演戏的本领有所进步。

    他的呼吸细密而急促,继续保持沉默。

    “春树,帮我后背抓一抓,够不着。”

    等了片刻,一只手从我后颈处伸进去,用指腹四处胡乱挠,似乎不太乐意,但也没拒绝。

    “腰里也痒,往下。”

    那只手停下,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闷闷地说道:“我不是春树。”

    憋到现在才说,换作以前早就大发雷霆了。哦,怪不得他,这是在人家家里,而且是偷偷摸摸来的,怎么好发作

    我发出疑惑的声调,故作惊诧地立即松开他,还低声叫道:“怎么是你”黑暗中只见那双眸子像猎豹一样熠熠闪光。

    打开床头灯,只见一个英俊的鬼子睡在我床上,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拉,一副愠色。

    “真没想到是你。”我淡漠地看着他,心想这来的也太勤快了吧,还没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呢。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良久,嘴角一弯,低声说道:“演技有进步。”

    “哼,从哪儿进来的还请你从哪儿出去。”说完,躺下,背对他不再搭理。

    数秒后,一只胳膊兜住我,唇吻在我的发上。“拾伊,我想你。”呢喃着,手轻轻抚上我的腹部,“还有我们的孩子。”

    昨天他摘下我的手镯后的情景一清二楚地回现脑际,尤其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说的那句话:“没了你,我等于死了。”

    别再来诱惑我心里抗拒着,并祈祷他千万别是来告诉我他决心拴住我一辈子。

    “拾伊拾伊”他扳转过我的身体,非常准确地将他的唇着陆到我的唇上,轻轻揉捻着,粗大的手扣住我的手指。十指交错之际,我颤栗了一下,瞬间感到他内心的挣扎和迷惘他并没考虑好拴住我一辈子。

    扭过头去避开他的唇,我对他说道:“你走,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拾伊,我心里憋得难受,你一定要听我说,一定要听。”此刻的他脆弱的如同跟大人走散了的小孩,茫然无助。

    “嘘,有人”我捂住他的嘴,警惕地听楼梯处的动静。有轻微的脚步声上了楼,经过我这间卧室未作停留,折往后头。开门的声音,打哈欠的声音,关门的声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松开手,却被尔忠国迅速捉住,安放在他的心口上。他看着我,似有很多话想说。

    “拾伊,这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会爆裂,让我说出来。”

    “好。你说,我听着。”我垂下睫不看他。

    “我这心里从来就没放下你,可又不得不为自己的处境难过。我仿佛同时站在两个世界里:一个世界的我只为你存在,甘愿为你生,甘愿为你死;可另一个世界的我不能属于你,也不能属于我自己,只是个行使使命的工具,虽然只是个工具,却维系着太多鲜活的生命。对我而言,这两个世界都一样重,一样沉,我想将它们合并却无能为力。我原本希望你从我这里获得永久的幸福和快乐,但这个世道的希望都是在无奈情形之下难以拾获的希望,这正是我的悲哀。跟了我,你只能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不仅如此,还会因我生活在刀尖上,时刻与血腥和死亡打交道。我怎么忍心这么对你你只有远离我才能安全,可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是我把你拖进我的世界却无法让你留下。我若留下你势必放弃另一个世界,可另一个世界的担子太沉,已经卸不下来、几乎压垮了我。拾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这么办”

    听他说完这番发自肺腑的话,我深感他心中的摇摆如烙铁不断炙烤着他,折磨着他。同时,我也明白了他的话,他自己无法取舍,希望我帮他做决定。

    如果我开口,也许只需说一句:“我需要你。”他便会卸下那个世界的担子,带我离开。可是,我能这么说吗以爱的名义绑架他,将他拖出那个世界

    不行,他会后悔,他会一辈子生活在自责中。因此,他只能选择另一个世界,因为那是他逃避不掉的道义和责任。而我,宁可他一辈子为放弃我而内疚,也不要他为了我放弃道义和责任我承担不起这份重量。何况我答应过跟春树走,怎能再次背弃、伤害对我一往情深的他除非我死了或他抛弃了我,只有这种情形出现方可另当别论。

    “忠国,”我捧起他的脸,让自己坚定的目光穿透他深邃的眼眸。“将来,等我们的孩子大了,我会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一定会理解的。不要再犹豫了,你的世界无论是一个还是二个或者更多都一样身不由已。你只要记得曾经有个傻女孩爱过你,来过,又走了。你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将来,等日子好过了,还会有很多很多傻女孩会喜欢上你,爱上你”

    我没法再说下去,因为心会痛。的确,还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也可以喜欢她们,但不再与我有关。

    “拾伊,我的拾伊,”他颤声说道,泪水汹涌而出却无法放声哭出来,眼睛霎时通红。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唇贴在我的手上。“这一辈子,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相信我,只有你”

    “别在我跟前泛酸,你是个男人,怎么活都一样。”我淡漠地说道,抽出我的手,陡然想起这话是龙须川进说过的。

    原来,那个日本人对我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尽管跟他斗,跟他吵,跟他辩,但不知不觉已经接受了他的思想。

    “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尔忠国竭力露出笑容,却落下更多的泪。

    “不要这么夸我,我很自私,一贯如此。为避免伤害,一直以来喜欢把自己缩在厚厚的壳里,是春树一直在鼓励我,任何时候都不放弃,无论我好也罢,坏也罢,他照单全收。是他让我有勇气面对一切,遇到他是我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说到春树,脑海中旋即浮起他优柔的笑容,湖水般澄澈的眸子,于是,心变得柔软而平和。深呼吸一口气后,我又对他说道:“你尔忠国不是我的唯一,我柳拾伊也不是你的唯一。忘了我,将是你的福分,因为一旦娶了我这么个又自私又傻气的女人你很快会受不了的。”

