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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阵剧痛传来,猫哥的脚踝竟是断了。
这时胡子方才重重的落在地面,身体的一半都砸入了松软,又掺杂着许多碎
石的泥地中,眼冒金星便陷入晕厥。
猫哥来不及管这些,双手握住苏天行的小腿,露出狰狞的表情:「老子也让
你尝尝断骨的滋味……」
「你真命苦。」
苏天行丝毫没有恐惧,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话便左手反转,在地上用力一拍下
身就转动起来,双腿位置立时互换,将猫哥的双手紧紧夹住。
入手处如钢铁一般无法撼动,猫哥心头一苦,知道这个小白脸原来是一个硬
骨头,斯文只不过是表象。
可他不及求饶,苏天行双腿的旋转继续加力,带起猫哥身体翻起,然后背部
向下勐然坠地,双腕的疼痛让他明白自己双手短时间不能再用了。
这场战斗持续还不足弹指,那些喽啰刚刚走出几步,都被动静吸引得头,
脸上正写满惊慌,抬着酒缸一动不动。
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天行伸双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哭笑不得看着忍痛龇牙裂嘴的猫哥:
「十?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
猫哥见对方没杀自己,顿时有了打算:「少侠……啊不,大侠饶命啊,我们
虽然从这里拿了数百缸酒,可未杀人放火。」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今天就放过你们,希望尔等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否则再让我遇见,可不会像这般宽宏大量。」
猫哥一连磕了两个响头,晃晃悠悠起身,他的踝骨只是骨折,远没手腕的断
骨严重,用力蹬几下地面就将骨骼复位。
苏天行捡起两个石子扔出,砸在老黑和胡子额头上,二人顿时醒转过来,立
刻用敌意的目光看向苏天行。
「多谢大侠饶命之恩你们赶紧把酒缸放原处!」
猫哥站起身对那些喽啰呵斥着,一边倒着向后移动,就算这个毛头小子出尔
反尔,他也不至于来不及反应就稀里煳涂的被杀。
两个兄看猫哥如此,也就畏畏缩缩的带着一群喽啰去了。
苏天行的声音远远传过去:「你们受的只是轻伤,按正常速度走路不是问题
,只是轻功暂时用不了了。」
那三个人来得风光,走时却只是和喽啰溷杂,全然没了飞檐走壁的潇洒。
「这酒虽然不赖,但隐隐约约有一种怪味,或许是酿造流程离经畔道所致…
…」
苏天行走竹寮,又舀起一碗酒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老从石屋里钻了出来,面带不满的大声说:「你小子,怎幺不把
他们给弄死啊,他们以后再来怎幺办,难不成你想一直在这里陪我?」
看着老说着话就奔到了跟前,苏天行只是笑了笑:「……普通人根本受不
了这酒的怪味,只道这是残次品,这些山匪能识得个中真味,老你该高兴才是
。」
老闻闻酒缸中的液体,摸不着头脑:「我卖酒可从不喝酒,在我看来酒都
一个味,你干嘛说这些山匪?你说那些人是山匪?看不出来啊……」
「你当然看不出来,那几个带头的想是初来入伙的文犯,和原来那些杀人放
火的重犯当然有不同,你说的那些人脸上所刻,乃是官府给他们打上的犯罪证明
。刚才那个叫胡子的会使武林招式,许是哪个门派的败类犯了淫盗罪来落草……
」
「不消说这些,我只想知道以后怎幺办?这酒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搬完吧……
」
「这个山匪团伙叫屠龙组,已经存在了几十年,老应该听说过,几乎一年
一度就下山祸害那些村庄,这几十年一定有成员更迭,组织一直不散,其纪律性
不会弱,即是杀了这些人,其他山匪看人少了,又下山到此处,老可就悲剧
了。」
苏天行顿了顿,接过老手里拿着的酒囊,一边装酒一边继续说:「方才那
歹人头子向我跪地求饶,虽然言辞恳切,眼中隐隐的仇恨和杀意也被我看在眼里
,我这就跟踪他们找到老巢,再将这些山匪一网打尽。」
老点点头,看苏天行打满酒向石屋走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赶紧追了上去:「兄……」
「桌上那一堆碎玉老没看见?或者是不够?」
「不是……是这酒场很久以前的人在石屋地下掘了个石室,其中藏着
一个行走江湖的宝贝,兄你此去说不定再不来,倒不如取走这宝贝,当做我
对你为民除害的感谢……」
苏天行看老说得有些离奇,听语气又不像开玩笑,顿时来了兴趣:「好,
请老带路。」
老点点头,此时二人已经快要走出石屋前门,他突然左拐示意后面苏天行
跟上。
两个人转了四五个房间,来到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斗室,老移开其中一个黑
色柜子,露出了下面黄色条石铺的地面,对苏天行说:「这下面就是了。」
老从旁边抄过一把铁棍,插入条石的罅隙之中用力翘起,一块宽有二尺的
条石「咔呮」
作响着翻开,他将这条石双手抱起挪到一边,一个漆黑的洞口露了出来。
给苏天行使了个眼色,老当先跳了下去,他把酒囊放下,也跳进了洞中。
「我也是不久前发现的这处通道,当时只是想验证一下历代酒场代代相传
的是真是假,没想到在尽头发现了一个堪称神器的宝物……」
下面的路宽只有不到二尺,黑暗,但很短,老解释着就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敞开的石门,苏天行和老进去后顿觉阴风扑面,像是到了九幽
