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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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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爹,为你打下的楚国(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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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借来的是师妹的剑,可为何……”

    剑婢有些疑惑。

    她原本都觉得自己完了,师父的剑没借来,其实她已经做好了结束的心理准备;

    可谁料得,这柳暗花明来得这般突然。

    陈大侠笑了笑,道:

    “姚师曾与我说过,当世天下,乾国有后山,看似是炼气士的祖庭所在,但实则,真正将炼气士之法发扬光大的,其实是楚人。”

    “楚人?”

    “是,在楚国,炼气士被称为巫。

    姚师说,在八百年前大夏时期,巫是炼气士的前身,而巫,则为朝廷所用。

    我们乾国后山那帮炼气士,潇洒如神仙,但在楚国,他们的巫者,其实更像是朝廷衙门里的一员。

    当年三侯开边,

    一大群巫者跟随楚侯去了楚地,不是因为巫者信奉楚侯,而是因为楚侯一脉,最早是为大夏看管驾驭巫者的存在。

    巫者,亦或者是炼气士,讲究天命,喜算因果,动辄缘起缘灭,可偏偏,大楚熊氏皇族体内的火凤血脉,能够将他们克制得死死的。

    火凤之血,火凤之灵,那种火焰,或许烧不破蛛丝,却能将那些炼气士编织出来的因果大网,给烧个干干净净。

    师妹是火凤灵童,她的火凤血脉之精纯,百年来,放眼整个大楚熊氏都极为罕见。

    所以,师妹的剑,兴许现在还不够强大,但附着在师妹剑意上的火凤之火,却能够让炼气士们,无比难受。”

    陈大侠伸手指了指远处地上的残尸,

    道:

    “他们不是本尊在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火烧到了她们无法忍受的地方。

    说白了,

    是她们自己大意了,没料到会碰到这一出。”

    “呵呵。”

    剑婢笑了,

    道:

    “看来,这次还真是小师妹救了我一命。

    丢人了呀,

    原本想着提前保护他们,在这之前,就把这两个疯婆娘给弄死在这里。

    结果自己差点栽了,到头来,还得让我保护的人来救我。”

    “一个师门的人,不必分得这般清楚,否则就见外了。”

    “是。”

    “我带你先走吧,先回南门关,找人通传消息回去,否则师父他老人家会担心。”

    “好。”

    陈大侠将剑婢背起,

    行进时,

    忽然想到了什么,

    问道:

    “你和力先生已经在一起了?”

    “没有。”

    “那为何先前你会说出那般的话?”

    剑婢闻言,脸当即一红,

    道:

    “为自己壮声势呗。”

    “哦。”

    “等我游历回去后,我会逼他的。”

    “哦。”

    “他不傻。”

    “这我知道。”陈大侠感同身受。

    “师弟,你觉得师姐我,配不上他么?”

    “配不上。”

    “………”剑婢。

    剑婢伸手,挠了一下陈大侠的脖子,道:

    “说假话。”

    “配得上。”

    “这几年,他越来越疏离我了。”

    “你长大了嘛。”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拿我当闺女?”

    “或者……妹妹?”

    “但我不想,老娘就想让他当我男人,无论你们怎么看,我都觉得他应该是我男人,我懂事得早。”

    “但你长得慢。”

    剑婢发觉到了不对劲,

    伸手掐了掐陈大侠的脖颈肉,

    问道:

    “师弟啊,几年不见,怎么感觉你变了不少。”

    “哦?”

    “你不会还是光棍吧?”

    “不是。”

    “你成亲了?”

    “没有。”

    “那你……”

    “三年前,在江南,一个女子因犯了私通罪,被夫家人沉塘。”

    “你救了她?”

    “是。”

    “然后,她跟着你了?”

    “是。”

    “我猜,她应该是被冤枉的可怜人,对吧?”

    “不是,她和家里的家丁真的私通了。”

    “额……”

    “这世上,哪里有这般完美剔透的事儿呢,是吧?”

    “是吧……”

    “这话,郑凡曾对我说过,他说有一段时间,他很喜欢画画,还很喜欢写书,他喜欢把人世间的恶与善,扭曲到极致,撕裂到极致,同时,也干净到极致。

    可这世上,又有多少纯粹的恶与善?”

    “我知道他会画画,也知道他会写书,但他平日里,基本不会做这些,就像是……上辈子学的一样。

    对了,

    那个女人呢,接下来的故事呢?

    她和你在一起了?”

    “她很感激我。”

    “当然了,所以以身相许了?”

    “没有,三天后,她偷走了我行囊里的银子,走了。”

    “哦……去哪里了?”

    “逃了,逃回了娘家。”

    “然后呢?”

    “然后被娘家人认为她有伤风化,给打了个半死,丢到了荒地上,自生自灭。”

    “你又救了她?”

    “是。”

    “再之后呢?”

    “我帮她疗伤,一个月后,她伤好得七七八八。”

    “以身相许了?”

    “没有,她把我的剑也偷走,当掉了。”

    剑婢仿佛意识到什么,问道:

    “所以你的剑没了,不是因为像师父那样无剑胜有剑了?”

    “是,被当掉了,又没银子赎,剑就没了。”

    “我记得你的剑,很好。”

    “当年陪郑凡在楚地抢媳妇儿时,造剑师亲自帮忙祭炼过的。”

    “唉,没了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啊,还能怎样?冤有头债有主,总不能去找当铺老板的麻烦吧?”