    “你说出这样的话来比拿刀子捅我还厉害。”他痛楚地看着我,“我这就失去你了吗这就失去你了吗”像在自责,又像在寻求我的确认。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毫不掩饰他的脆弱和迷茫,不再考虑颜面,不再顾及尊严,除却了一切伪装和假面,完全是他自己。

    可是,这样的他即便让我心疼,也无法让我给予他劝慰,或给予他挽留。他,不是为我而生的,尽管现在才领悟但还不算太晚。

    曾经,在他的心中,我就是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就算生命中有无数个男人也永远替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此际,我坦然的放弃反而令他更加不舍。他从来都是骄傲的尔忠国啊,如何承受得了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继而再失的创痛

    怕自己心软从而让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于是我抬起手臂推他。“你该走了。”漠然的声音让我自己都感觉诧异。

    他动也不动,闭着眼睛,长长的睫被泪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轻颤。

    好想摸一摸他的睫和他的眉,如此熟悉,仿佛早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轻触过无数次,我看着自己的手发怔。为何出现这种感觉

    “我很后悔,”他皱巴着脸说道,眼睛仍然闭着,“后悔没听你的话留在兴福镇。我就不该带你回汉口。”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苦笑,反正他也看不见。

    “你就当我已经死了罢。”他蓦地睁开眼,发红的眼睛布满血丝,仍然浸泡在泪水中。“实际上,我的确死了。”

    “可你依旧是工具,无论生死。”我轻嘲道。“国家的工具,最杰出的工具。”

    他的眼睛在抽搐,仿佛被我的话刺激到几乎厥过去。

    我垂下睫,低声道:“对不起,你走吧,否则会听到更多不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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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话。”

    “我不是杰出的工具,一点不合格我想杀人”他的目光透出狂躁不安,血红的眼睛看上去完全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什么棘手的事情压得你喘不过气”我了解他,能将他逼到这份上的事情绝非一般。

    “我的心思你都知道。”他机械地揉捏着我的面颊,仿佛如此揉捏就能让他将难题解决掉。

    “让你憋到要爆裂的事情不止一件吧,”我蹙眉说道,“如果你觉得没什么不妥就跟我说说,但是请不要这样对待我的脸,会肿起来的。”

    尔忠国立即停止手的动作,抱住我,呼吸再度沉重。

    “你变了,变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我希望你还回到从前的你,那个浑身霸气、独一无二的尔忠国,那个智勇过人,无人能敌的尔忠国。”

    “我需要你,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在你离开之前,不要抛弃我,别在我最困难的时刻抛弃我,我需要你需要你”他的泪水流在我的颈内,滚烫,烫的我浑身一颤。

    对他,我没有免疫力。无论他强势的时候还是虚弱的时候,我都没有足够的免疫力。

    “身上的伤都好了么”我急忙打岔,分散注意力。

    “好不了了。”他松开我,转了个身,仰面朝天,目光暗淡无光,因而显得死气沉沉,加上他穿着日寇制服,看着很像战败后穷途末路、打算剖腹自杀的日军军官。

    “不就是被喷了点催情剂吗,又不是不治之症。”我无视他的惨淡,用冷漠伪装自己的坚强。“算你运气好,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你等着。”我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摸出药膏,重又回到床上。“衣服脱了。”我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

    他还两眼无神地看着屋顶,憨憨地问道:“做什么”

    “脱了就是。”我动手解他的衣扣。“给你需要的东西。”

    “这不行,拾伊”他有些惊慌,推开我的手。

    yy什么呢我暗自好笑,将沁凉的药膏往他胸口一抹,然后把药瓶塞在他手里说道:“自己擦。”他顿时明白过来,红着脸乖乖地脱了上衣。

    我那闺蜜造孽不浅,她几下一喷,让尔忠国身上横七竖八的抓伤不计其数,而且条条又长又深,加上我刺的那一刀和夏鸣秋咬的那一口,可谓体无完肤。

    “我走了之后,你不要难为自己,硬憋着不好。”我背过脸去说道,不忍心再看,却突然感觉自己像在说临终遗言。

    “这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瞬间冷漠。“乔泰的药膏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不仅冷漠,还有惊讶,更有一股酸味。

    “他送的。”我理直气壮地回他。

    “什么”明明听见了,还问。

    “我不想解释。你爱用不用。”

    “怎么,他可是”

    “可是你没能杀了他,如今他易容了更不好捉。不过我知道他的相貌,我给你画出他现在的模样好了。尽快找到他。这个家伙必须死。”说干就干,我找了纸和笔,将乔泰现在的模样勾勒到纸上。

    当尔忠国涂抹完药膏重新穿好衣服时,我已经在为乔泰的画像做细节上的修改,自我感觉挺接近他的原貌。

    “是他”尔忠国拿起画像看后大吃一惊。“我见过他,这不是”

    “谁”

    “不知道。”尔忠国蹙眉露出懊恼之色,“他居然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了。昨天早上我还盘查过此人。”

    “哦,不奇怪,他比泥鳅还滑。如果他逃得远远的,倒给大家省了麻烦。”

    “就怕他不愿意逃得远远的。”尔忠国将画像塞入口袋内,乜斜了我一眼。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哼哼。”

    他这一声哼哼倒让我安了心,像他自己。先前那个软弱无助的他实在让人担心,好在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正打算打发尔忠国离开,楼梯口又响起了动静,“是龙须川进。”我听出他的脚步声,心里一紧,伸手便要关灯,被尔忠国拦住,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一定是看到灯亮着才过来看,不要引起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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