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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6
——悠悠的过去——
连续五天的调教让悠悠的身体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累,但也不完全是累。那是一种被反复打开之后留下的柔软感。她的身体是
疲惫的,但心里是一汪满溢的温水。
因为这几天的赵博雄一直都在变。
以前他进房间是「我们开始吧」,现在他进房间是「今天我想试这个」。以
前他拿玩具的时候手指会抖,现在他能面不改色地从箱子里挑出他想要的东西,
甚至会在用完之后说一句「这个不行,下次换个更好的」。
他会开始在事前说一些话了。「今天不绑手,你今天很乖」,或者「过来,
趴桌上」。他的话越来越少结巴,越来越多命令式的语气。
悠悠有时候会在调教的间隙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目光或手指在她身上游走。
有时她会偷偷想:这样下去,再过一个月,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而
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是高兴的。
早上吃过早餐,赵博雄穿着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悠悠在客厅里擦茶几,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笑了。
他最近越来越习惯于和她共处一室了,不再总是躲在自己房间里。
「主人今天有什么计划吗?」悠悠问。
赵博雄在茶几旁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抹布,又看了看她。「没有,
你累了。就……待着。」
悠悠笑了一下。
他最近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以前他会说「不做什么」,带着一种防御性的缩
紧。现在他说「就待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接受的事实:和她待在一起,
是可以的。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看着她。
「悠悠。」
「嗯?」
「你手腕上那个,是什么?」
悠悠的手指停了一下。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赵博雄正在看着她的手腕,
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没什么。」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柔,「很久以前的伤。」
她继续擦拭茶几的动作,但赵博雄注意到,她擦的那块区域已经在三十秒前
擦干净了。
他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悠悠端着水杯走过来,把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她放低手臂
的时候,袖子滑了一下。
赵博雄的目光落在那道浅白色的痕迹上。
「很久以前的伤,是什么伤?」
悠悠的笑容保持得很好。但她的眼睛——那种职业性的温和光芒,在那一瞬
间闪了一下。
「……主人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就是……」赵博雄把手插进裤子的口袋,是一个他最近才学会的、让自己
看起来更随意一点的姿势,「就是想问问。」
悠悠看着他。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久到赵博雄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准备说「算了你不
用——」
「我被关过一段时间。」
悠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一个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人。
但赵博雄注意到,她没有说是「谁」关她。她只是说「被关过」。
「在西池……之前?」赵博雄问。
悠悠点了点头。
赵博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象过悠悠的
过去,但从来没有具体地想过。她是怎么到西池的,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他一直
默认她是西池训练出来的,从训练营出来的女孩应该都是在那边长大的,不是吗?
但那道疤,它不是训练留下的。它太粗糙了,不像西池那种「精致」的手笔。
「你想说吗?」赵博雄问,然后立刻补了一句,「不想说也没关系。」
悠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疤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特定
的角度才能看到一条浅浅的白线。
「我以前——不在西池。」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慢了,「我是被卖
进去的。」
赵博雄的呼吸停了一下。
「在那之前,我在另一个地方待过半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个人……他不是我主人。他是一个……买家。他在我进西池之前,从别
处买了我。不是正规渠道。」
赵博雄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那半年——」悠悠说,声音还是平静的,但她的目光没有看着赵博雄,而
是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白线,「他没有把我当人。」
「他把我当成一个东西。他不允许我说话,不允许我抬头看他。我吃饭在地
上,睡觉在地上。他的『调教』——不是西池那种。」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喜欢用烟头。」
赵博雄觉得自己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不止烟头。」悠悠说,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还有很多别
的。我不太想细说。」
「那——」赵博雄的声音干涩,他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喉咙像卡着什么东西,
「那道疤——」
「那个是他用铁丝勒的。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悠悠笑了一下,那种她训
练出来的标准微笑,「我做错的唯一一件事,是他让我笑,我笑了。他不喜欢我
笑。」
赵博雄站在那里,站在她面前,听着她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述说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之前觉得自己经历了什么,被父亲压迫,被强制矫正,被塞了一个性奴。
