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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你以为使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暗语和字体,我就看不懂了这些淫词滥调不用看就知道”他奋力撕信,比我还不遗余力,直到纸片碎做雪花,纷纷冲我脸上飞来才作罢。
未曾想我们那个时代的简体字和歌词也成了他发难的罪证。好在他只识得繁体字,看简体字反而吃力。我猜他是因看不懂而更觉恼火。
“既然你不用看就知道了,刚才何必费那么大劲跟我抢,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我讥讽道,散漫地笑,暗暗责怪自己刚才为何那么紧张,该春花烂漫般地笑才对。
“什么”他万没料到我竟然胆敢在“捉奸在纸”的状况下还去奚落他。
我扬起眉毛越发得意,笑得更灿烂这副神态一定很妖吧。
他的脸儿由白变红。“还敢跟那小子来往,你分明是在挑战我的容忍力”
我挑战我将灿烂的笑容发挥到极致:“你又想骂我犯.贱是吗我是妖精哎,天生有勾引人的本领。不过我可没有勾引他哦。你不准我再见他面、不得再跟他来往,我信守承诺,我违约了吗没有。你阻止这个,阻止那个,总不能阻止人家写信给我吧。来而无往,只有来没有往应该不算来往。再说了,他写信给我,跟我勾引他有关系吗一点没有所以你不必跳脚啦,看把自己气的。”我振振有词地说着,替他把责难的话先堵死,看他还能强加什么罪名到我头上
他的牙齿发出“咯咯嚓”的声音快要暴跳如雷了真没素质
我扭动身体,避开他那堵石墙带来的压迫感。“本来呢,我正要毁了证据,省得你受太大刺激,没想到你不仅甘愿接受刺激,还帮忙毁了证据。现在什么都没剩下,你还怎么强加罪名给我没了证据,连我自己都弄不清那些碎屑是什么”
尔忠国的脸再次由红变白。“小你、你”居然口吃。
“省省劲儿吧,相公。”我满不在乎看着他,眼神挑衅,“我好像还在发育,又感觉饿了。我这就要去用餐,你一道跟来呢,还是站在这里当柱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平静地对他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尔忠国啊,尔忠国,原来你跟程咬金似的,只会这几板斧啊。
尔忠国显然快被我气到吐血,使劲地咽下一口气,大声叫道:“来人”
“哎呀,”我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异常平静地看着他喷火的眼睛:“求你别惩罚我我的身子很弱,经不住打的。”说完,向他做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并摸了摸脖颈。
“先生,您请吩咐”一个人躬着背站在不远处急喘气,是老六。
“今天哪几个当值”尔忠国愤然问道。
“是在下还有另外三个弟兄。”他忐忑不安地回道。
“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做动作也浑然不觉,你们平日里怎么训练的还要我重申多少次是不是不想混了”
“先生,弟兄们一直尽心尽职,不敢懈怠,不知先生指的是哪桩事”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先生他不过想测试一下你的反应能力,看你多大功夫能出现在他眼前。你的速度挺快。换做我,再加一倍速度,这会儿还没到跟前儿呢。走吧,一起吃饭去。”
话是对那人讲,我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尔忠国。
尔忠国又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没再发作。“弟兄们辛苦了。”大手一挥,放老六离开。
老六面色一松,道声:“谢谢先生、太太。”转身跑开。
我一扭身,故意幅度很大地摆动腰肢往外走。
“这件事儿还没完。”身后传来尔忠国冰冷的声音,那股隐压着的怒气即使隔着一堵墙也能感觉得到。
为了表示我没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也为了表示我懒得再听他的狠话,我举起胳膊,朝背后的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迈着丝毫不乱的步伐走出他的视线。
在经过最初的无措和慌乱后,我似乎可以向处事不惊迈进了,非常不错的进步。
但愿不久的将来,我能做到真正的处事不惊。
尔忠国抛给我的那句话暂时没能落到实处。午饭后,他带人急匆匆地离开家,像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七点过后,却又马不停蹄地直接带人进会客室密谈,直至九点半都没见散会的人出来。
我早早地上了床,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信上的日期,越来越焦虑。今夜,注定又要失眠。
池春树会跟我一样难以入眠吧他是否在默默等待与我见面的那一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迫近,我该如何抉择
心底是极想离开的,因为可以见到邹淼玲。我很想念她。上次在百货公司门前误会一场,她是否了解其中隐情虽然见过两次面,但都匆匆而过,对于她的任何情况我都没来得及过问。这么长时间她是怎么渡过的刚到这个时空时有没有遇上麻烦我记得她那时只穿着三点式。她的男友高铭锐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两人掉在同一个地方还好,彼此有个照应。
噢,我真想看到她啊,非常非常想,我要跟我的朋友在一起,而不是尔忠国这个变态的军统特务。
干脆就让池春树救我出去吧。也许并不会出现糟糕的情况。也许尔忠国根本没机会对池春树下手他最近太忙,哪有精力来对付我这头也许,他只是拿此事要挟我,并不会真的动手加害池春树。杀死一个人很简单,但杀死一个顶着日本军医身份的人不简单,会引起比鸡飞狗跳更强烈的反应。日本人一定会满城捉拿凶犯。
报纸上曾刊登过一则消息,一个日军伙夫买菜时被人捅死了,日本宪兵随即抓了近五十个嫌疑人严加审问,还是理不出头绪,于是杀了十几个人结案。其余的人虽然最后放了出去,但都只剩下半条命。
我希望尔忠国不要走极端,就让我逃走算了。他这种人当以国事为重,不要总想着个人报仇的事情。
可他会吗任我逃脱他的掌控、一走了之
我想起他冷酷的眼神和威胁我的那番话。他是言出必行的人,大话早就放出来了,会半途而废吗
那么干脆留下吧。接受囚徒般的日子,并养成习惯,学会以苦为乐,做个温顺而知天命的囚鸟。
可我会疯的,一定疯。
混乱,我的大脑极度混乱。
黎明啊,我期盼已久的黎明,究竟该早点到来还是暂缓脚步
我抱住枕头,湿的,不知何时被我的泪水浸了上去。
有人轻轻敲响我的房门。“太太,厨房做了宵夜,要不要给你弄点儿过来晚饭你吃的太少了。”是老六。
