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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才结婚不久呢!」邢芸撇撇嘴说。
「哦,这样啊!我表姐也没见过你奶奶,据说四十来岁就走了……」。
邢芸小心地看看左右,放低声音打断了我的话:「这个话题在我们家可是禁
忌」。
「哦,我纯粹八卦,之前听过一些传闻,当然不是从我表姐那里听来的,所
以一时好奇。」我赶快解释道。
邢芸有些犹豫地舀了一勺冬瓜盅里的汤,慢慢喝下,又看了看左右才开口道
:「不要信那些传闻,其实就是当年爷爷的厂出了问题,我爷爷以前是国企的厂
长八十年代初下海办服装厂,这个估计你也知道的。那时候厂里出了些问题,爷
爷就经常发脾气,有一次我奶奶跟他吵了架,晚上去江边哭,结果一不小心就掉
下去,然后就那个了」。
「就这么简单?我听到的版本绝对可以拍成电视剧了。」我故意停住了,又
夹了一块排骨往嘴里放。
小姑娘果然被激起了好新奇,立刻追问道:「你听来的是怎么说的?是不是
说我奶奶被我爷爷骂得负气出走,然后自己跳江的?」。
「差不多吧,不过前面的故事要复杂很多」。
「还有前面?不是厂子经营不善吗?」邢芸瞪大了双眼。
「这个我就不知道真假了,都是听别人说的,是我以前技校的一个同学,他
老爹过去也是荣兴服装厂的……」。
「那你快说快说!」幸运的表情活像一个渴望八卦的小女生,看来她对自己
的爷爷和从来没见过的奶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这件事对她来说不过是一桩饭
桌上的谈资。
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陷的,我决定在邢国强家中塞入一个不和谐的小螺丝钉
,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变成一个大炸弹。我低过头,故作神秘地开始讲述:「
你爷爷的厂当年其实发展得很好,很关键的一点是个很有背景的合伙人,具体是
什么人我同学也不知道,只是说可能是市里哪个高官的儿子。但这个高官的儿子
突然死了,好像是夜里喝醉酒闹事,结果被几个掏粪工人失手打死了。本来可能
纯粹是一个意外哈,但这个高官好像不这么认为,因为之前你爷爷跟这个合伙人
好像因为生意上的事发生过争执」。
邢芸已经被吸引住,忘记吃东西,一副认真听我讲故事的模样,我喝了点汤
才继续说:「自此以后,这个厂就开始被市里面不断刁难,经营开始变得艰难。
最后好像是——嗯,我只是听说好像是啊,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邢芸哪有半分介意,眼中满是期盼地催促:「快说,快说——」。
我尽量严肃地说:「那个高官提出一命换一命,然后你爷爷就逼你奶奶去…
…」。
「不可能!」邢芸突然提高了声量,然后发觉自己引起了四周的注意,赶紧
抬手表示歉意,然后猫下脑袋低声说道:「这个绝对不可能,我爷爷虽然很严厉
,但不是这种无情的人。而且这么做也完全没道理吧!?我爷爷做生意可能会耍
点小手段,但杀人我觉得不可能」。
我耸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接着道:「毕竟是传闻嘛,据说啊,
据说打死那个官二代的掏粪工人其中一个跟你奶奶有亲戚关系,所以那个高官把
责任推到你爷爷身上,而你爷爷觉得你奶奶该承担责任。所以……」。
还没说完,邢芸已经把筷子和勺子放回桌面,有些不满地盯着我,严肃地说
道:「你,怎么能把一些道听途说的段子强加到我爷爷身上?我爷爷可能是个控
制狂,家长式作风严重,但他肯定不会是这种小人!我吃饱了,还有点事情,先
走了,拜拜!」说完起身往外走,走到餐厅门口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冲
她摆摆手然后捂着嘴,表示失言。她似乎叹了口气,咧嘴对着我歪歪脑袋,然后
走出了店门。
我有些彷徨无措地开车回到住处,脑子里都是关于奶奶的事情。之前我所说
的都是爸爸告诉我的,那个官二代叫翟大伟,是当时的副市长翟江山家三代单传
的宝贝独子,两人是五五开的合伙人,这也是荣兴服装厂刚刚起家就能财源广进
、蓬勃发展的原因。可惜人通常都只能共苦不能同甘,渐渐地他们在利益分配方
面产生的分歧,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分赃不均」,可惜当时醉心于艺术的老爹
对做生意完全没兴趣,所以对吵架内容毫无记忆。
那个与翟大伟死有关的掏粪工人,其实和奶奶根本不存在亲戚关系,只是因
为在服装厂附近晕倒,奶奶一时好心把他送进医院,就被误传成了亲戚关系。无
论任何时代的二世祖都改不了自大、狂妄的毛病,具体情况我当然无法得知,但
官司打到省高院那几个掏粪工人最终也只是被判误杀。可是翟江山并不这样认为
,不知道是不是侦破故事看多了,他将本来毫无关系的人和事强行联系在一起,
并且归罪到邢家身上。
邢力这老东西又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奶奶身上,奶奶好像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两口子大吵一架,父亲和三叔都不止一次听到邢力大喊「
你干脆死了算了!」类似这样的话,还有摔砸东西的声音,然后奶奶就哭着出去
了。几个子女本来想追出去,却被邢力制止了,唯一大胆追出去的是邢翠,可惜
她也没找到奶奶到底去了哪里。几天后才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发现奶奶浮尸江边。
不知道是不是奶奶冤魂索命,不到一个月,翟江山就因为心脏病突发挂掉。
本来扭成一股绳的邢家三成了乱麻,老爹开始对自己当晚的懦弱后悔不已,开始
自我麻痹的醉梦人生。三叔则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当中,邢国强也有好些年不再回
家,唯一还经常回家看看的倒是当晚不顾父命追出去的邢翠。
风波并没有就此结束。半年后周晓丽嫁进了邢家,周潇从本来的组织部部长
一跃成为人大主任,周家也迅速成为荣兴在市里的新靠山,周家在政界、邢家在
