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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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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天下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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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盛情难却,我只得随房东太太去往她家用了午餐。本以为她还邀请了其他房客,落座后才发现寥寥数人。房东太太,房东太太的老母亲前几天刚从小女儿家接过来,房东太太的一双儿女,加上我,一共只有五个人。房东太太解释说其他房客都回去过年了,如果都在她还不方便一下子请这么多人呢。

    房东太太的老母亲耳朵不太灵便,必须凑近跟前大声喊叫才听得见说什么,即便这样也时常听错话。

    房东太太的女儿叫常小兰,长的娇小玲珑,跟小眉差不多岁数,一副乖巧贤淑的模样,见到我只腼腆地笑了笑,大多数时间低着头,不怎么爱说话。

    屋里只有一个男人,房东太太的儿子常震山,名如其人,威猛高大,猛一看很像a的篮球运动员。常震山浓眉大眼,模样颇像房东太太,听说他前些天刚在江汉关码头找到一份做苦力的差事。

    眼下房东太太最发愁的便是这个儿子,打零工做苦力终究不是事儿。

    “震山要娶媳妇啦”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我直笑,“好啊,俊得跟小仙女似的”

    “娘”

    “家婆”

    房东太太和常震山一起叫道。常小兰则低着头闷笑。

    “我说错话啦哦,已经是媳妇啦”老太太干瘪着嘴笑道,“我有希望见到重外孙咯”

    “娘,您瞎说啥呢人家还是姑娘家,她是我们的一个房客”房东太太连忙解释,递过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这老太太倒挺有意思,着急抱重孙子急成这样。

    我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常震山的脸却红了,立即垂下头,不吃菜,只管猛扒饭团。

    “什么还要娶一房,一个还不够吗”老太太收敛了笑容,“我们不是大户人家,不许娶妾,不许坚决不许”

    “好好”房东太太懒得再解释,转向我一个劲儿陪不是。

    等老太太吃完午饭、拄着拐杖去里屋休息后,房东太太有意无意地问道:“柳姑娘看着有二十岁了吧”

    “过了年二十六岁了。”我告诉她,反正我的岁数在这个年代已经属老帮菜,没必要隐瞒,更别指望这岁数还有喜事临门。

    “是吗”房东太太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还真没看出来。我以为跟我们家小兰差不多岁数呢,到底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水嫩得很。”顿了顿,又问道:“姑娘是属兔的”

    “属牛”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这个年代属牛的不知是哪一年生的赶紧在心里做算术。

    “不应该啊。”房东太太起疑了,“柳姑娘若属牛的话该是民国二年生的,会不会弄错了”

    我知道说漏了嘴,好在我还算机灵。“我的确是属兔的,只是我一直喜欢牛这个属相,牛气冲天啦、气壮如牛啦,很威猛,又不是兽类,所以刚才一不小心就说属牛了。”只能如此打圆场了。

    从房东太太略显迟疑的眼神中我看出她不太相信,似乎怀疑我有意充老、隐瞒妙龄。

    “娘,您查户口啊”常震山蹙着眉头向母亲问道,目光瞥了我一下迅即移开。

    “哎呀,看我这人闲闷的吧,不该问的。柳姑娘,对不住啊。”

    “不妨事,”我说着,放下筷子。“我已经吃饱了,谢谢各位邀请我吃饭。下午我还要看望一个好友,不打扰各位了。”我站起身,微微致礼。

    “小兰,震山,你们替我送送柳姑娘。”房东太太说着,也站起身来。

    小兰立即站起身,常震山却眼皮也不抬一下,更懒得动身子,“娘,就几步路,不需要送的。”他的语气不太友好,我听出来了。

    “这孩子,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房东太太有些尴尬,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常震山也不答腔,依旧猛吃饭已经是第二碗饭了,或是第三碗饭量惊人不假,可为何不吃菜呢光跟米饭过不去,真是怪人

