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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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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托(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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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高铭锐和邹淼玲亲热地搂在一起打“啵啵”,我的到来也没能阻止他俩停下。

    我无奈地侧目,因为现场觉得尴尬的绝不会是他们俩人中的任何一位。

    正待回避,邹淼玲嗯嗯了两声似在跟我打招呼,随即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有一筐红枣,足有十斤,就搁在桌下。

    我没心思打听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将修好的手表放在桌上就走。

    “哎哎哎,这么急着逃窜去哪里啊”邹淼玲腾出嘴来了,“站住”她一边叫着,一边冲过来搂住我,“啪叽”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随手推开她,露出鄙夷之色。“污染啊,绝对污染人类啊。”

    “谁惹了我们的拾伊啦,满脸不高兴”邹淼玲忽闪着眼睛。“哦,我这伤风感冒不传染的。”

    “以后别这样”我揉了揉被她亲过的面颊,突然感觉好笑:那是我刚刚擦去鼻涕的地方。

    “让你感觉一下被爱滋润过的甜蜜啊,傻瓜”她将我拖向椅子那里。

    “什么滋润你的口水还差不多。”我嘀咕着,不情愿地坐下。

    “还有高铭锐同志的,很香甜哦。哈哈”她放肆地笑着,转身将桌下的那筐红枣拖出来。“给你补补身体,高贵的公主殿下”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猜猜是谁送的”

    不用猜,心里已经有数。“你留着慢慢吃吧。我不需要。”我站起身,“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见面吧。”

    “你是不是不舒服”邹淼玲说着,伸出手过来摸我的额头。我闪开,对她说:“不是啊。”

    有时候真觉得她烦人,不就比我大一个月吗,总把自己弄得像长辈一般。

    “就在我这里休息吧,省得大冷天的再跑回去那个没人气的地方,顺便帮我弄一下晚饭好不好今天难得高兴,改善一下伙食。”她抱住我的肩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时刻没忘察言观色。

    “你是不是也邀请了池春树”我问道。红枣一定是他送的,见我没在家,便送到她这里。一想到这是日寇从中国豪夺来慰问军士的食品,我心里堵得慌。

    “你想他了”邹淼玲挤了挤眼睛,“你倒是提醒我了。铭锐”她转向高铭锐,“你去给春树打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吃饭。别忘了告诉他是拾伊请他来的,让他无论多忙都得放下手头的活儿。哦,对了,让他别空着手来,最好带点豆酱或者饼干,不能白吃我们穷人的。”

    我挣脱开邹淼玲,诧异地问她:“红枣不是池春树送的”

    “哎哟,你以为只有你家春树有这个能耐啊。告诉你,不是他。”邹淼玲笑道。

    我愣了一下。那还会有谁送这稀罕的保健品

    邹淼玲卖起了关子不告诉我。高铭锐见不得她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冲我说道:“是那位紫海棠小姐。”

    她令人吃惊。她怎么会想起来送东西给我们我第一想到的是她在拍邹淼玲的马屁。

    “当然要算春树的功劳啦。”邹淼玲揭露谜底,“前些天她拿私藏的法币准备到黑市上换点粮食,不巧被宪兵搜出来,当街殴打她,罚她下跪示众。幸亏春树经过那里替她说情,有几个宪兵认识他,就放了紫海棠。后来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红枣委托我们转送给春树,春树不愿收下,直接送给我们享用啦。”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紫海棠太客气。“她有两个孩子要抚养,拿红枣换点生活必需品多实惠啊,却送了我们,未免”我有些不忍。

    “唉,你放心好了,她日子没那么紧巴。你没见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吗人家可是春风得意得很呢”邹淼玲立即宽慰我。“可惜红枣不能当饭吃,容易上火。熬粥吧。你留下来给我们做饭吃,就这么说定了。”她说完立即指挥高铭锐通知池春树晚上过来吃饭。

    好在今天我和邹淼玲都是晚场,时间充裕,我当仁不让当起了炊事员。

    刚挽起袖子打算干活,余老板的司机匆匆出现了。“余老板有请。”他跟火烧眉毛似的,拉起我便走。

    没容我们大家问清楚情况,两个面瘫男阻拦住高铭锐和邹淼玲,说老板只要求见我一人。

    我没考虑更多,因为这帮人一直这副面孔,见怪不怪。

    当见到躺在医院内的余老板时,才知道他今早中了埋伏。

    “我父亲的情况不太好。”余老板的儿子余啸枫对我说。这个相貌儒雅的年轻人此刻愁眉紧锁,深深为他父亲的安危担忧。

    “谁干的”

    “我想是日本人,因为从袭击手法看不像当地人干的。”

    我倒吸一口气,“余老板不是和日本人关系不错吗,怎么会被日本人袭击”

    “我父亲只是为应付场面需要与日本人周旋。他一直痛恨日本人,怎会跟日本人真正结交什么关系”

    我微微点头,想起余老板那威严的面孔以及与辛老头颇似的冷眉。“请问你带我过来是为了”我想知道我在扮演什么角色。

    “是我父亲让人带你来的,并非我。”余啸枫解释道,“他刚才还清醒着,说要见你,可现在又昏迷了。”

    “余老板不会有事的。”

    “上帝保佑,阿门。”余啸枫在心口划着十字。

    病房门口出现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混血男孩。

    余啸枫疾步走过去,亲吻那个女人一下,随即将他们领到外面去。

    我听到他在对她说:“亲爱的,父亲他可能不行了。”

    “哦,上帝,太可怕了。”那个女人低声惊道。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母亲,她心脏不好。”

    那女人低声道:“要不要通知啸叶”

    “等一等吧。”

    余啸枫又出现在我面前。“不好意思,柳小姐,万一我父亲他可不可以请你守在一旁,他好像很想见你。”