商界的风头在临江一时无二。周家在邢家与翟家争斗中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让
人十分好奇。妈妈曾经仔细调查过那场风波,可惜周潇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就西
游了,当事人只剩下邢力和周晓丽两人,所以周晓丽是我必须攻克的目标。嗯,
还有她那个漂亮的姐姐,可以算作添头,嘿嘿。
因为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妈」,爸爸跟老爷子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一
路向西南而行,来到云南突然被当地的奇异风情所吸引,决定重拾画笔。于是本
来的邢斌改名卢文,以流浪画家的身份穿行于西双版纳各地的少数民族村寨。在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正在制作一幅树叶插画的卢文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转头看
到窗外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在那一瞬间,父亲感觉数年来的悔恨、
憋屈、抑郁……等等阴霾都被这双阳光般的大眼睛驱散了。不止于此,他跟我描
述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对一个异性心动……他刚想招呼她进来,她已经跑掉了
,消失在一片碧绿的蕉林中。
几天后那双眼睛再次出现在窗边,卢文招呼她进来,给她吃饼干,看他画风
景素描。这个少女总是一言不发,眨着大眼睛吃饼干、看他作画。他也没有多想
,一边画画一边给她讲述自己所画的内容,少女偶尔会发出雀鸟般的笑声,仿佛
一只快乐的小鸟。每一声笑都撞得他的心怦怦直跳。
又过了一阵,少女带给他一些新鲜的果蔬,好像是作为饼干的回馈。其实那
饼干一点也不好吃,卢文自己都是吃一半扔一半,可少女拿起来就吃个不停,像
只可爱的小松鼠。作画之余,卢文偶尔也给少女讲些故事,发觉少女很喜欢听故
事,他时不时就卖个关子,引起少女的好奇,然后借机反问她的名字。但每当问
到这个问题,少女就笑着摇摇头然后跑掉。
卢文尝试着打听这个少女,可惜他所住的村落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少女的来历
,甚至几乎没有人见过这个少女。聊斋里的故事在卢文的脑子里闪出,难道那些
鬼狐仙怪的传说都是真的?细细一想,少女的美貌、气质确实不似人间所有。莫
非是什么灵兽被自己的画作所吸引?他突然感觉精神大振,背起自己的画卷,坐
着火车来到昆明,可惜一个月过去,他的画根本无人问津,连白送都没人要。当
兜里没钱的时候,他开始怀念起那个被他痛骂为「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血腥的资本
家家庭」,无奈之下只有向弟弟邢国勇求助。
虽然觉得有些失望,但还是渴望再见少女一次。他想到了饼干——从昆明最
好的百货大楼买了最贵的几种饼干,带回到那个村寨,在桌上、窗台上甚至屋檐
下都放了一些,可惜少女并未出现。卢文开始怀疑少女只是自己绘画时的幻觉,
但那感觉是如此真实,他决定用画笔将这份「幻觉」或者「记忆」留存下来。渐
渐地,屋里摆满了少女的画像。
一个月圆之夜,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口照进屋内,少女再次出现。其实父亲从
来没跟我说过那天晚上是不是月圆,或者月光是什么颜色,这是我从一幅画里看
到的。画图中,一个半裸少女斜靠在竹板床上,下半身围了一张五彩的绸布,布
在床边铺开,让她看起来就像民间故事里的孔雀仙子。
那晚,父亲本已入睡,却突然惊醒,借着月光看到梦寐以求的少女正一丝不
挂地抱着自己,两人没有说话,全凭本能驱动,父亲还是处男,一切皆如是梦幻
一般,事情结束之后,少女很快离开。老爹凭着回忆画下了当时的情形,因为时
间紧急,所以用铅笔匆匆画成,第二天用水彩上的色。父亲一直说要把它画成油
画,可惜到最后都没有画成。
一夜云雨之后,少女再次消失,情窦初开的父亲从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凭着相貌英俊,腰间多金,父亲开始纵情声色,经历的女人多了,他渐渐回忆起
那晚的少女竟然是个处女。他想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于是再次尝试寻找这个
神秘的少女。几个月后,他在一个小村落打听到神秘少女踪迹,却被一个不知道
什么民族的汉子警告,让他不要再没事找事。以父亲的性格当然没这么容易就范
,开口刚骂了几句就被大汉抬手一点,立刻浑身瘫软、头痛欲裂,等身体恢复过
来已经是半月之后,回头还想再找却发觉之前的所有线索都消失了,少女就像是
人间蒸发一般。
一年之后,我们父子第一次见面了。送我过去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爸爸说他
当时一看到我的脸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二话不说就收下了。爸爸想打听妈妈的
信息,可惜那个妇人根本不会说汉话,咿咿呀呀说了半天全是对牛弹琴、鸡同鸭
讲。从此,我们父子生活在一起,然后「含辛茹苦」地抚养我,让我「幸福」地
长大成人。
妈妈本来对这幅画的存在一无所知,直到在德宏的一个不起眼的美术馆看到
它,我告诉她这是爸爸的画之后,她就开始有些走神。接着我又带她回到了我们
最初生活的那个小屋,坐了每五分钟,她就说头晕想回酒店。进了房间,她就进
了浴室,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我敲门她才出来,说有些困就睡着了。出去找了
一家傣味餐厅,简单吃过饭回来,我正打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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