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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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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与表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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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真想狠狠地诅咒他,却又意识到这么做浪费自己的唾液不算,还一定添堵。既然他执意跟我作

    对,即便我气死自己,到他那里也仅落下个“人格分裂症”急性发作的证明。

    “我去看左大姐。”我扭转身子朝外走。

    “慢着,我得跟了去。”他立即起身。

    “人家在喂奶你也好意思去”我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他一愣,随即说道:“那么小的孩子你也好意思滋扰”

    血液霎时往脑门涌:“你心理阴暗”我冲他叫道。

    “你也光明不到哪里去,不得不防。”

    “猥琐”

    “淫”他只说了半截,刹住,“好吧,谁都别去,就在这里呆着。”

    “我就要去”我还怕他不成,小样儿

    刚拉开门,他的大手已经挡在我眼前。“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他沉声说道,神情变得极为严肃,“这对大家都没好处。”

    他的话提醒了我。一旦火车到站,这个左大姐即将见到她的丈夫一个汉奸头目。作为有恩于

    他家的接生婆,我势必要被“关照”一番,顺理成章地会被问及姓氏、住址等等等。而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包括尔忠国麻烦不期而至。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

    “一个字溜。”他将我从门旁拉开。

    “一不小心当了一回活雷锋。”我轻声嘟囔道,怏怏地回铺位坐下。

    “什么风”他听不懂我的话。

    我没跟他解释。他若听得懂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溜当然可以,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突兀吗不声不响地走掉,招呼也不打,反而让人怀疑。”我觉得不妥。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会去打个招呼,你就不必跟着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让我去见她是吧。只要我想做的事情你永远都会阻挠是吧。你是成心的,见不得我舒心一点点”我陡然冒火。这男人还没完了。

    “你的声音太吵了。”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在我面前,你要学会忍耐。又忘了”

    “见你的鬼去”我狠狠地蹬掉鞋,将被子蒙到头上,隐约听到他冷哼的声音。

    又一个小时过去,火车还在慢吞吞地开,让人感觉这趟列车会永远开下去,没有终点。

    “起来,快到站了。”尔忠国掀开我的被子。

    我坐起来整理头发,他又嘱咐道:“我事先给家里发过一份电报,会有人来车站接我们,但是无论谁来接站,你认识的或不认识的,权当没看见,只管跟着我,听明白没”

    我沉着脸看他,这个狗特务还真狡猾呢。

    “我就当你听到了。”他继续往下说,“先去你娘家,那里应该是安全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会查看一番后再决定是否留你在那里。”

    “留我在那里”我有些诧异,“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抖落给辛老头知道他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辛凤娇”尔忠国瞪起眼睛,“注意分寸,再敢叫你爹辛老头,我就”

    “如何”我眉头一挑,“他本来就不是我爹,再说他对我也不像亲生女儿,我何必跟他套近乎我的亲生父亲叫柳康杰,是一个大学教授,五十二岁,才不是那个封建专制的小老头。”

    “辛凤娇”

    “柳拾伊”我纠正他,“请叫我柳拾伊,记住,你若叫我辛凤娇,我是不会有反应的。那不是我的名字,更不是我本人。”

    “辛凤娇”他的眸中跳动着寒光。

    我充耳不闻,整理床铺。

    “你是成心找不快”他攥住我的手腕,恰恰是戴手镯的那只。

    我无畏地看着他:“吓唬谁有本事跟我离婚,我敬佩你,崇拜你,仰慕你,除此之外,免谈”

    “好。”他抿唇说道。

    “同意离婚”我怕自己听错了。

    “对。”他的眸深邃无比。

    好意外

    我的心突突急跳。

    “离婚”我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他在冷笑:“是。”

