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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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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鸽挂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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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他真的喝多了,决不能再碰酒。我坚决地摇摇头,两只手都用上了,紧紧抓住酒瓶。

    池春树正拎着一袋花生过来。我立即朝他求助:“春树,他喝多了,你送他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龙须川进站了起来,“外面有一个小队的人保护我,我怕什么就算八路来袭击,也打不着我。我有王的庇护,刀枪不入,嗝~刀枪不入”他摇摇晃晃,说话有些大舌头,但我很佩服他喝醉酒居然也能把中文说这么好。

    “这里只有可能出现新四军,八路不可能打到这一带。”池春树认真地对他说道,架住他,却被他猛地推开。“八嘎我自己能走”他粗声粗气地说道。

    “春树,那你把他送上车就行。”刚说完,龙须川进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不我不要他送。他很想揍我一顿,我知道他一直想这么做。我要你送我”他看着我,目光有些涣散。他好像弄反了,明明是他想揍春树吧。在我眼皮底下擂了春树两拳的人不是他吗唉酒不是好东西。

    我无奈地看着他,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池春树,他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想让谁送就让谁送。”再次顺从了龙须川进的意思。

    我吃惊地瞪起眼睛看他,但他挤了挤眼睛,从龙须川进怀里掏出一迭日军用票,数也不数朝餐桌上一丢,跟我一道扶着龙须川进下了楼。

    我俩一左一右将满身酒气的龙须川进架出酒楼,见外面的空地上果然停了一辆轿车,后面有几辆摩托车。一小队日本宪兵全副武装地守候在一旁,见我们出来,其中一个宪兵立即拉开车门。

    好容易将龙须川进塞进后座内,池春树和我闪到一旁等车开走,却见他又晃晃悠悠爬出来,直奔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他的手心湿漉漉的,我挣开那只手,正要请池春树帮忙,他说话了:“拾、拾伊,我必须对你说一句话。”他稳住身体,不让自己晃动。

    “你说,我听着。”我对这个醉鬼说道。

    “谢谢,我没喝醉。”他强调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似在寻找支撑。“谢谢你对我说真话。”

    “不用谢。”我顺着他的意思说道,“这句话说完了吗”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一句。”他揉捏着我的肩膀。“春树,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不要偷听我们说话”他看向池春树。

    池春树立即转过身,还顺从地捂住耳朵。

    我诧异这家伙是不是也喝多了,行为这么怪异。

    “你说吧,就一句。”我提醒他道。面对一个醉鬼,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当耳旁风。

    龙须川进又冲着车旁的日本兵叫道:“你们都给我捂住耳朵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那些日本兵一起看向他,脸上都带着疑问之色,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龙须川进恼火地冲他们做着手势。但是那些鬼子仍然木木地看着他。

    “你该跟他们说国语,他们不是中国人。”我提醒他。心里却在想不就说一句话吗,至于这么麻烦吗

    龙须川进似乎这才恍然大悟,用日语冲那帮日本兵叫了起来。日本兵们这下听明白了,都背过身去,捂住耳朵。

    他果然醉了,既然那些鬼子听不懂中文,命令他们捂耳朵干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我,嘴唇翕动着,似乎很难企口。

    “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我同情起他来,“那就等想起来再说吧。先回去。”

    他闭上眼睛,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像在祈祷,然后,他睁开眼睛,“我爱你。”他的眼里满是酸楚。

    “嗯”我惊了一下,但我的反应还算平静,只是看着他。

    原谅他吧,我想,醉了嘛,什么疯话都敢说,提醒自己的同时随即又想起酒后吐真言之说,不由替他难过,因为毫无希望,何必说出来呢。我宁愿他什么都不说。他不知道关于“爱”这个字我听得太多,已经麻木了,不想再听到。

    “你不可以对你的王这样”片刻之后,我严正警告他,即使醉了也不可以。

    他咧开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知道不可以,但是我没喝醉。”他的手抚摸着我的面颊,尽管笑着,眸里的悲痛毫无掩饰地宣泄出来。

    我的情绪立即被他感染,突然又想起了尔忠国。莫名的,心柔软起来。好希望此刻是他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番话啊。

    我怎么了我跟他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何还会心软不是已经麻木了吗为何还要幻想

    只是好奇怪啊,明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为何总能让我串在一起,引发联想呢

    我咬了咬唇,提醒自己:那个人,变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不该再想起跟他有关的一切。

    “说完了”我问他。尽管只有三个字,但也算一句话。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说了不止一句。

    龙须川进却摇摇头,更加靠近我一些,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突然想吐,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他随即拿开我的手,“我爱你,但是”他好像凝聚了很多勇气但说出口来仍觉费力。

    我尽量耐心地等他说出下文。我需要格外镇定的表现以免刺激他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必须放弃你”他的语气听上去坚决多了。

    我吃惊地看着他,心头却同时一松,仿佛云翳散去,立即舒畅了许多。“很好。谢谢”我告诉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醉鬼真麻烦,为什么中间大喘气、不直接说出后半句让人早点安心呢不过,好像还是有点自相矛盾哎他什么都不说不是更好

    他紧抿着唇,更用力地抓住我的肩部,我瞬间感觉到他手掌的压力,很沉,很沉。

    他似乎刚做了一个很艰难的无论他清醒与否毫无疑问是最明智的决定。

    “上车吧,你的士兵们都在等你”我看着他,心里无比佩服这个男人的果敢和坚决。我若有他一半的理智是不是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他猛然将我拉近他的身体,似火的唇倾轧下来,带着浓烈的酒气,还带着强烈的无奈与不甘。

