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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悍妃魅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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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绮鸾殿风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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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来人啦这柴堆得不够高,本宫要矗立云霄,本宫要做王母娘娘”

    “本宫要浴火重生,重生”

    “快快把柴堆加高,加得高高的。”

    绮鸾殿中央,花皇后站在如山一般高的柴堆上,朝下面捧着柴木的婢女与太监大声呵斥。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浓妆艳抹,高擎手中火把。

    她已从前来通报的人口中得知,她的大哥花敬德已死,花家兵卒纷纷投降。祭坛的暴动一熄,便意味二皇子会率领明光骑奔赴绮鸾殿,将她统统围住,找她算清一切旧账。

    她,大汉国的皇后,现今是一只囚鸟。

    她冷然而笑,与其被二皇子问罪赐死,不如自己结束性命。

    她泪水涟涟,迷蒙的双眸再也看不见巍巍耸立的绮鸾殿,脑海里逐渐现出南宫罄的模糊身影。

    南宫罄,母后一错再错,终将自己性命搭了进去,有痛有怨有悔,便随这具躯体在大火中焚毁。

    她咬了咬唇,毫不犹豫的将火把朝柴堆下扔去,浇上黑油的柴堆立马噼噼地燃起,火苗从柴堆下面如蛇一般朝上直窜。

    柴堆四周,几个比较忠心的嬷嬷和奴婢纷纷委顿在地,放声哭泣。

    浓烟滚滚腾起,热浪汹涌扑面,皇后身体一斜,倒伏在地,不省人事。

    一抹白影从空中划过,朝花皇后逼去。

    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幻影为何物,便见花皇后被一白衣女子抱着从高高的柴堆上翩然落地。

    女子容颜绝世,眸光冰冷,她抱着花皇后踏上倚鸾殿的白玉石阶,夹道而站的宫人们表情由悲转为惊惶,纷纷跟在女子身后观望。

    女子白裳在台阶上如瀑般朝下缓泻,风撩拨裙裾,掀起一波波的浪花。她清然飘逸,高贵如斯,众人好似看见高山之巅为苍生黎民祈福的圣女。她脚步一停,侧身的刹那,眸光清冷地朝身后尾随的“崇拜者”一扫,众人立马收住脚步。

    一个太监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踏上台阶,与女子对望,道:“撷玉,你你为何违背皇后娘娘的旨意,为何救她”

    夜玄瞳清浅一笑,道:“窦公公,其实你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你是不是很希望皇后娘娘死在大火中”

    窦公公的金鱼眼瞥向一边,双唇喁喁颤动。

    “我救她是因为一个人,南宫罄。这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爱,便是母对子的爱,只可惜皇后娘娘不知,子不屑她付出的努力,子只希望她好好活着便可。什么皇位什么万人之人什么大汉社稷,南宫罄统统不屑,他若真在意,当年就不会犯傻去触动皇帝的逆鳞。他不是傻子,他亦不是世间最聪明的,但他确是世间最幸福的,因为他有一个爱他的母后。”

    一个清脆响亮的掌声在倚鸾殿的上方响起,众人循声去看,见南宫罄不知何时站在殿檐边,身躯凛凛,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袍在风中翻卷。

    畏罪自杀的母后不明白罪不至死,她所作所为会得到太子殿下的原谅,前提是花敬德谋反与她无任何干系。

    他虽不是太子,但作为白国的王,尽忠尽责。大汉国西边的西蛩国多次扰进犯,他率领三千轻骑深入西蛩国京都爻城,伐敌无数,逼得西蛩国的王下跪求饶,毫不留情灭了西蛩国由西入侵大汉国的奢想;他缩减官员的数量,减少对官员俸禄的支出,减轻财务负担;他深知百姓温饱便无动乱,大力发展白国农业,兴修水利工程;白国各州县都有义仓,逢到饥荒,便开仓放粮

    或许他做得再好再努力,即便得到全白国百姓的爱戴与尊重,却得不到大汉国天子的承认。这不在于他是否偷看天子宠爱的淑妃更衣,而是他从骨子里就不喜欢这个儿子;他潇洒不羁是忤逆皇威;他与文臣辩驳不叫才华横溢,是目无尊长;他与武将谈治兵打仗不叫忠心护国,是窥觊军权以待他日谋反博上位

