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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悍妃魅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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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又见故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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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夜玄瞳没有沿来时路走,那条路太过血腥。她沿山麓一条羊肠小道朝前一无遮拦的阔野走去,晚风拂拂,阡陌纵横。

    她跨上蒿草丛生的田垄,任凭凉丝丝的夜风吹着湿漉漉的衣衫。她猛然转身,朝对面田垄上站着的黑影冷冷看去。

    这个黑影从她踏入榆树林就一直尾随,不要以为她不知,她是装作不知,她选择无树无丛的田野便是想看看他如何藏匿踪影。

    天地寥廓,夜无声,两抹孑然身影伫立田垄,相视无语。

    夜玄瞳嗤嗤一笑,道:“二皇子,你跟踪我是想叫我跟你说句谢吗”

    对面的黑影听闻不言不答,脸上的金箔面具跳跃着无数细碎金光。他手里攥着明晃晃的水月刀,刀身光泽明润如水,白洁如月,不沾染丝毫污垢。但鼻子若深深一嗅,还是闻得到刀身溢出的淡淡血腥味。

    刚才榆树林里,晨风将白骨杀掉后,没足够时间再将暗夜的头领屠刀干掉。屠刀跪地而死,可见杀他的人刀法凌厉狠绝,一刀毙命,这只有二皇子能做到。

    “二皇子,刚才我与晨风师哥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处处帮我处处替我解除危机,我是该跪地谢你还是该给你一鞭子怪你多管闲事”

    “呵呵呵随你”

    “随我你说的可是真今日我们不成敌暂时成友,喝酒去”

    “呃这”

    “怎么,你不愿意”

    夜玄瞳将腰间别着的九曲银蛇鞭抽下,手一抖,银蛇鞭一展,逶迤伸长一丈远。她沿田垄朝前走,银蛇鞭在身后如蛇一般在草丛间嗖嗖游移。

    有人遛狗,她这是遛蛇。

    二皇子跟在身后,眸光灿灿,看着银蛇鞭忽而在丛间高昂脑袋朝他一瞥,忽而沉落伏地,俨然将他同窃贼般防着。

    “扶桑公主,你为何不将九曲银蛇鞭收起,这一路拖着可觉不妥”

    夜玄瞳身子一顿,未转身,嗤嗤一笑,道:“二皇子不是喜欢跟着吗我这鞭子一路拖着,你走在身后不觉我像牵条狗吗”

    “狗”

    “我没说你是狗,我是说像,像,很像。”

    此时,跟在夜玄瞳身后的二皇子只觉指骨嘎吱嘎吱响,若她是稻草人,他早抽刀劈去无数次。他苦笑一声,狗与敌人相比,他情愿选择与她为敌。

    酒肆,是她与路莫知缠绵一夜的酒肆。

    夜玄瞳闯入酒肆,正值店小二扯动门扉关门打烊,她一掌拍去,门扉便从小二的手里挣脱在地。店小二一脸讶然,见一女子出手如此霸道嚣张,急忙朝柜台的掌柜瞟去一眼。

    掌柜抬眼一瞧,瞧的不是夜玄瞳,而是他身后跟着的戴金色面具的二皇子。他拨动算盘的手一颤,一颗算盘珠子在指尖朝下滑落。

    掌柜急忙走下柜台,临近二皇子,膝盖微微弯曲。二皇子看都未看他,头撇向一边。掌柜若有所思,再看了眼夜玄瞳,这张脸甚是熟悉,他心里一凉,豁然明白。

    “现在这店打烊,两位若要喝酒还是赶明天亮了再来。”掌柜埋头说道,声音在抖。

    夜玄瞳冷冷看了掌柜一眼,径直朝一长榻走去。

    她上了长榻,湿漉漉的衣衫未干,遂将窗边一粗布帘子扯下,朝脸上抹了抹,又将袖子和裤管撸高,把手臂与腿擦了擦。

    粗布帘子一扔,正好挂在二皇子的脑袋上。

    她瞟了一眼,道:“呃,不好意思,正好你也擦擦身吧。”