    我感觉嘴角在抽搐,我在笑吧可是一时笑不出声来。

    太意外。

    仿佛一个人卯足了劲儿拔河,突然对手力道全无、放弃了争夺,于是摔了个大跟头,但是很值得高兴我正是那种感觉。

    我咬咬自己的唇疼不是做梦。这就是说他愿意放我一马了。

    他总算想通了。

    自由啊,我来了

    “谢谢你谢谢你”我终于可以笑起来,差点热泪盈眶。

    但是,他为何还攥住我的手腕不松开,而且为何咬牙切齿

    我好像高兴得太早了他在耍我

    “满足你,但是有个小小的条件。”他说,仍将我的手腕捏在手里。

    “什么条件”在他提条件前我已经当头挨了一记闷棍。

    “把我当年送你的那对玉镯还给我,我便跟你离婚。”他的目光落在我的金属镯上,带着憎恶之色。

    我在下坠,往深渊里坠。“你当年送什么东西给辛凤娇我怎么知道你叫我到哪里找一对玉镯还你这不是成心为难我吗”我怒道。希望再度落空在他刚给你尝到希望甜头的时候又骤然撤走那份甜头。靠

    “是啊,那对玉镯是毁了还是送人了,或是当掉了,反正你没法还给我了是吧。对不起,辛大小姐,离婚的事情免谈。”他使劲揉捏我的手腕几下,轻蔑地丢开。

    “你要镯子找辛凤娇去要啊,跟我要算什么要不,你把我这镯子拿去抵债”我把手臂递到他面前。心想谅他也拿不走。

    他一抬胳膊,“铛”地震开我的臂膀,“谁稀罕这破铜烂铁”

    “有本事你就把这破铜烂铁摘下来摘不下来你二话别说离婚就是。”

    “哼哼,相好的送的,在我面前炫耀是吧。”

    “我没有相好的。”

    “那个姓池的杂种不是么”

    “他不算,他是我的男朋友,从前的。”

    “是不是还有姓赵的,姓钱的,姓孙的,姓李的,都是从前的”

    我发觉自己蠢透了。跟他说那么多话有用吗明明知道白费口舌还一次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劝他我是一头大蠢驴

    “我发誓,尔忠国,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原谅”他错过了坦白从宽的时限。我也放弃了救赎他的白痴念想。

    他就是一顽抗到底、誓把一条道走到黑的大混蛋

    “你发过的誓可不少,但哪一条信守过”

    “这一条一定信守。”

    “那就走着瞧吧。”他淡淡地笑,风轻云淡、不着痕迹,却轻易将我击垮、溃不成军。

    五分钟后,当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身体才被解开穴道、恢复自由。

    他一手提着葛藤箱,一手拉上我穿过一节软卧车厢、四节硬卧

    迷糊宝贝笔趣阁

    车厢,再穿过两节硬座车厢,准备下车。

    火车到徐家棚时已近午夜,去掉零头,整个行程花费了十五个小时,真乃“神”速也。

    迎接我们的是探照灯照射下的破旧月台。日本宪兵、伪警、便衣以及特许做站台生意的小商小贩们在围栏边晃荡。

    出口处分流,不同身份的人进入不同的检票通道。有一条绿色通道是为日本人设置的,虽然也有日伪警宪兵维持秩序,但那个通道基本不受阻挠,只需有相关证件即可通过。

    日本自明治维新后已成为先进科技的领头羊。这不,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便已懂得设置安检通道谨防“恐怖分子”袭击,只不过是人工的。另外,大狼狗功不可没,威严地蹲成一排帮助主子维护治安。

    “有良民证的统统走这边,没有良民证的统统走那边”一个穿制服的伪警察提着喇叭叫道。尔忠国拉着我进入“良民证”通道。

    “把良民证和车票都举起来,举起来让皇军看到”“大喇叭”不停地喊话。

    那边,没有良民证的旅客则被严加盘查,稍不留神,就会被当做形迹可疑者带走问讯。

    尔忠国将手伸进衣袋内,神色突变。“不好。”他说道,立即拉起我退向一旁、让开通道。

    “怎么了”他的神色让我不由紧张起来。

    “那个侏儒”尔忠国蹙着眉,“他是个扒手。”