他觉得自己很惨。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可以自由地穿他想穿的衣服,吃他想吃的东西,走他想
走的路。
而她,她连「笑」都是错的。
「那后来——」赵博雄艰难地开口,「你怎么出来的?」
「西池把我买过来了。」悠悠说,「那个人欠了西池一笔钱,拿我抵债的。
我到西池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
她顿了顿,声音没有变化。
「西池花了一个月把我养好。然后用三个月训练我。我从西池出来的时候,
就是一个『合格的产品了』。」
她说「产品」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赵博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他想要说
「对不起」,但对不起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做的。他想要说「你受苦了」,但这
句话太轻了,轻到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头发之前,他犹豫了大概
零点一秒,然后他把她的头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身上是干净的洗衣液味道,白色t恤上带着淡淡的皂香。
悠悠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有动。
她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清瘦的、骨骼分明的肩膀。他
的呼吸在她头顶上方,不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
没有拍,没有摸,只是放着。像在说,我在这里。
悠悠闭着眼睛。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酸。她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它变快。她是专业人
士,她不应该在被主人安慰的时候失控。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t恤侧面
的布料。
她抓得很紧。
赵博雄没有动。他就那样站着,让她靠着,让她抓着他的衣服。他从来没有
安慰过任何人。他自己二十多年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怎
么在别人难过的时候做正确的事。
他能做的,就只是站着,不说话,让她靠。
过了很久很久,悠悠放开了他的衣服。她退后一步,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
眼睛。没有哭出声,但她的睫毛是湿的。
「……对不起,主人。」她说,声音有一点沙哑,「我不应该在您面前——」
「你不用说对不起。」赵博雄打断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这句话。但他说了。
悠悠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那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没有挂上去。
赵博雄看到了她没有微笑的脸,那张脸比他想象中更年轻、更脆弱。
「你以前被虐待过。」赵博雄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悠悠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不是猎奇,不是同情。不是
那种「原来你经历过这个所以你现在这么乖」的恍然大悟。
是心疼。
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把所有的难过和愤怒都压在胸口,只留下一句「你
以前被虐待过」。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悠悠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她忘了挂上那个她练了无数次的职业微笑。她
只是站在那里,穿着围裙,头发有一点散,眼眶红红的,看着穿着白色t恤的赵博
雄。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真实的人了。
他没有问「那个买家是谁」,没有问「他怎么虐你的」,没有问任何细节。
他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然后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但没有因此改变对她的看法。
她不是「被虐待过的可怜女孩」。她只是悠悠。
「……谢谢您。」她说。
声音很小。但这一次,不是训练出来的。
那天晚上,赵博雄没有做任何调教,只让她帮他口出来,只为了重置项圈。
然后他在客厅里看了一晚上的手机。但悠悠注意到,他其实什么都没在看,
同一个页面他翻了五分钟。
他是在想事情。
悠悠坐在沙发另一头,膝盖蜷在胸前,披着一件薄外套。她也没有说话,但
她的姿势比平时放松了很多。平时她坐着的时候背总是挺直的。但今晚,她蜷在
沙发角落里,像一个普通的女孩。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谁都没在看的综艺节目。
过了很久,赵博雄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悠悠。」
「嗯?」
「那个人——那个买家——」赵博雄说,「他还在吗?」
悠悠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我在西池的时候听说他因为别的事情进去了。但我不
确定。」
赵博雄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完全没想到的话——
「如果他还在,你告诉我。」
悠悠转过头看着他。
赵博雄没有看她。他盯着手机屏幕,但手机已经黑屏了。他的手指放在没有
亮起的屏幕上。
「我虽然什么都不是。」他说,声音很平,「但我会想办法。」
悠悠看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微笑,是一种带着一点哭腔的笑。
「主人。」她闷在膝盖里说,「您知道吗,您是第一个说要替我出头的人。」
赵博雄的耳朵红了。他把黑屏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我也就说说。」他嘟囔道。
悠悠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是弯的。
「不,」她说,「我知道您是认真的。」
赵博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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