    也罢,这帝王之路毕竟是世上最险之路,万仞深渊,一线浮空,尸骸积山,血流成河既如此,他选择退出。

    不屑帝位,不屑皇权,不屑父皇鄙夷而又打心底敬畏的眼神,不屑宫人无法理解他内心宏伟志向只会一味讥嘲的笑甚至不屑天下负他

    但,他不能不屑他的母后和他深爱的夜姑娘。

    可笑,他曾许诺,此生无羁。

    人,到底是凡人,他无法做到无羁。

    为了挽救母后的命,他即便剥去白王的封号,他也必为之挺身而出。若幸运,他便能带被贬为庶民的母后一同回白国,从此母子相依,不离不弃。若更幸运,他还能带心爱的女子一起走,坐看浮云舒卷,卧观日月升落。

    他一身劲装,墨发用一根紫色丝带扎紧,高束脑后。倚鸾殿上长风啸啸,一头顺滑如绸,黑如墨浸的长发恣情漫卷。今日,他钟情的紫衫没有绣上葳蕤盛开的栀子,或许如栀子般的男子不愿让纤尘不染的花沾上一滴血。

    他飞身跃下,身姿舒展如翱翔的鹰,准确地落在夜玄瞳的身侧。

    他朝夜玄瞳手里青丝凌乱的母后瞧了一眼,脸色极暗,莹亮清透的长眸立马罩上一层迷蒙的雾霭,柔波浩荡。

    “美人,谢了。”话虽简单,但诚意至深。

    夜玄瞳望着此刻面容肃冷而俊美的南宫罄,忽觉他天生有种凛然为尊者的气度。纵然,他有过荒诞无稽,有过遇到情敌时的杀伐之怒,这些不过是草蛇灰线,浮脉于千里之外。他与二皇子同为大汉国耀眼而夺目的星,是令她尊重的少有男子。

    她的唇扯了扯,却扯不出一个艰难的笑。南宫罄大概不知他尊敬的母妃害了她至亲之人,她便由此寸步难行。

    “南宫罄,你还记得送我去落云山庄吗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将它还清了。”

    说毕,她郑重地将花皇后朝他跟前送去,他身子凑近,接过花皇后。

    “你是迦嵝公主”他问。

    “你知道了,原以为可以瞒你很久。”

    “你,为何不早点跟我说大汉国给你带去的痛苦,我南宫罄一人来弥补你跟我走,去白国。”

    “我走得了吗”一个极为凄切的声音在南宫罄的耳畔萦绕。

    “能”

    南宫罄朝腰际的御龙剑看去,碧色的剑光从剑鞘中隐隐溢出,如雾丝般绵绵不绝扩散在他身侧。

    “你为我做得够多,你适可而止吧”夜玄瞳冷眼瞥了下御龙剑,正色说道。

    南宫罄的脸覆上冰霜,不由得怃然笑了。

    他能为她争取什么争取属于迦嵝公主的尊严,抑或是彻底的自由他真傻,傻得可怜又可悲。或许比他更可怜可悲的人是夜玄瞳,她错将他的真心当成不值钱的贱物踩踏在脚下,打击他一次次看似调戏不正经地追求。

    唉,南宫罄够了,真的是够了

    她几欲咆哮,逼迫他从她面前消失,消失得此辈子不再相见。

    她白皙纤细的手缓缓朝前伸去,抚摸他俊秀绝伦的脸。指肚沿着英挺的眉心朝下落,滑过鼻梁,停在冰凉的薄唇上。她手指顿了顿,这便是她给他最后的一吻,虽然是极不厚道地用指替唇。

    她长长叹了口气,道:“你,栀子般的人,怎能为我染血”

    这话悠悠飘入南宫罄的耳朵里,他讪讪一笑,道:“哼,若我不能为你染血,只有死路一条。你的耻,你的悲,你的伤,你的恨,就统统让我南宫罄帮你背。”

    夜玄瞳使劲噙着眸中的泪,身子在颤,手紧紧捂住嘴,她怕哭泣的声音过大惹南宫罄心酸。

    “够了我是迦嵝的公主,你是大汉国的皇子,我的国被你南宫氏灭,这血海深仇怎是你这仇人来背负这不是在讥笑我吗你,南宫罄,有多远就走多远”

    狠绝的话从夜玄瞳嘴里如蹦珠般跳出,字字如箭撞击在南宫罄的心坎,叫他五脏俱焚,六腑俱灭,七魂与三魄俱散。

    “你说的可是真”南宫罄的这句问话连他自个都觉厚颜无耻,没有必要。

    夜玄瞳颔首轻笑,不再言语,身影如云飘进倚鸾殿,疾步朝大殿后方走去。她是否走得决绝,走得笃定,走得心安理得,这只有她自己清楚。

    南宫罄朝下面如木头般竖着不动的宫人们冷冷瞅去,大喝道:“来人,伺候皇后娘娘入寝。”