    “不必送,我又不是什么尊贵的客人。”我紧走几步离开这屋,感觉背后有道冷峻的目光射来。一定是常震山,他好像很不欢迎我来他家做客,从见面的一瞬间我就能感觉得到。

    “那也好,柳姑娘有空常来坐坐啊。”房东太太客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只管离去,路上突然产生一个想法:没准常震山认出我是谁了。闹市区到处张贴着我的海报,即使他从没见过我本人面,也一定能认出来。鄙视我是无疑的稍有点正气的男人都会如此反应。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一进自己那院,我立即贴耳到墙上,窃听隔壁动静。

    “我不是替你着急吗快三十的人了,连个中意的女人都没有”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您就算着急也得先看清楚她是什么人”

    “什么人我看那姑娘挺好,中规中矩,不是乱七八糟人家的。”

    “娘,你不怎么出门,难怪看不明白,她恰恰就是乱七八糟的那类姑娘。我常震山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找她那样的女人”

    “什么你这么肯定”

    “你不信问小兰,她有没有见过那女人,妖冶的相片满大街让人看来看去。我刚看到她就认出来了,模样再好有啥用吃那行饭的有几个是清白的”

    “是吗,小兰你知道柳姑娘干什么的”

    “是的,娘。”常小兰低低的声音传来,“她就是眼下最红的歌女清荷小姐,好像在那个叫什么的一家豪华舞厅上班。”

    “不会吧”常太太惊诧的声音传来,“我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竟然看走眼了哎,多清爽的一个女孩子啊,可惜了。可能有什么原因的,她怎么看都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沦落到那种地方呢”

    “娘,那不是咱们能烦得了的事。反正,别再打她的主意。她刚才就是有意搪塞您,这还听不出来吗您还是先注意自己的身子骨吧,等一过了年,我就陪您看大夫去。”

    “不看我这伤无碍,把钱省下来给你娶媳妇用。”

    “我不娶媳妇,这年头不娶媳妇的人多着呢。您这伤不能耽误,会落下残疾的。”

    “瞎说,那算个啥娘身体结实着呢。”

    “结实结实为啥疼得睡不着。您就别瞒我了,自打上次被小鬼子伤了就没好过。该死的日本鬼子,老子总有一天会宰他几个出出气”

    “你这孩子,千万别说傻话那鬼子哪是你能杀得了的人家有枪,没等你挨近就打死你了。娘不许你干傻事,听见没”

    没动静,房东太太又提高了声音:“听见没傻小子”

    “噢。”

    我离开墙。

    这次窃听的后果就是让自己获得满当当的羞愧。原来在正经人眼里我是如此不堪入目。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能唱红的可都是明星啊,别提多风光了。可在这旧社会,歌喉动听的我只能被人歧视、视为骨骼轻贱的风尘女子。苦闷的同时,也获得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信息房东太太身上有日本人造孽留下的伤。我自己受过伤,那种疼痛和苦楚实实在在地体验过。

    庆幸咱中国人最终赢得了抗战的胜利,否则不敢想象日本鬼子终日横行霸道在中国的土地上,永远不把咱们中国人当人,任意奴役和欺压。老百姓何等的悲惨,简直活在地狱里啊。

    我决定帮助房东太太,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但这个忙离开池春树不行。

    晚些时候我在电话亭里联系上他。找着他人颇费了一番功夫,对方接电话的全t日语,激励瓦拉的,我听不懂他们的话,恼火之际,我大叫一声:“你的把密亚诺哈鲁ki的叫来”那个日本人嘟囔了一句,放下电话,我听到话筒里传出皮靴离去的声音。过了很久,就在我打算挂电话时,一阵疾跑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冲着话筒说道:“拾伊,是你吗”

    我把情况对池春树说明白,他二话没说立即同意,说后天有空,让我等他。

    大年初三的傍晚,池春树如约前来,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不仅带来药箱,还带来火钵,里面已经装好燃烧的白炭嘱咐我感觉冷就放在袍子里御寒。

    他真是心细如丝,生怕我冻着。火钵这东西看着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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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起眼,但在这个年代可是宝贝,对一般人家来说算是奢侈品。我想他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弄到它。

