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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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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产婆(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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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她是谁你好像又出现幻觉了。”他将双手枕到脑后,露出蛮横、霸道的眼神。“等将来你真正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谈这个问题不迟。在惹恼我之前,闭嘴”

    这就是标准的爱钻牛角尖的男人。

    跟变态加没素质的人沟通太难、太难。

    我的好脾气烟消云散:“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你这么待我迟早会遭报应。到那时,你后悔也晚了。”

    “好一个报应,我乐意奉陪。不过,你的话太多让我不乐意了。”他说着,冲我竖起两指。

    又要点我的穴太可恶啦。

    我连滚带爬地逃到对面铺上。“左大姐,想不想去茅厕”这时候她可是最佳挡箭牌,我不惜骚扰她。

    “大妹子,谢谢你。我刚要起呢,你真细心。”左大姐捧着肚子坐起来。

    “是不是我们吵着你了”我试探地问道,好像有一阵子没听见她打呼噜。

    “没有,没有。”她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我扶住她向厕所方向走。

    “大妹子,男人有时候就跟孩子一样,看着是个男子汉吧,可做出来的事情没法说。就说我那口子,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好起来时跟一个人似的,可脾气一上来就翻脸不认人,跟撵鸡鸭一样把人往外赶。要不是有了这个孩子,我真不想活了。造孽啊。”她说着不住地摇头。

    我没好劝她什么,汉奸家属,人前看着风光,背地里也许暗自流泪吧。

    两边的厕所都被人占着,我扶着左大姐靠在车厢壁板上保持身体平衡。

    “有些憋不住了。”左大姐冲我一笑。

    我抬起拳头擂其中一个厕所的门:“请里面那位快点儿,有位孕妇急着用哪。”

    门开了,一个身高一米多点、身形粗壮的小男孩钻出来,定睛一看不是小孩,是个侏儒。

    我向他致谢后,刚要搀扶左大姐进去,一个身影抢在头里挤了进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叫道,在他就要关门之际拿脚抵在门缝里。

    “脚拿开”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一看到他那张脸,就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们先来的,而且你没看到这是个大肚子吗她等不急了。”我跟他商量。

    “大肚子咋的啦,老子更急”那人将门往后拉,然后使劲来撞我的脚。“再不出去,老子废了你的脚。”

    “大妹子,大妹子,算了。”左大姐捂住肚子劝我。她的脸色不太好。

    “这位老子,请你给个方便吧。你看她这么重的身子”

    “找别处去”那人更猛地拿门撞我的脚。

    “尔忠国,快来有人欺负你贱内啦”我大声喊道。

    抢厕所的人呲着牙,粗鲁地伸出手来推我出去,并用力将鞋踏在我的脚背上。见我仍不妥协,他开始骂骂咧咧。

    一只大手越过我的肩膀,将那人拎起来。“想怎么着”是尔忠国来了。

    那人没想到遇到一个厉害角色,立即服软:“大爷,对不住,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尔忠国没跟那人说废话,将他像提水桶一样悬空拎着丢进过道里。

    “来吧,左大姐,慢点儿。”我托住左大姐的腰。

    “不行了,不行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脸色发白,“尿出来了。”

    车厢的地板上有一大滩尿渍,但更多的尿顺着她的裤腿往下淌。

    这是一泡巨尿啊。我安慰她道:“没事,没什么难为情的,换件衣服就行。走,我去帮你换上。

    “不对劲儿,慢着,大妹子,这好像不是尿,收不住。”

    “不是尿”我疑惑地看她一眼,又看向地面,“那是什么”

    旁边的厕所门开了,一个大婶跨出来,看我们堵着通道,刚说请让一下,又冲着左大姐的脚下惊道:“赶紧,羊水儿破了”