    “行,我理解……你。”

    “那个女人呢?这次,她去了哪里?”

    “她被打劫了,人还被拐卖进了窑子。”

    “她……可真倒霉。”

    “接客的第一天,她把客人踹伤了,然后被客人差点勒死。晋东的红帐篷,和其他地方的窑子,不一样的,在其他地方,死人,很正常,只要有银子摆事儿。”

    “又是你救了她?”

    “是,她没死透,被卷了凉席丢到了乱葬岗,我在乱葬岗里发现了她,奄奄一息。”

    “师弟,你们还真有缘。”

    “接下来,她又跑了么?”

    “没有,接下来一年,她都没跑,我去哪里,她就跟着去哪里。”

    剑婢嗫嚅了一下嘴唇,

    装作很老成的样子,问道:

    “睡了么?”

    陈大侠摇摇头,道:“她看不上我这个废人。”

    陈大侠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那条假肢。

    当年去刺杀郑凡时,他的一条腿,被薛三与瞎子,合力废掉了,自那之后,陈大侠就用上了假肢,而且还是薛三亲自设计制造的;

    这十年来,每次去郑凡那里,都能替换一次。

    “她哪里还有脸嫌弃你,不是,师弟,你就这么中意她么?”

    “不知道,我就觉得,她和我有缘,每次快死时,我都能碰到她,而且我发誓,我没刻意地去找她和观察她。

    你信缘分么?”

    “信的吧。”

    “我和她,先漂泊了一年,然后,又找了个地方,住了一年。”

    “一直……没睡过?”

    “没有,她一开始,每天都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后来呢?”

    “后来,不再每天骂一次了。”

    “她也好意思每天骂。”

    “改成早晚都要骂一次。”

    “师弟,我不想再听你这个故事了,太无趣了。”

    “她死了。”

    “没奄奄一息了?”

    “没有,真的死了,得了重病,郎中没看好,病死的。”

    “可算是死了。”

    “临死前,躺病榻上,她让我拿痰盂。”

    “干嘛?”

    “让我照镜子。”

    剑婢伸手,用力地掐着陈大侠臂膀肉,骂道:

    “师弟,你真给我们师门丢人。”

    “嗯。”陈大侠默认了。

    “那你刚开始,为什么说你不是光棍了?”

    “这辈子,还没哪个女人,和我相处过这般久。”

    “唉……”

    当年,陈大侠还年轻时,曾推着车,载着姚子詹去天断山脉深处,同行的还有一名苏姑娘,是个银甲卫。

    彼时陈大侠还能称之为“少侠”,那个年纪,正是躁动的时刻,正常男人在那个阶段,谁都不例外。

    不过,姚子詹到底算是干了件人事儿,不忍心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剑客,就这般和一名银甲卫牵扯到一起,所以利用自己的职权,扯断了那道朦朦胧胧的线。

    一切,都没宣之于口,就,什么都不算。

    “师弟,你是何时入的三品?”剑婢问起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她死的那天,我看着痰盂……”

    “你不嫌恶心?”

    “没尿,擦得很干净,还有皂水在里头搁着,能映出人的影子,我在里头,看到了我自己。

    然后,我就入三品了。”

    “是个什么道理?”

    “我不像师父,家与国,他能看得清,也能想得透,郑凡曾评价过师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那是那姓郑的逗师父开心绑定师父的马屁。”剑婢早已看穿一切。

    “我不像郑凡,他这人,天下大势如何,只在其二,在其一的是,得让他高兴。

    睡最软的床,出最好的风头,打最畅快的仗。

    怕是天下九成九的男人,都梦想着能活成他这样。”

    “这确实。”

    “我呢,就是个稀里糊涂的普通人。自己练的剑,自己走的路,早年时候,说是没师父,实则谁有道理,我就跟着谁;

    姚师有道理,我就推着姚师一边走一边听他的道理;

    郑凡有道理,我就喜欢在晚上陪着他一边吃宵夜一边听他讲话;

    师父有道理,我就爱看师父的剑意。

    我比不过他们,

    除了练剑快一点儿,而撇开练剑快一点儿不谈,我就是个稀里糊涂的人,还有点笨。

    就像那个痰盂里倒映的自己,

    脏,其实不脏的,因为擦得很干净,心里,膈应是难免的,但你每晚尤其是夏天,不想出去喂蚊子,就得用它。

    和人,其实一样,郑凡说过,这世上,往前数三千年,往后数三千年,占多数的,永远是蠢货。”

    “相信我,他不是在说你。”

    “我就是个蠢货。”

    “三品……蠢货。

    你要是蠢货,又是如何走到这个高度的?”

    陈大侠摇摇头,

    停下脚步,

    很憨厚地道:

    “不是我爬上了这个高度,它太高了,我爬不上。”

    “那……”

    “是我把它,拉低了,就够着了。”

    剑婢的眼睛,在听完这句话后,猛地瞪大了。

    她不说话了,

    他也就不说话了。

    陈大侠背着剑婢,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直到天快亮时,陈大侠才择了一处溪边休息,放下剑婢时,剑婢依旧没睡。

    “我还以为你睡了,你身上有伤,该多休息。”陈大侠说道。

    剑婢咬了咬牙,

    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

    但最后,

    还是抚平了自己的情绪,

    双手叠于身前,

    道:

    “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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