    “医生怎么说难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我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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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

    “真不太好说,如果今天能挺过去,应该就能转危为安了。可眼下”余啸枫轻轻叹气。“我父亲最大的问题是凝血功能很差,身上多处刀伤,可医院目前没有有效的止血药。唉,真要命。”他紧蹙着眉,看向病床上的余老板。

    我陡然想起乔泰研制的创伤药来,既然枪伤都能治好,刀伤一定不在话下。

    “余少爷,请立即派人送我去长春街一趟,余老板兴许很快便会没事的。”

    余啸枫二话没说,立即打发六个面瘫男跟随我一道前往长春街。

    司机快速而平稳地载我来到乔泰的住处。

    尽管我压根儿不想见到乔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但此刻为了挽救余老板的性命,我硬着头皮上。

    看门狗们挂着枪,拦住我们问干什么的并警惕地看向我身后那几个威风凛凛的面瘫男。

    “让乔天佑出来见我。”我傲慢地对看门狗们说道。“告诉他柳拾伊拜见。”

    这些看门狗不是那天那帮人,没人认识我。“六十一”其中一个看门的挠挠头皮,陡然一惊,“小姐您是日本人”

    “你才是日本人,你全家都是日本人”我挑起眉怒道,“误了姑奶奶的大事,灭你全家”我模仿起乔泰的语气。这帮人听了应该会条件反射,又见我这般来势汹汹,口气凶悍,哪里还敢怠慢真应了人怕狠鬼怕恶这句老话,连忙跑进去通风报信。

    “哪儿呢人在哪儿呢”乔泰拄着拐杖出来,一路夸张地喊着。

    “乔大师还没恢复”我看着他的左腿,心里一阵冷笑。这混蛋装模作样的本事也是一流。他以为我没听见,从屋内钻出来前,让人去把他的拐杖找来。那人只问道不是不需要了吗乔泰立即骂那人,差他拿来就是。

    “是啊。你看我被你伤的,很重,可这不是关键,关键心伤得最厉害。”他讪笑着邀请我进去坐。

    “把你手头的玉蟾露都拿来,我急需要。”我不想跟他多啰嗦。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

    “不是刚给过你一瓶吗,应该够了。”他好像舍不得给。

    “不够。赶紧拿来,不然我灭你全家。”话虽狠,但我的表情却格外宽容,甚至露出一抹笑意。

    乔泰颤抖了一下,似乎很不适应我这副水火交融的状态。

    “我俩谁跟谁哪。我这就给你拿去,等着啊。”他拄着拐杖又进屋去。

    不一会儿,乔泰攥了两瓶药膏出来。“通宵赶制才弄出这两瓶,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给的。”

    “废话少说。”我从他手里夺过药瓶,一边往外面奔,一边说道,“咱俩的账以后再算。”

    “瞧你这话说的。哎哎,常来啊。”

    病房内,医生正在忙碌着,看样子余老板状况不好。

    余啸枫高挽着衣袖,正在将自己的血输给他父亲应急,见我赶到,紧蹙的眉微微舒展开。

    我将两瓶药膏交给医生,告诉他们如何使用。医生显然持怀疑态度,在征得余啸枫的同意后方才敢上药。

    我等候在病房外,祈祷余老板渡过这一劫。

    半小时后,医生面露欣喜之色,用激动的声音告诉我们病人的伤口凝血了。

    余啸枫第一个冲进病房看他父亲,他的洋太太和两个混血儿子也跟随进去探望。我没好意思在

    后头怎么说也算外人。

    但很快,余老板差人叫我进去,并将家人打发出病房。

    “小丫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露出慈爱的神情。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我这么重要吗

    “没想到我余铁掌叱咤半个世纪,却是靠一个小丫头救回一条老命。”

    “那是您吉星高照,命不该绝。”我总算找到了一句合适的话。

    “你我也算有缘分。”余老板感慨道,“当初我受那位朋友所托照看你,但他怕你拒绝,因此特

    意嘱咐我不要提到他的姓名。”

    “我已经知道了,是辛老我爹吧。”我及时更改了称呼。

    余老板微怔:“那天我送你回家才知道那倔老头是你爹。不是他,我跟他不熟。”

    不是辛老头我发懵了,那还能是谁

    余老板让我靠近他一些,拉起我的手。“我儿子是律师,那个委托我的朋友去年也曾委托我儿子起拟过一份离婚协议。”

    我恍然大悟,是尔忠国,居然是他委托余老板照看我。

    尔大哥我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流出来。

    “丫头,老头子我是经历过大半个世纪的人,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早就看透了。我那朋友做事向

    来重情重义,我就纳闷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牵肠挂肚却又不得不放弃呢,一定是爱得相当深的女人了。我一直在暗地里注意着你,当我发现你跟红玫瑰是朋友时,便有意挖她来吉祥歌舞厅唱歌,本意图个方便可以随时知道你的行踪,没料到你也来我这里了。也许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省得我这个老头子再费神吧。”

    我紧紧抓住余老板的手:“我不想跟他离婚,我没签字。而且,那天律师也没上门。”

    余老板拍拍我的手,“丫头,我当时存了私心,没让我儿子接受这票委托,就是希望你们还有

    机会在一起。”

    我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恸,趴在他的手上大声嚎啕起来。“他回不来了,他被日本人杀害了,

    再也回不来了”

    余老板久久未说话,病房里只听到我哀绝的哭泣声。

    半晌,他将手抚在我的后脑勺上:“丫头,挺起胸膛做人,中国人的脊梁永远是直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脊梁骨,要花花,强烈索要,

    刀,叉,棍一并伺候

    打劫花花,留评哪。

    这段比较伤感,来点热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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