    她这一说,我惊愣住,左大姐更惊愣住:“怎么办怎么办”脸色更差了。

    “你看这弄的,早干嘛了要生啦。”那个大婶一脸的急躁。

    “要生了”我更呆。那可如何是好不是说下个月才生吗

    “赶紧找列车长,看这火车上有没有医生、产婆的帮忙接生一下”那位大婶说道。

    “尔忠国,尔忠国”我惊慌地大叫,“快去找那个列车员,左大姐要生啦,找产婆来”

    尔忠国已经走到卧铺那里,听我这么一叫,眉头一紧。

    “躺下,赶紧给她弄躺下,羊水儿破了可不得了,弄不好两条人命啊。”大婶的神色十分严肃。

    “尔忠国,快过来一下,左大姐羊水儿破了,有危险”我又朝尔忠国叫道。他本已打算去叫人来,听我这么一说,又跑了过来。

    左大姐没料到会遇上这状况,身体紧贴车板不敢动弹,惊慌得直喘粗气。

    虽然我不知道羊水破了如何危险,但那位大婶是过来人,这么说一定不假。我慌乱不堪,感觉责任异常重大。

    听到动静的旅客围观过来,有的好心人立即跑去各个车厢找能接生的人。

    尔忠国横抱起左大姐,将她放置到卧铺上躺好。

    “让开,让开”列车长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人抬着一大桶热水,放下后,又有两个列车员赶到,一人各拎了一大桶热水放到我们铺位旁的空地上。

    此情此景好像曾经看到过。我惶然看着面色发白的左大姐,随即想起有一年暑假跟妈妈一道去黄山旅游,在大巴上看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农用车,车主正在拦截过往车辆,问有没有人能帮她老婆接生。幸亏他遇到我妈妈。在众人的帮助下,妈妈成功地替那位早产孕妇接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婴。当时我就在妈妈边上,亲眼见证了新生命诞生的全过程。我记得婴儿从母体全部出来的那一刻,我很想哭,既感动又自豪我的妈妈好伟大。

    “大妹子,拉住我的手”左大姐向我伸出手来。

    我毫无意识地握住那只手,全是汗,有她的,也有我的。

    一个列车员疾跑过来遗憾地说

    补天道笔趣阁

    这趟车没有医生,也没有懂接生的人。

    左大姐惊恐地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突然惨笑:“报应啊,报应啊都是报应啊。”神情凄怆之极。

    “别这么说,放松,放松你跟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我笨拙地劝慰她,心里却在想怎么办

    “我就知道不会落好啊。老天爷要惩罚他呀”左大姐仰天呼号。

    几个中年妇女也在一旁替她着急。

    “几位大婶,求你们帮帮忙,你们有经验,都来帮帮忙吧。”我焦急地看着她们。

    “我只会生,不会接生啊。”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婶搓手说道。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也相继说道。

    列车长眉头紧蹙,干着急。

    列车员又取来几床被褥,将我们的那个铺位堆满了。

    左大姐泪流满面,看神情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她的长裤湿了一大片,羊水仍在流淌。

    我一咬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来接生”说罢,放下左大姐的手,呼啦一下褪下外套,将袖子一直挽到上臂。

    尔忠国吃惊地看着我,嘴巴微微张着。

    “几位大婶请帮个忙,把被褥铺到地上,垫上毛巾,多调点淡盐水,再找来剪刀、剃刀、刮刀,只要是利索的东西都找来消毒后放到我面前来。我需要什么你们就递给我什么。尔忠国你负责控制左大姐的身体,别让她晕过去。没事的闲人全部散开,不要阻碍空气流通”

    我一边发号施令,一边回想在妈妈身边观看生产的全过程。

    “什么消毒”有个大婶不明白。

    “在火上烤烤就是消毒。”我的手在胸前扇动非常紧张。

    “你行不行”尔忠国的眸里带着深深的疑虑。

    “不行也得行,把左大姐抬起来一些。”我这边说着,那边动手往下扒拉左大姐的裤子。尔忠国很配合。

    “报应啊。报应啊”左大姐两眼失神,仍在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左大姐,看着我”我拍拍她的脸,“你和你的孩子是无辜的,要报应绝对不会报应无辜的人。你只须想着将来,你的宝贝一天天长大,会走路,会说话,会陪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中国的将来很美好,决不会是现在这样,非常美好。我们中国人会扬眉吐气,过上真正的好日子。”我十分坚定地说道,用自信的目光看着她。