    二皇子面具下的一张脸倏然黯沉,牙根一咬,咯吱吱的响。他朝长榻上托腮凝望窗外的那抹身影瞪去,沉沉叹息,粗布帘子一扯,飞落在店小二的身上。

    “热水,擦脸巾,快去”掌柜朝小二大声喝道。

    店小二头上挂着粗布帘子,一溜烟地跑向里屋,迅速端来一个装满热水的铜盆和雪白的擦脸巾。他恭谨地朝二皇子面前一送,等着二皇子发话。

    “给这位姑娘,用那落满灰带着馊臭味的帘子擦身也不嫌恶心。”二皇子的声音说得绵长柔软,声里满含戏谑之意。

    夜玄瞳将手臂伸到鼻下闻闻,确实有股馊臭味,她又伸长脖子朝铜盆里看看,盆中倒映着一张大花脸,白的额灰的鼻黑的唇,与扮演白脸曹的戏子有几分相似。

    呸呸呸

    “掌柜,你这酒肆的卫生成问题。”她甚为不满地嘟囔一句,接过铜盆与擦脸巾。

    一旁的二皇子撇过脸,嗤嗤笑去。

    正当夜玄瞳擦着手,掌柜已将酒菜端上了案桌。

    “两位慢用,酒肆有酒肆的规矩,到这时都得打样,不然这街上其他酒肆就要跟我闹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掌柜一边客气地说一边弯身朝后退却。

    厅里,只剩二皇子与夜玄瞳,掌柜和店小二识趣地进了里屋。

    夜玄瞳站起身,拿起酒壶朝桌上两个杯盏斟满酒,将其中一个杯盏递到二皇子跟前。二皇子伸手去接杯盏,指尖触到夜玄瞳冰凉的手背,手不禁朝后缩了缩。

    “不要吗”她缩回手,一口喝尽。

    夜玄瞳星眸微微一阖,凝眸看着眼前面具遮面的二皇子,面具上一双眸炯炯地看着她。

    烛火朦胧,四下寂寂,屋子一隅传来促织清脆如笛的鸣唱声。一声高一声低,一声长一声短,鸣得夜玄瞳抓狂。

    雄促织喜鸣善斗,目的很简单,吸引雌性捍卫地盘。

    两人隔案而坐,夜玄瞳听着雄促织求偶的唧唧声,再看对面二皇子眸光柔似水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窜移。眼神魅惑极具挑逗,这心里好似有根杨树枝在挠啊挠的,叫她如坐针毡。他眸光一凝,深沉如海,给人一种逼视的压迫,只叫夜玄瞳四肢百骸倏然变得通透,被他一览无余。

    “够了”夜玄瞳蓦然窜起身,朝二皇子冷冷看去,双眸紧紧握拳。

    “怎么了”二皇子身子朝后一仰,大有畏葸之意。

    夜玄瞳长长吁了口气,二皇子很是无辜地看着她,一双眼没了魅惑没了深沉,只余下宁静。二皇子顾盼流转间本就美撼凡尘,神采熠熠,眸子跟注了清水一样洁净,是她太敏感也不知那根神经出了毛病,以为他在勾引她犯贱,她懊丧地举起杯盏咕噜噜地喝去。

    这眸子,像他,太像他,曾无数次勾引过她。那人的眸也是注了清水似的,流波熠熠,华彩动人。

    刚才,她以为坐在对面的人是他。

    或许,他就是他。

    夜玄瞳连喝两杯,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手背朝唇上拭去,冷眼瞥他,道:“你怎不喝哦,我忘了,你这碍事的面具好像不能在我面前拿下。你是不是牛鼻猴脸,兔唇豁牙,为何不以真容见人”

    “你好似很想看到面具下这张脸,要不我给你瞧瞧,是牛鼻猴脸还是楚楚不凡”二皇子正色说道,双手交叉于胸。

    “算了,你还是戴着,不要叫我看后没了喝酒的兴致。哼,我既然邀你喝酒,绝不会一人独饮。”

    夜玄瞳朝案桌上的油灯吹去,厅内唯一光亮熄灭,屋内一隅的促织停止鸣唱,两人好似陷入无边无际无声无亮的幽冥。

    夜玄瞳把盏,仰脖,一口痛饮,这是她喝下的第三杯。

    她醉眼朦胧,看着二皇子跟泥塑雕像般纹丝不动,唇角扯出一抹不尴不尬的笑。她扬声说道:“不要以为我善解人意,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张丑得惊世骇俗的脸,我怕我会吐。”

    这句话隐藏了夜玄瞳本意,坐在对面的二皇子心里凄然一笑。

    她没有勇气,她在畏惧,她害怕受伤。她可知面具下一张脸让她魂牵梦绕,让她既恨又爱或许她隐约察觉,只是不愿接受答案的残酷,拒绝了解真相。

    夜玄瞳在黑暗中摸到酒壶,指尖触在壶口,另一手触在杯盏边沿,小心翼翼倒着酒。

    二皇子的手放在金色面具上,手稍稍颤了颤将面具从脸上拿下。他朝案桌上未动的杯盏挪去,端到唇边,一口饮尽。

    “好酒,若喝的是合卺酒那更好。”

    “合卺”

    “哦,今日我俩有幸静心交谈,我不妨与你说,我与你曾有过婚约。我俩未出世时,我母亲与你母亲结为金兰,两人曾许诺,若生的同是男孩就结为兄弟,若同是女孩就结为姐妹,若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