    我的手脚虽然还没暖和,但心已经提前暖和起来。

    我带着池春树敲响房东太太的房门。房东太太一家人都在,正准备做晚饭,见我此时登门拜访,脸上都微微露出诧异之色。

    “柳姑娘有什么事情吗”房东太太的神色明显不如上次见面那么自然。

    “常太太,我跟你说过我表哥是大夫。他的医术很高明,连日本人都佩服他的医术。年初一你们热情邀请我吃饭,我想表示一下谢意,所以让我表哥过来给您全家检查一体,你看如何”

    “这”房东太太颇感意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们这些人家从不看医生,柳小姐您请回吧。”常震山硬邦邦地说道。

    “不要钱的,一分钱也不要看病或是治疗的医药费统统不要钱”我连忙解释,怕他们误会我是想揽生意上门。

    “我表妹说的是,我备了药来,可以免费提供药材。机会难得,我这个大夫一般不随便替人看病的哦,全是看着我表妹的面子上。”池春树不失时机地加把劲。

    “这大新年的,谁没事看病呀,什么意思”常震山脸一沉,露出愠意。

    这茬我倒没有想过。旧时人封建,忌讳颇多。逢年过节哪怕有病也撑着,不看病、不吃药,非等年关过了才该干嘛干嘛。我们热心义诊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好像有心诅咒他们得病一般。

    被他的话雷住,我有些尴尬地看向池春树。他倒是不急不忙。“这位兄弟,既然是过年就不要绷着脸嘛,如今天下不太平,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禁忌,有病就要趁早治疗,谁生病谁遭罪不是吗既然你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我这个大夫就是多余的。算了,就当我们多事,走吧,拾伊,我们可以给下一家看看,也许那户人家更需要我们,”他朝我挤挤眼睛,拉着我便做离开状。

    “等一等。”常震山叫住我们,“这位表哥,真的是大夫”

    我心里一喜,知道他绷不住了明知亲娘遭罪还得装得跟没事人儿一样谁能受得了

    “当然,他带着药箱呢。”我指了指池春树背着的药箱。

    “我娘被鬼子扎伤了后背,可以帮忙看看吗”常震山的孝心最终战胜了对我的敌意。

    “没问题。”池春树立即回道。“我们来可不是为了跟你套近乎的。我表妹这人就是实诚,总惦记着眼下大家都艰难,不忍白吃你家一顿饭,没想到还真帮上忙了。”

    “这个”常震山有些不好意思,语气温软了许多。“对不起,我”

    “柳姐姐,麻烦您赶紧帮我娘治治吧她被日本人刺伤快一个月了,一直没好。伤口用盐水洗过几次,疼得要命却总是不愈合,血水天天流。”

    “看来我们今天来真是赶巧了。”我立即拉上房东太太,“走,跟我进里屋去。”

    房东太太的后背近颈椎处有一道超过三公分的伤口,周围皮肤组织肿胀发黑,明显感染化脓了。剥去遮盖伤口的棉布时,房东太太尽管硬忍着,还是发出嘶嘶的护疼声。难以想象她身上有伤,平日里竟一点不让别人瞧出来,我想起她大年初一那天拎了火炉过来给我用。

    她一定是个硬骨头,我敬佩地想着,看她的儿子常震山那股劲儿便知道是遗传了她。

    “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一定会得破伤风,说不定命也没了。”池春树叹道。“常太太,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包你健康如初。”

    常太太点点头,面露欣喜之色。

    常震山端进来两个火炉放在一旁,搓着手站着,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兄弟,去煮一点淡盐水送过来。另外,倒一碗开水放一旁备用。”池春树麻利地指挥道。

    “好,这就去”常震山连忙答应,跑开了。

    池春树拿起镊子夹了酒精棉球,仔细地清洗切口周围的肌肤,将溃烂部分的渗出液清理干净。

    “常太太运气不错,伤口不算深,否则这点药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早点发现,说不定创可贴就能止住血,不至于遭罪这么久。”我假装内行地说道。

    “浅显的切口当然可以用创可贴,但她这个伤口深达两公分,创可贴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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