    她怔怔地看着我,没法听明白。“想想肚子里那个孩子,它带给你什么感觉你们相依为伴了多久这么长时间你们一直在一起,它的变化你都能感觉得到,作为一个母亲那是多么幸福啊,把一个崭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让它认识这个世界,获得正义的力量,少走弯路,也是你这个当母亲的光荣责任。想想看,它粉嫩的小胳膊,小腿,纯真的眼睛信赖地看着你,依偎在你怀里喝奶,寻求你的庇护,那种感觉一定很温暖,很温馨是不是”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想起妈妈当时就对那个失去信心的产妇这么说过。我不过把它们重复给左大姐听。

    “你的身体这么结实,不会有问题。我们一起努力让它出来,看看它是男孩还是女孩好不好你可以给她或者他起个吉祥的名字,你在想吗现在就可以想,男孩女孩的名字都要想,你的肚子这么大,万一是龙凤胎呢。”我尽量让自己的话俏皮点、轻松点。

    左大姐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暖意:“大妹子,你真是个好人啊。我想,我这就想。”

    几个大婶已经七手八脚地将被褥铺好在地上,我拿过毯子盖住左大姐下半身,尔忠国则小心地将左大姐抱到地上。

    下面该怎么办我咬咬唇,心想思想工作做通了,这才是第一步,关键在下一步接生。

    “大妹子,我这是头一胎,听说头胎难生,但是我会使劲的。麻烦你了。”

    “到使劲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包括呼气、吸气。”我说着闭上眼睛,急速搜索当时在现场的诸多细节。

    迅速用肥皂将手洗净后,我拿毛巾沾着淡盐水将左大姐的下身洗干净,又拿剃刀将她下身的毛发除去。

    “肚子疼吗”我问她。

    左大姐摇摇头:“不太疼,有一点儿。”

    “应该还没到时候。”我假装老道,“肚子很疼的时候才是真正要生的时刻。”

    “是的,是这样。”旁边一个大婶说道。

    “听说宫开四指就可以用力了,现在放松。”我安慰左大姐。

    “啥叫宫开四指”又一个大婶问道。

    我正在寻思如何作答,尔忠国的脸凑近我,近乎唇语:“你到底行不行什么听说,你干过这活么”

    “启开,别捣乱”我拿胳膊支推开他的脸,他这张布满胡须的黑脸格外惹人厌烦。

    我低头伸出四根手指头,看四指大概有多宽。妈妈当时就是拿手指伸进那个孕妇的肛.门里探测宫开几指了,一点不嫌脏。我也要这么做吗

    尔忠国的脸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别逞能”

    我瞪着他:“要么帮忙,要么闭嘴一边呆着去”

    尔忠国第一次这么温顺,乖乖地闭嘴,闪到一旁去。

    我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左大姐的肛.门。她轻呀了一声,本能地收缩。

    “呼气,呼气,放松”我嘱咐道,手指往深里钻探。紧缩的压迫感没了,手指抵达一处硬硬的凸起。“胎位是正的。”我欣喜地说道,“宫开两指了。左大姐,不错的开始,你还要放松啊,就快进入产程了。”我抽出手来,拿草纸揩去指上的污物。心里又在想是两指还是三指呢,根本没数啊。但是对左大姐来说,我的每一句话都给她带来信心和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妈妈就非常自信。虽然看着觉得那次生产挺顺利,但她后来她说那个孕妇的状态其实很不好,如果当时没稳定好她的情绪,结局则可能完全不同。

    一个人的信心相当重要,关键时刻彰显异能。

    我相信我可以成为历史上最成功的产婆未经培训、直接上岗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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