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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杨柳那儿久留。等到听见郝景起身要走,趁着姚黄房里没人,我起身去关杨柳房里的窗户,将银蟒无声无息收进衣袖里。冬末春初,衣服厚,就有这样的好处。
不能让白妈妈觉得我与杨柳走得近,否则等我以后远走高飞,杨柳会被连累。她那样的人,本就难得,本就值得更好的生活,我绝不能连累她。
我扶着胭脂的手上楼回房。看见将仲站在窗前。
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
一则是又要正面面对他,心里有些小鹿乱跳;二则,他站的那个角度,若是从楼上望下去,能不能看见先前姚黄窗外一道银色的反光……
脑海中忽然又把将仲与那段错误的姚黄身世、漏掉的郝景的取向,连了一道弱弱的线。还有他自己身世的未解之谜……
心里便凉了凉。
他听见我进来,转身上前几步,垂着眼眸道:“你……回来了?”
我本该有几分娇羞的。
可是心却更凉三分。
上前迎几步,不是将仲的习惯。这是做作,是有目的的掩饰。
然而我仍旧是飞红了脸颊,声如蚊蚋:“嗯。”
胭脂很识相地退出去,将门掩上。
我头低低地,脖子都红透了,借口道:“太热……”避开他往窗前去。
将仲连忙抓我手腕,一时牵动肋骨伤处,“啊”了一声。
我知道这时候再去窗前也没用了,只好转身上前为他察看伤处。
我忽然觉得心很累。
在外面跟白妈妈周旋,跟姚黄周旋,跟郝景吴桐阶萧世祯周旋,回来还要跟将仲周旋。
恐怕这其中最累的,还是跟将仲。
或许我本就不该期待感情。像我最开始的时候那样,那才是最好的。
明白彼此各取所需,连彼此到底“需”的是什么都懒得过问。
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现在又要重新加入一场战争,还是一个人。
一年十二月,定州城每月发一张花榜,挂在章台令府大门口,两棵十抱粗的大柳树中间。
定州城的娱乐场所不分高档低档都归章台令管,花榜自然也归章台令管。
有的章台令心黑,便在花榜上动手脚,逼得妈妈们送钱送姑娘,好赚个漂亮排名。
这次的章台令廉洁——本就是京城的好官,得罪权贵发配到定州来刻意折辱的——便按姑娘们的身价。妈妈们报数字的时候,得把客人名字报上,虽然这名字不会跟着写在花榜上,但妈妈们便不敢在数字上轻易做假。
榜首当然是姚黄。
姚黄的位子,稳如泰山。
我大概在第五位,榜单第一张中间的位置,不上不下。
这对没“开张”的新人来说,已经是开创历史。
白妈妈看我的眼神,就像海边退潮,坑坑洼洼的滩涂都渐渐露出来。
姚黄红了,百花楼人气爆棚。我先前承诺她的价值已经实现,剩下的价值是什么,我们俩都心知肚明。她想拿到而我不给,她是会上前抢的。
我是时候按原来的计划准备跑路了,就算跑不了,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再那样去杨柳房里,有银蟒而不能用,也就没了可靠的消息来源。如果我无所作为,恐怕到最后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知道姚黄到底做了些什么。
那些天百花楼的丫鬟们都窃窃私语,说魏紫姑娘的“臭毛病”多了起来。
云锦的袍子,新做的,还没穿,洗脚时嫌麻布太硬,就顺手将袍子扔给胭脂当做擦脚布;丈二高的紫红珊瑚送进来,顺手将小铜壶挂在枝上,咔嚓一声珊瑚承不住重折断一枝,水壶“嘭”地砸在地上,水花四溅烫着了,就生气发狠将整株珊瑚砸个粉碎——这东西,说句不要命的话,皇帝都够呛见过呢;人家喝牛乳这样的稀罕物,就算不稀罕得将碗舔干净也要喝个一滴不剩,姑娘却是一碗端上来,只用银筷子挑起最上头那一层薄薄的皮儿,剩下的都喂了桌上千两银子买不着的“紫气东来”建兰花儿……
骄纵了几日,果然等来了一脸喜气的白妈妈。
我见了她就百般诉苦,吃的喝的玩的乐的百般不如意。
白妈妈的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一圈,再转一圈,才捏着手帕子道:“唉,这话老身也不知该讲不该讲……说到底,那都是姑娘起初儿的志向……”说着又打量我。
我蹙着眉,把玩着腕上的白玉玛瑙串子娇声道:“妈妈讲罢,还有什么不好讲的呢?”
白妈妈便道:“姑娘若想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总得花钱。姑娘心灵手巧,有自己来钱的法子,可这点不过是杯水车薪,要想做那人上人,用顶尖儿之上顶尖儿的东西,恐怕还得……唉,姑娘是灵透人,老身不说破,姑娘也猜得到……这话老身不能说,不然外人还以为是老身逼迫姑娘……”
我心里好笑,面上却仍旧愁眉苦脸,眼睛里还要带点神采,那神采闪一闪,还要再黯然下去。我低下头道:“妈妈再容我想一想。”
白妈妈拍拍我的手道:“我就知道姑娘聪明,早晚有这一天。”
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以姑娘的才干,能把姚黄碰到天上,姑娘若是自己愿意做,那还不得‘天外有天’?”这话便是说给有心之人听的了。
我红了脸:“妈妈说什么呢,我哪里赶得上姐姐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