    “证件没了”听他此言,心顿时一沉。

    “钱,车票都没了。”尔忠国一脸的懊恼,“我堂堂一个唉”他捏起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不知火该往哪里发。

    这下纰漏了。我们若走“非良民证”通道,非良民的待遇是大大的,风险也绝对是大大的。

    “等一等吧。”我思忖了一下,挽起他的手臂往出站的人流迎去。

    “去哪里”

    “找左大姐。”

    尔忠国拽住我,只是片刻,他低声道:“只有这样了。她应该可以帮助我们。”

    “是。”我踮着脚,朝人群里寻找左大姐的身影。

    她很容易辨认抱着婴儿,被两个列车员一左一右搀扶着,缓步而行。

    “左大姐”我向她招手并迎上前去。

    “大妹子”她惊喜道,“可算看见你了。我还说怎么这么快就没人影儿啦。”

    “有件急事得麻烦大姐你。”我拿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他正在酣睡,周围再吵也打扰不到他。

    “大妹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左大姐热情地看着我。

    “我们的证件、车票和钱在火车上让那个侏儒窃了去。这不,临出站才发现,我们正发愁呢。家里有急事得赶回去,可这证件和车票都没了,谁知道会惹什么祸上身。所以”

    “这事好办,”左大姐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待会儿你们跟我走就成,我那个冤家跟这里的人很熟,让他带我们走职工通道。”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看你说的,我还没来及得及谢过你们夫妇的大恩大德呢。”

    三、四个别着短枪的便衣勾着脖子站在稍高的地方往人群里搜索,似乎在找人。

    “那就是来接我们的人。”左大姐看着那几个人对我说道,神色却有些发窘。“我那冤家没来。”

    我立即明白她担心我们因她丈夫的身份鄙视她。

    唉,只有有良心的人才在乎羞耻二字啊。

    但我想尔忠国一定会为那个汉奸队长的缺席而暗喜风险又降低不少。

    很顺利地出了站,左大姐客气地邀请我们去她那里歇歇脚。尔忠国则顺着我刚才的话以家里有急事、不能耽搁为由婉拒了她的一番好意。左大姐没再坚持,但硬要我们收下钱,并将带下车的食品和水果塞了一大半给我们这才同意放我们走。

    分手之际,我又嘱咐她近些天给婴儿洗澡时千万注意别让肚脐眼进水,并留下乔泰的药膏给她涂抹下身伤口。

    刚走出几米远,左大姐又叫住我们,递上来一个特别通行证,说路上方便。

    我感激地看着她,发现她真的很善良。

    无法表达,我唯有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她们母子未来的路平平安安,少些坎坷。

    尔忠国面色轻松地带我走向一架马车,却并不催促车夫离开,目光看似随意地朝四处扫视。

    “是老六他们。”我认出接站的人群里那个瘦小而精壮的人来。

    “嗯。不要说话。”他观察了片刻,对车夫说道:“去轮渡口。”

    马车载着我们上路,因为有了左大姐提供的特别通行证,我们过关卡时没遇到任何麻烦。

    “知道什么叫好心有好报吗”在轮渡上,我迎着江风对尔忠国说道。

    尔忠国又拿他那深邃的眸看我:“因人而异。”

    他在说自己吗替自己叫屈可他算什么好人我这个受害者有心递出橄榄枝给他这个加害者,他居然不肯接了去,更别提什么好心了变态男一个

    夜晚的江风寒意凛然,与中秋夜那晚迥异。不觉间,我们已离开汉口近一个月。如今回返,月依旧,江依旧,却不见了同行的那十一个人。

    “冷么”他问,没等我回答,便将正在裹紧外套的我揽进怀中。

    他的胸膛温暖而结实,但我不需要这种人的怀抱。“不冷。”我挣扎着推开他。

    “别动,我需要你配合一下。”他用力控制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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