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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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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自缚(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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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晚上,小眉伺候我在西屋的一间浴房里洗澡。她将一摞干净衣服递进屏内,正好看到我脱去外衣露出三点式内衣,瞪起的眼睛比铜铃还大。那副表情好像今天才发现我是女儿身一般,又是吃惊又是好奇地指着我那文胸和三角内裤,居然说不出话来。

    我没嘲笑她表情的夸张。兴福镇毕竟是小镇,没像大城市那样流行穿新式文胸。

    她完全弄不懂我这件蕾丝边的蓝色胸罩该怎么称呼:“小姐,你穿着的这算什么啊”她终于想起来开口问,并凑近了仔细看。

    “新款的束胸服。”我告诉她。

    “哪里买的这样子好像做不出来。”她纳闷地问,拿手摸了摸。

    “嗯,国外的。”我骗她道,“中国暂时还没这种款式。”只能这么搪塞她。我怎么能解释得明白它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工业流程下的妇女用品呢

    “小姐,看你的胸,给它挤得鼓鼓的,真像两个大白馒头呢。”她稀奇地打量着我的胸部。“还有这小裤子,布料不够吗连屁股都包不住,真是羞死人。”

    我不免感到好笑,这文胸在我那个年代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款。如果让她看到穿着比基尼式样的我,不定吃惊成啥样呢

    “小姐,你换上家里的衣裳吧我把小姐以前没穿的新衣服都洗了一下,幸亏天热干得快,否则你只能穿我的了。”

    看到那件平整整的胸衣,没有一点起伏,还没穿上身就能感觉到有多憋气。

    “外罩我穿,可这小衣服我不要,怕被勒晕过去。”我将胸衣挑出来扔一边去。

    小眉大惊小怪起来。“哪有女孩子家不穿胸衣睡觉的,小姐仙女般的人,叫人看了去那还了得。”

    “舒服就好啦。这么晚了,除了你,谁还看得出我有没有穿,不妨事。你想穿就留给你自己穿吧。”我冲她一笑,身子浸入水中。

    小眉微蹙着眉,好像伙同我做了件坏事、又不敢揭露一样。

    “小姐,我去屋外给你把着门,你洗好了我再洗。”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一把澡,把当发簪的中华铅笔拿掉,头发散开,顺便也清洗了一下,两年前捯饬过的离子烫发发梢仍带点卷儿,此刻舒展开,柔软地飘在水面上。我将它们完全浸在水面下。

    洗完澡,立即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我穿上小眉准备好的一套杏黄色丝绸衣裤,将头发用一块四方棉布揉揉干,再用一根银簪从凤娇的梳妆盒里找着的松散地盘上头顶,双足踏进小眉预备好的木屐走出了西屋。

    暖湿的风拂面而过,将屋檐下的两盏灯笼吹得四下摇曳,我的影子也在地上乱窜。

    “小姐,你别走开啊,我很快就洗好。”小眉在浴房里急急忙忙地叮咛道。

    “我不走,就在这里。”

    我展开双臂,身体舒展成一个“大”字,让风从我的衣领,臂弯,和双腿间掠过,惬意无比。一会儿,浴后身上的湿气被风干了不少。环顾四周,发现一排矮株后的院墙不是很高,逃跑的冲动突然萌发于心。

    四下无人,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此时不逃日后恐怕更难有机会脱身。我大脑冲动起来,同时懊悔刚才应该穿上内衣的。

    后悔了两秒钟之后,我打定主意还是逃跑要紧,总之避开婚礼就成,随便哪里先躲一下,容日后再慢慢合计收尾的事情。那个帅哥难免再次心痛了。虽有所不忍,但我毕竟不是辛凤娇,怎能李代桃僵、占人家的便宜呢想到此,我迅速穿过矮株,手脚并用爬墙头。

    这堵墙看似低矮,不过高出头二十几公分,但要爬上去并不容易,墙体上到处是湿滑的苔藓,还有扎人的藤蔓,偶尔不知什么虫子会突然跳到脸上、手臂上挠一下随即蹦开,让人心惊肉跳,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我气喘吁吁地攀上墙头,还没来得及看清墙那边的状况,小眉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来:“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别吓我,小姐,出来啊”我害怕她一旦找到我便毁了这逃跑机会,连忙压低身体跨骑在墙头。