    夜玄瞳心里一沉,二皇子的母亲是南宫莫愁,莫愁公主与她母后有过姐妹情谊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俩当年定下的诺言早已随迦嵝覆灭而逝,如今在二皇子口中提及,只剩无尽的讽刺与无奈。

    “二皇子,迦嵝已逝,她俩的承诺也灰飞烟灭,你应清楚。”

    “可你不清楚,你清楚八年前”

    “不,不要提八年前的事,若还想继续把酒喝下去,就不要提。”

    “好,不提。”

    两人又斟满一杯,碰了杯喝下肚。

    “扶桑公主,我若娶你,你可愿意”黑暗中一个柔柔声音响起,只觉这声音好似从云端飘忽而至,剪破夜的沉寂。

    夜玄瞳手中的杯盏“哐当”一声落在案桌上,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二皇子,尽管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他脸的大致轮廓还是看得见,这轮廓带着优美弧度,好似苍穹里曲线美到极致的玄月,看一眼便深深刻到脑子里。

    或许,他不是牛鼻猴脸,兔唇豁牙,或许他跟那人一样美如冠玉,温文尔雅,倜傥无俦。

    娶你,这两字若从那人口中说出多好。

    娶你,娶你,娶你

    这是白头之约

    对那人来说已不能实现,他与她是天上两朵云,不期而遇后深深吸引融为一体,可随后来了一场风便将他俩轻易吹散。

    夜玄瞳心里烦躁难熬,一把抓过酒壶,扬起脖子咕咚咚地喝个干净。她抬起素手朝黑暗中二皇子模糊不堪的身影伸去,手搁置半中央又缓缓抽回,她心里叹息,他不是那个人。

    她在黑暗中扯开嗓门大叫道:“小二,酒我要酒”

    砰砰咚咚的声音响起,小二捧着一坛未拆封的酒疾走过来,在漆黑的厅里一会撞到柱子一会撞到案桌,叫他痛得咬紧牙。

    小二将酒坛朝案桌上一搁,立马感觉空气中似有冰霜在扑簌簌地降,叫他不由得瑟瑟发抖,他将酒坛朝案桌上搁好,拎脚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不忘好心提醒,“客官慢着喝,慢着喝”

    “砰咚”一声,小二与厅里木柱来了个亲密拥抱,他捂着脸嗷嗷叫着放慢速度朝前挪步。

    “路哦,不,二皇子,我有心上人了,你这话还是找个两厢情愿的女子去说。”夜玄瞳将路莫知的名字险些报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对他朝巴夜望牵肠挂肚竟如此心神不宁。

    “哦,你有心上人”二皇子讶然问道。

    “是,我有。”

    “他是什么样的人,比得过我”

    夜玄瞳怅然一笑,又倒下一杯酒喝下,面前的影子重重叠叠摇晃起来。他心里装的那个人武功盖世,才艺双全,坚毅果敢可惜,他已成为她心中唯一的遗憾,他是她复仇弑敌路上一抹飘渺的闲云,匆匆而过,翩然而去;他是她残酷命运中残余的一片温存,小心翼翼守护却终将化为掌心冰冷的泪珠;他是神给她荒凉寂寞的心带来光明,他亦是魔给她一线光明后倏然将她打入黑暗的深渊

    他,就是叫她狠狠去爱又无可奈何去恨的人。

    她,痛得连他名字都不愿轻易提起。

    夜玄瞳趴伏在桌上,转着手中的杯盏,缓声说道:“那人那人在我心里只存一束苍蓝的留影,他蓝衣帛扇,风度翩翩,跟早春里徘徊在白梅丛林里的一缕阳光样,可惜天倏然暗下,这缕光便不见了”

    二皇子听了这话,面具下的脸覆上冰霜,他搁在案桌下的手不自禁地攥紧。她说得极柔极缓,可每字都似淬满毒的尖刺,毫不防备地扎在他心里,撕心裂肺的痛。

    她越发消瘦的身子不仅在承受丧国丧家之痛,还在承受他给她带去的背叛之痛。夭夭曾告诫她有心病,感情上不能大起大落,尽量少受刺激,可他一错再错。

    那夜,面具本应藏好。

    事已做,怎能弥补对她犯下的错

    “扶桑公主,是不是你爱的人伤了你”他问的声音极为生涩。

    “不关你事你是我什么人你对我了解多少你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懂,你还说要娶我哈哈哈哈哈你当娶的是个没七情六欲冷得跟块石头样的女子,然后慢慢宠着捂着就能将你当芽一样种到心里,指望蔓生更多枝枝叶叶你做梦,你肯定是在做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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