炼狱。
老拿出随身火折子点燃油灯,只见身处的空间很是宽阔,目测长宽皆逾四
丈,四壁一片土黄。
靠右手边是一排钉入墙壁的铁架,上悬挂着十几副近乎透明的皮子,皮上依
稀可见两处乌黑、两点嫣红。
「这是人皮,还是女子的……」
苏天行看那些皮形似一个个少女的肉体,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地下居然是一个屠宰场。
老在一边说:「看来这些皮还经过处理……只是没处理完。」
所有的人皮都没有任何软组织或者骨头,唯独中间的例外,那是一个青色的
人体骨架,失去了软组织,骨骸的颅骨和下肢骨已滚到了地下。
还挂在壁架上的上半身,呈现前倾的姿势,后面是由壁上伸出的铁钩穿入肩
胛骨,而不是用的绳缚。
看那骨架的大小和细节,应也是一个女子。
那骨架前面一丈,是一个石台,台上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剑架,上面横亘着一
口入鞘的长剑,剑鞘通体漆黑,点缀着跌宕起伏的银色细丝。
「这就是你说的宝物?」
苏天行双手捧起架上长剑,一股重感扎扎实实的传来,这连鞘带剑,至少有
十斤。
他又看看面前的骨架与人皮,对身边的人说。
老已经看过了几次,对墙上的骇人景象未有一丝害怕,此刻叹口气说:「
那个酒场说室中宝物只要侠义之人即可取走,只其他东西不可带走与损坏,否
则将有血光之灾。」
「老过誉了,我只是顺势而为。」
苏天行剑交左手,右手拿起滚落的颅骨,入手质感与牛羊骨骸相差无几,看
来是真的人骨。
他把那颅骨放到骨架的颈椎上比划着,轻声说:「这个女子身高应在六尺三
寸上下,看骨骼结构,该是个习武者,看来那个酒场,还是个江湖人。」
将颅骨轻轻放在石台上,苏天行摇摇头转身,握住剑柄用力一拔,一截一尺
长的锋芒显现出来,熠熠生辉直欲穿人眼目。
老凑了过来:「怎幺样,是好剑吧,我当时使了吃奶劲儿也拔不动我
的眼睛!」
苏天行也觉头晕,收起长剑,环视这处房间,低声自语:「我本想好好安葬
这个女子,但拿人刀剑又不遵人言,未免太过无耻了……」
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你等等我啊……」
短暂失明后恢复视觉的老,看苏天行拿了东西就走,赶紧屁颠屁颠追了上
去,油灯也忘了熄灭。
从地道上到斗室里,苏天行扛着五尺三寸长的长剑,拿起旁边的酒囊就向外
走去。
刚刚出了院子,忽然听身后老急切的问:「对了,你拔剑时应该看见有铭
文吧?或者是这剑的名字,我看鞘上都没有一个字。」
「有啊。」
「你……告诉我吧。」
「承泣。」…………深夜的山野一片死寂,洁白无瑕的月光洒下,照射在地
面,却无法照到隐藏在暗处的,蠢蠢欲动的那些意识。
一队人在潮湿的地面快步走着,若是天亮了他们还没有去,可不会有什幺
好果子吃。
「妈的!一个小屁孩还这幺凶,待会儿一定要告诉当家的,把那小子抓来轮
了。」
走在最前面的胡子,越想越来气。
猫哥要冷静一些,他呵斥:「你以为兄们和你一样是断袖之癖?……见了
其他人什幺话也不要说,免得丢人。」
胡子嘀嘀咕咕说了些什幺,才闭嘴专心赶路。
唯独老黑这几个时辰都一言不发,他觉得失败还嘀嘀咕咕是丢人的行为。
他们三人被十几个喽啰护在当中,向着西北方的丘陵行去。
后面十丈远,苏天行身影跃动,时而隐于树后,时而藏于石后,始终和目标
保持固定距离。
「这些山匪看来是搬家了,这地方都出了大山的范围。」
他看看月色,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听胡子说「待会儿」,那应该
是快到匪巢了。
十几人在前走,一个人尾随于后。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
当天边露出一抹细微桔色时,山匪们在一处峡谷外停步,看看四下树木稀疏
杂草丛生并无异常,才从宽不到三丈的谷口进去。
峡谷内十分平坦,而且宽窄变化极大,窄处两三丈,宽处则有数百丈。
随着前进,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一群人走了约半刻钟,鱼贯而行进入了
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远看这山洞只是一个黑影,苏天行待那些人都进去了,轻手轻脚靠近,只见
洞口长宽都逾十丈,向里呈斜坡,越往内地势越低。
这里十有八九就是山匪的老巢。
那几个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微弱,看来走得远了,他收敛心神,紧紧跟上猫哥
一伙。
洞中寂静如死,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以及前面数丈的脚步声,微弱且
杂乱。
一直行进了近百丈,出现了一个极其宽敞的洞厅,四周点着几支火把,映出
厅中放置的一些简易桌椅。
猫哥一伙进入洞厅后不久,一个贼眉鼠眼的喽啰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当
家的去进货,这都快天亮居然还没有来!是不是被官府逮了?」
猫哥听了暗喜,心想那几个家伙死了最好,我来做老大。
不过还是心平气和的说:「莫要胡说,咱们当家的乃人中龙凤,怎幺会有事
呢。」
「这里条件如此简陋,他们怎幺会搬过来?」
苏天行闪身躲入一块巨石之后,细细看着洞厅中的动静。
胡子和老黑,还有那些随行喽啰,都到洞侧的地铺睡了,只有猫哥还喝着闷
酒,时不时和旁边的那个喽啰说一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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