    小眉的声音惊慌起来。“小姐,快点回答我啊,你在哪里”声音近了。

    她惊慌,我更惊慌,“哧溜”一下,身体向墙那边栽去。“噗通”一声水响,不想落进了一块荷花池里,惊起蛙声一片。

    慌乱中,我连忙站起身来,池水倒是不深,仅漫及我的大腿,但脚底的淤泥很多,像踩在烂棉花堆里。一股淤泥特有的腐臭气味漫上来。

    “有门不走,为何从墙头跳下来”一个阴而沉的声音从池塘边的旱地上传来。我的第一反应是:糟糕,被人发现了第二反应是:完蛋,竟然是他

    本以为墙那头是出路,却自寻了死路栽进尔忠国的小院。

    院内灯火通明,无处可藏。心,却黑了一片。

    “我”我支吾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提着刀“蹭“地跃上一棵卧倒的柳树,顺着树干走到荷塘当中来,离我仅仅两臂之遥。

    他来帮忙吗我迟钝地想着。那还会有错爬树好玩啊

    一把刀横在我眼前,闪着寒光,吓得我一哆嗦他想干什么劈死我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赤着上身,下身一条深色练功裤,腰际间扎着一根缎带,衬出健美挺拔的的腰杆。

    若不是他手里的刀指向我令我汗毛倒竖的话,我真想赞美他一番。

    “先上来再说。”他见我一动不动地缩着身体,忽而掉转了刀头,将刀把递给我。我明白过来,攥住刀把,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树干旁。

    此时的我有多狼狈不言而喻:胸部以下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刚洗净的身子臭不可闻。他扫了我一眼,突然转过身去,顺着原路返回好事也不做到底一直走到庭院当中距离我几丈远的地方才停下。

    估计是我身上的臭气熏着了他。

    我抱住树干爬上柳树,小心翼翼地踩着树干回到地面。

    “小姐”“小姐去哪里了”是小眉的呼声,远了又近了。

    “小姐在我这里。别喊了,过来吧”尔忠国亮起嗓子暴露我的行踪。

    “什么小姐怎么会在你那里”小眉贴着那边的墙根问道,似乎不敢相信。“小姐,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她说完,便没了声音。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则在院内的开阔处“呼呼呼”地舞弄起大刀来,忽略了我的存在。只见他腾挪移闪,把个刀儿舞得上下翻飞,劲风四起,根本看不见刀,唯有寒光道道,让人眼花缭乱。

    “小姐”小眉老远看到我惊呼着奔过来,“你怎么弄成这样”转而对那个舞刀弄枪的人嗔道:“大少爷,这是怎么会事儿”

    尔忠国停了下来,刀尖冲下一丢,刀便立在地上。他不急不慢地抛过来一句话:“问你家小姐自己吧我正要练功,却见她从墙头栽下来凉快。”他话里透着揶揄,似乎看穿了我的动机。

    我急中生智,突然想到如何替自己解围了。“我刚刚见到一轮圆月当空照,陡然引来诗意无限,兴致所至便爬上墙头看月景,不想失足掉下。”

    “哦”尔忠国的口气显示出他根本没相信我说的话。“我怎么没觉得月亮有多圆”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哪里来的月亮,隐在云里啥也瞧不见。尴尬中,额头顿现黑线无数。

    “小姐啊”小眉拖长了声音,一副不得不埋怨的口吻,“我之前怎么跟你说来着。你这个样子乱跑什么嘛”她说着,悄悄朝着我的胸部努努嘴。

    我一惊,想抱住胸部遮掩吧,又觉突兀,发窘之际,一双手不知往哪里搁置才好。

    小眉上前来扶住我,其实是要遮住我的胸。“才洗过澡,又得重洗一遍。我说小姐啊,你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

    少奶奶唯一人选吧

    顽皮,那墙是你能爬得的么”她一路数落着,将我领出院门。

    身后又响起“忽忽”舞刀的声音,刀风阵阵,似向我袭来。

    小眉说什么也不让我单独呆着,直到我重新洗好,换了身干净睡衣后,这才跟我一道上楼。

    晚上我和小眉睡一张床。小眉不断说起儿时的趣事,而我不明所以,只能当个好听众。

    “小眉,你真的心疼姐姐吗”我打断他的话。

    “那当然了”