    几个忠心的嬷嬷和侍婢急忙奔来,小心翼翼地从南宫罄的手里接过皇后娘娘,朝寝宫走去。她们步伐缓步,跟在后面的窦公公拎起花皇后逶迤拖地的长袍,躬身走着。他一个老奴,皇家的兴荣衰落,他看得比玻璃还透,皇后有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也是皇家人逃不去的命。

    “美人,你可以不选择我南宫罄,但在你危难之时,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一句如磐石般坚硬的誓言从南宫罄的口中流出,他伸指朝唇上按去,她的指曾抚过。

    夜玄瞳疾步来到关押岚的屋门前,九曲银蛇鞭一展,鞭头嘭的将门撞落在地。里面两个正在斗蟋蟀的聋子侍卫一愣,抬眸朝夜玄瞳瞧去,脸上露出讥嘲笑意。心里念道,看来她被出云道长教训得不够,今日又来挨打不成

    两人立马将手中罐子搁下,拿起身旁长枪,将枪尖对准夜玄瞳。

    夜玄瞳看都不看两人,眸中波浪翻卷。

    岚端坐圆鼓凳,面无表情看着脚下的地板,大约是地上缓缓爬过的一只蚂蚁吸引了他。半响,他察觉屋子有些异常,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陌生的女子。猝尔,他冰冷平静的眸中兴起一抹带有希冀的浪潮,他疾步朝她走去,手掌摊开在她面前。

    “傀儡散,你是送傀儡散的吗”他有气无力地问。

    两个侍卫急忙冲上前,一把拎住岚的衣领朝后狠狠一掣,岚摔倒在地。两人大喝一声,枪尖一挑,凛凛杀气逼向眸藏惊讶与悲恨的夜玄瞳。

    枪尖距离夜玄瞳还有半尺的距离,便见银蛇鞭噌地扬起头,血色光芒暴涨。两杆长枪在血光中化为齑粉,铁质的枪尖砰然落地。

    侍卫吓得面面相觑,这女子该不会使了指物成埃的妖术她不是人,她是涂炭天下生灵的妖魔。两人心神大乱,只敢俯首看她,她布着淡淡血丝的眸俨然能噬人,他俩不由得朝后退去,身子倾靠在立柱上,动也不动,欲与立柱融为一体。

    夜玄瞳走到岚的跟前,颤抖着伸出手,道:“你想要傀儡散你想要就跟我走,我那有很多傀儡散。”

    这个谎话如刀般戳在夜玄瞳的心坎,声颤如丝游走,眼泪断线般扑簌簌流下。岚一再希望不被傀儡散拖累,要挥刀自刎,她横加阻止,口口声声答应他一定会找到蓍香花。现在,不但连蓍香花的影都没见着,还害他迷失心智,忘记自己是谁。

    她的左手朝鞭身疾快地划过,殷红的血从掌心无声地滴落在地,她却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里的痛先于之痛,痛得她早已麻木。

    她犹豫,她多愁善感,她不够狠心,她磨磨蹭蹭她害死他了

    蓍香花,北域大漠曾出现过。

    那朵迎着晨曦第一束光芒盛开的花,还来得及挽救岚迷失的心智吗

    即便找不到蓍香花,她和岚死也得死在寻找的途中。他俩必须回大漠,大漠是曾经的故土,有要找的蓍香花。

    “走,我们去寻蓍香花”她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我要傀儡散”

    “蓍香花比傀儡散好,你不想要”

    岚将她伸出的手打掉,身子朝后缩了缩,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沉声说道:“骗人,我只要傀儡散,你有吗你有就先拿一个给我看看。”

    夜玄瞳的月眉蹙成一条直线,手朝袖子里抹去,掏出一瓶事先备好的色同傀儡散的药散。她将瓶在岚面前晃了晃,岚立马如狼般扑去。他夺过瓶子,将药散朝嘴里急急倒入。

    “你跟我走吗”

    岚微微皱眉,感觉药散与平常有些不同,带点涩味。他右脚朝前送了送,满脸阙疑地看着夜玄瞳,犹豫着。

    “这瓶傀儡散时间搁久了,我那还有刚做好的,你想不想要”

    岚点了点头,夜玄瞳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忙朝外跨去。

    泪水在眼眶里转着,几欲又成断线的珠子落下。

    该死,不许哭

    这辈子的泪水怎流个没完没了。

    为避免倚鸾殿正门有增兵迎来,两人便从后门走出。

    两人一路疾步走向午门的甬道,却不知午门外早有重兵把守。午门是内城门,有皇城禁卫军看守。过了午门便是东曜门,东曜门是外城门,东山营地的两万人马早已集结在外。他们披盔贯甲,腰佩韧剑,手持长枪,只等一声令下,便蜂拥冲入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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