    被偷袭的我大惊之下本能地咬向他的唇

    吃痛的龙须川进“啊”的惨叫一声松开我,捂住嘴。那些背过身去的日本兵们像弹簧一样灵敏地转过身并围拢过来,同时传

    学习方法的哥白尼革命:关于学习方法的战略转变

    出一阵“哗啦啦”拉枪栓的声音,如临大敌。

    龙须川进伸出手阻止他们采取进一步行动。

    池春树也早已抢过来护住我,防止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

    “对不起,我失礼了。”龙须川进一边说,一边掏出手帕掩住流血的嘴唇,像清醒了许多。

    看着手帕上殷红的血,我暗自心惊,刚才我下嘴这么狠吗抿着唇,我尝到了血的滋味他的。

    龙须川进默默地钻进车内,鬼子们立即背好枪,跨进摩托车内开动引擎。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角。

    我依然愣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拾伊啊,你不该咬他。”池春树轻声说道,带着责备之意。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看向他。他不太对劲哎,明明是那个醉鬼欺负我,他居然说我的不是

    他跟龙须川进之间到底怎么一回事凭什么那么袒护他

    我想起他从前也为我袭击龙须川进的事指责过我野蛮。如今明明是我正当防卫,他却还指责我不该这个、不该那个的。难道我该被那个鬼子吻来吻去的吗我这个王一点尊严也没有怎么成这么一想,反而不觉得刚才下嘴狠了。他活该谁让他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招惹我来着

    我气嘟嘟地转过身,向街对面一辆空黄包车招招手。

    “拾伊”池春树阻拦住我,“我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白了他一眼,我朝迎上来的黄包车走去。

    池春树一把拉住我,对黄包车夫说:“对不起,我们暂时不要。”

    黄包车夫将车往后退了一些,接了一个从酒楼出来的客人,拉跑了。

    我朝他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嘛。我累了,你不会要我走回去吧”

    “拾伊,”他用老好人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是说你不该拒绝他,只是,你不应该咬他,知道吗”

    “那你说我该咬谁”我的气还没消,他还在说我的不是,好像天底下只有他一人最善良,最正确。

    他忘了,因为我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纯洁善良的柳拾伊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甚至捏起了拳头我很想揍他一顿,老好人先生

    但他不恼也不愠,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如此对峙了良久,我败下阵来。我意识到自己的脾气好坏,为何这么容易激动从前再难堪的事情我都能忍的,为何在他面前毫不掩饰他不是我的出气筒啊。

    我越过他身边,往街上走,他跟在我身后,却又递过来一个东西。“川进给你的。”说着,将一个丝绒面的椭圆形小锦盒送到我眼前。

    我停下,但没接他手里的东西。“无缘无故为什么送我礼物还让你转送”说完,继续向前走。

    “你必须收下。”他追上我,将锦盒硬塞在我手里。“他今晚就要出发去九江,赶不上生日那天送你了。收下吧,是和平鸽挂坠。”

    我感到手心抽搐了一下。

    轻轻打开锦盒盖,里面躺着一枚玲珑剔透的水晶挂坠,精雕成一只鸽子形状,做展翅翱翔状,鸽子的口中还衔着一根橄榄枝。

    看着鸽子发愣,一股愧疚之意漫上心头。

    池春树轻轻叹息一声。“川进很善良,他不希望发生战争,但是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以他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不是吗就像他爱上你是无法预料的事情一样。就像我爱你。”

    他澄澈的双眸看着我,带着某种痛苦的挣扎。

    他的眼神与龙须川进刚才的眼神何其相似啊苦涩而悲凉。难道正因为他俩有着同样的触痛,所以他理解龙须川进、同情他,从而纵容他对我的放肆吗他对他的纵容、包庇是出于同病相怜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轻轻说道:“好吧,我收下。”

    “知道他为什么刚回来便被派到九江去吗”他又说道。

    “为什么”我感觉到他的问话非同寻常。

    “因为他在北方做了让帝国深恶痛绝的事。他放走了被俘虏的敌人,明白吗”他轻声说道。

    我一震,那家伙脑子进水了吗

    “如果不是园部和一郎鼎力保他,他很可能已经上军事法庭了。”池春树拉起我的手,用力握了握,“他这次被派去九江可不是干他的老本行,而是去参加秋季扫荡,去真正的战场,知道吗他真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你怎么知道这些是他跟你说的”

    “不,是和他一起去的一个工程师透露的,我治疗过他的顽疾,他一直心存很感激,这才告诉我真相。这也是他被遣送回汉口被关禁闭的原因。他原本心情就不好,你又咬了他一口,也许他原本可以躲避的子弹也不再躲避了。”池春树深深地看着我,“拾伊啊,男人并不像你看上去的那么坚强,有时比女人更脆弱。我不希望他出事,至少不是以某种非正常的方式出事。”

    我震惊地看着池春树,他说的是龙须川进,可为什么感觉像在说他自己

    那天夜里他和邹淼玲在天台上谈话的内容再次冒出来,在脑海里翻腾着。我心慌意乱地垂下睫,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紧紧攥着那只锦盒。

    “别对他戴有色眼镜好不好就像”池春树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那半截没说出口的话就像我当初对待他那样。

    “回去吧,还要准备演出的事情。”他说着,朝守在酒馆门外的一个人力车夫招招手。

    我怔怔地看着黄包车近了,想起刚才龙须川进强行吻我的举动。难道他希望再次从我这里获得好运气吗就像他上次临行之际偷袭我一样一个吻对他那么重要吗

    “我去找他吧。”我轻声说道,“我刚对他说过不太恰当的话,我去纠正一下。”

    池春树宽慰地笑了。“我送你去,他今天休息。”将我扶上黄包车。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花花啊,花花啊~~~~

    某蓝需要亲们的评语啊~~~~

    难道某蓝的文如此高森,如此奥妙,让亲们无话可说了咩~~~~

    哇,好挫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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