    “那你只顾自己睡觉,不要管我干什么好吗”

    “小姐”她惊恐地看着我,好像明白我了我的企图。“你可别害我,我没胆子放你走”接着她拉长了声音叹道:“为什么呀小姐,你人都回来了,心怎么还在外头就算我不计后果放你走,你能出得去吗不信,你自己打开窗看看”

    我半信半疑地推开窗向外瞧去大院内一片安静,但是院子外边可就不是了,通往巷口的几个通道竟然都有三三两两的人把守着。

    不会吧我只有自认倒霉,躺倒,不再说话。

    夜,就这么深沉下来,陌生而诡异。望着窗格上泻下的斑驳树影,我难以入眠,这一不小心踏错的一步棋令我后悔不迭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心绪稍稍安宁下来后,一阵阵淡淡的清香,从未闻过的,沁入心脾。我知道小眉也没睡着,便问她:“家里种了什么花,这般淡雅的香气”

    小眉又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些无奈告诉我:“那是家里的绒花树飘来的香气。小姐啊,你竟然连这个也忘记了。”

    “绒花树”我在脑海里搜寻着知识库里某种叫“绒花树”植物的样子,但是搜寻毫无结果,倒是桂花树、白玉兰树、紫丁香等一大批飘香的树种从脑子里划过。但是,绒花这个名称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究竟是哪里呢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兴许明天你看过了会记起很多事。当年你和大少爷不就在那棵树下互诉衷肠的么名字都刻在那上头了。说来也怪,今年绒花开得这么早,好像今儿早上刚开的,难道这树成精了,知道小姐要回来小姐明天太阳出来后再看吧,等花儿都开了,那香味儿才叫好闻呢这会儿夜了,花合起来香气不明显”小眉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开始还挣扎着跟睡意抗衡,但渐渐眼皮沉了

    大清早,公鸡一遍遍的啼鸣声和着悦耳的铃声响在空中。我骤然惊醒,没想到自己睡得这么沉,似乎一夜无梦,但即便做过什么也全忘了。

    推开窗,带着清香气的晨光透过树梢倾泻进屋内。大院的景色跃入眼底。

    “小姐,你的洗脸水已经打好了。我这就去倒夜香了,耽误了可麻烦呢”她说着匆匆拎起置于床侧的夜壶下了楼去。我顿悟,这个年代都是这样,有人专门挨家挨户收集屎尿,错过了的确麻烦。

    我继续打量起凤娇生长的地方:好大的一座宅院,洁净清雅,古朴而不失风韵,院内花草繁盛,动感十足。说到动感,不得不提到令我眼前一亮的一棵红艳艳的花树屹立在院落尽头的墙根下,约十米高,宽度也有十几米,似一把巨伞撑开。树上簇簇团团的花儿,如千万只粉色的蝴蝶蹁跹地落于绿叶丛中。这一定就是小眉告诉我的绒花树了。好像在哪个网页上也看过这种树,并没在意,以为是榕树的一种。

    辛府上上下下早就忙碌开了,一派喜气洋洋的祥和气氛。我却心乱如麻。

    自从进入了这个年代,便知道未来沟沟坎坎和血雨腥风在所难免。可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始,着实让人惶恐。

    我不由想起了池春树虽然我提出分手,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男朋友。他本没有任何过错,一切的错都在我。他现在在哪儿目前是否安全

    好在他还没来得及看那份绝交信太不是时候。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的帮助。老天保佑,别让他遇到任何不好的事。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遭殃呢

    虽然我很自私,但绝不希望他因我遭遇不幸。我希望他幸福,只有他获得了幸福我才能心安。

    也许,他正在四处打探我的下落吧。

    小眉早已将洗漱用品准备好了,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起初我以为只能拿手指当牙刷侍弄口腔了。

    没有牙膏,好歹有牙粉,凑合着用吧幸亏他们还知道讲卫生这个年代小镇上的人能做到此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听我妈妈说中国到了六、七十年代还有很多地方不兴刷牙呢。我不禁想辛家挺前卫的嘛,虽然不是权贵人家,但从仆人们做事都挺中规中矩的看挺有官宦人家作风。

    不过,论起物质和精神风貌这里简直没法跟我那个年代相提并论,但是我必须学会能屈能伸,尽管我不是大丈夫。

    “大姐,你要当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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