“不必了,我没胃口。”我回他道。
老六离开我的房门,我突然想起一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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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叫住他,“尔忠国还在会客室吗”
“正在开会。”老六告诉我。
搞什么阴谋活动需要商议这么久我纳闷,突然疑窦丛生。
他这次处理“情书”事件的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不得不令人怀疑。
照理,他既然猜得到是谁给我写的信,出于安全考虑会像从前那样急着搬家主动避开事端。可他这次居然将此事搁置一边不过问显然不太正常。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难道他有把握不被池春树“暗算”
换个思路,他不怕池春树暗算他的原因是什么我飞快地转动大脑,突然一惊。除非他已经决意暗算池春树,如此,他的确没必要换地方,只需挖好陷阱等人自投罗网就行。
可是这个思路行不通啊,我很快予以否定。他若选择在家里动手,等于将自己暴露了,还牵连府里众多的卧底们。风险太大,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于是,另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除非他主动出击把池春树做了,一劳永逸,从而将他们的人暴露的风险降至最低。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会杀了他吗他真会动手杀了他吗他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我不敢深想下去,立即坐立不安起来。
老六从门外经过,我急忙冲过去拦住他:“去跟尔忠国说我要见他。”
“这会儿恐怕不行,先生忙着,没空。”
“你去试试看啊。”
“不行,太太,你没看到门口守着人吗,连我都不让进,何况你一个外人等先生出来再说吧。”
“那你知道昨天他出去干了些什么吗”
“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能说啊。泄密是要被处死的。”老六一板一眼地说道。
十点钟后,总算听到会客室方向传来散场的脚步声。我立即夺门而出。
尔忠国神情倦怠地往自己房间走,老六跟着他身后。
见到我,他停下,“你进来,我正要找你。”
我二话没说立即跟着他进了屋。
“老六说你急着见我。”他睡进躺椅里晃了晃,将腿伸直了又卷起来活动几下。
“是。”我查看他的神色,希望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但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杀过人。
“过来,要看就靠近了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吧。”他不再晃动,将脸转向我。
“我来可不是为了看你的。”我搬了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我着急见你是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一时冲动,干出不可收拾的坏事来。你没有对池春树下手吧”我不想转弯抹角,直奔重点。
他坐起来,目光沉静地看着我。“你不妨先告诉我他写给你的那些暗语都说了些什么”
“那些不是暗语,不过是一首歌,叫菊花台。”我告诉他,意识到他还没对池春树下手。
“是吗。”他不信,盯住我看了几秒说道,“唱给我听听。”
“我这就唱。”我大大方方地将菊花台唱了一遍。
他好像听入迷了,蹙着眉发呆。
“我已经唱了这首歌,这件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他拿两根手指揉捏着自己的眉心,突然问道:“你爱他吗”
我一怔,他为何突然这么问我什么意思
我没敢轻易回答。他这话好像并非随口问问。
“回答我。”他提高了声音。
“没法回答。”我干脆地回道。
他从躺椅里站起来,手背在身后,面沉如水。“你必须回答,不想惹麻烦上身,就好好回答我。”
居然又用威胁的口吻跟我说话。他究竟想怎样
我站起来挪到他身前,勾住他的脖子:“你好像问错问题了,该问你自己到底爱不爱我或者问我到底爱不爱你”
他一怔,脸上又露出只有老年痴呆之人才有的表情,不过很可爱。
没等我欣赏那副表情满三秒钟,手臂便被他猛地从脖子上扒拉下来,他的手环住我的腰。“你还真成妖了。”手底加劲。一团火焰从脊柱窜上来,整个后背麻而痛,我一把抱住他,头撞在他胸前,与那股力道抗衡。
他没听能到预想中的哀号声我顽强地用笑替代对痛苦的正常反应。“你是不是吃醋了喜欢我就承认好了,何必拿池春树做幌子我爱他或是不爱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刨根问底的。”
不可遏止的恼怒从那双俊美的眸里射出,那种表情仿佛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拿袍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严实,却还是被人从头到脚看穿一般。
我抽风般地笑整个背脊痛得要命没法维持更从容的笑声。“我不爱他,你满意吗”我笑着,眼泪却痛得流了出来。
“承认爱他,我就永远不再对付他。”
“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的承诺跟放屁一样随意、不靠谱”
“你到底爱不爱他,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他冷幽幽的眼睛逼视着我,眼底不经意地泄露出破绽惊慌。他在撒谎
“爱怎样,不爱又怎样,关你屁事跟一个骆驼和马都分不清的笨蛋我懒得回答。”我硬挺住,誓不妥协。哪怕痛死我也不会满足他的变态心理。
“你不再在乎他的生死了很好,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让他生的机会。明天我会提他的人头来见你。等着吧。”
“好啊,我很久没看到他了,带着人头过来更轻便。不必等到明天,就今夜如何夜黑风高,很适合下杀手。”我说着,已经痛得无法站立,滚翻在地。“他不会孤独,我会陪他一起死动手啊早点弄死我,你早点解脱省得半夜失眠,跑到我房间意淫。”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从地上拎起我来,眼底却没了最初的犀利。
哼哼,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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