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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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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6)】(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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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日记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但是夏雪平被贬过来之后,人事处每天都对她有写思想日记的要求,而且最后还要上交到省厅——她俩都正需要有个人帮着回办公室拿东西,而这个时候,正好艾立威来了。”说完,丁精武轻轻地拍了拍桌子。

    “你是说……”

    “——在风纪处处长的电脑里,储存着关于那次行动的所有资料。按照我的分析,艾立威肯定是趁着那东西的时候,翻看了电脑里的东西,然后把这些资料全部出卖给了夜炎会——注意一点,处长靳钊办公桌上的电脑,从来就没有连过网!而且事后,我让档案股的人帮我查过夜炎会的审讯记录,包括他们大老板在内,有十一个人都提到过,在那十四个女警正式行动的六个小时之前,有一个用了变声器的人给他们夜炎会打过电话,把我们风纪处的行动计划一字不漏全都透露给了他们!秋岩,一字不漏!”

    “那你当时就应该指控艾立威啊?”我对丁精武问道。

    “指控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丁精武摇了摇头,“本来保卫处已经把艾立威控制起来了,但是,在他们调查的时候,他们从风纪处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里只看到了艾立威进办公室之后在夏雪平和李晓妍的桌上拿走东西的画面,艾立威拿走了东西以后就离开了办公室,还把门给锁了,但监控录像里并没有拍到靳钊老处长的办公电脑被人打开的画面——可是,那段时间里,除了他以外,就再没人进过风纪处的办公室了!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这件事让我吃了个哑巴亏,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都很默默无闻、老实巴交的艾立威,突然开始接着这个事情对风纪处开始发难,他声称自己受到了风纪处的霸凌,并且这小子巧舌如簧,竟然反咬一口说是风纪处自己出了内鬼——毕竟风纪处还有三十八人没有参与潜入现场,而是配合着重案一、二组在外部展开工作;但我绝不相信这件事是我们自己人干的……哎,紧接着,网上也开始大范围地出现了对f市警察局风纪处的大量攻击的声音:社会指责风纪处利用扫黄打非的手段谋利、讹诈、违法的,内部匿名举报风纪处滥用职权、制造冤案的留言和爆料帖铺天盖地,省厅和市局都承受不住这种舆论压力,继而,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老风纪处还要遭受到日复一日的审查——慢慢地,开除的被开除,辞职的辞职,退休的退休,而不明白情况的新毕业的学警们,没有一个愿意来风纪处的,就此。风纪处的编制也逐渐压缩:慢慢地从'处'降级成了'室'、从'室'成了'课'、又从'课'一落千丈成为保卫处下辖的一个'股'……若不是因为你来了,而且徐远沉量才这俩老小子真有决心和魄力,早晚当初的风纪股一定会被吊销的。”

    我心中复杂得很,憋了半天,我举起杯子对丁精武说道:“行了,啥也不说了老丁,喝一口吧。”

    丁精武先举杯把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全部喝光,然后摸着手边每一个瓶子标签上的盲文,找到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个满杯,然后举起杯子,对我说道:“小处长,谢谢你让老瞎子我能在眼睛瞎了之后,内心活的越来越敞亮。你小子是晚辈,但是这杯酒,老瞎子我跟你喝;可是在喝这杯酒之前,我想再多说点话。”

    “你说,老丁。”

    “新风纪处的成绩越来越出色,无论是咱们市局也好、省厅也好,对咱们也肯定会越来越重视,咱们新风纪处回归老风纪处的建制和职权,老瞎子我把话放在这,这是属于历史性的必然。风纪处的作用,一直是对外扫黄、对内监察,现在对外扫黄的工作已经风生水起了,对内监察的工作,我敢说马上也快开始了——尤其是市局这次抓出来一个苏媚珍,徐远也好、沉量才也罢,对于内务监察方面的事情,他俩不敢不重视了,要不然咱们市局成什么了?——我来给你数数:桴鼓鸣的人、张霁隆的人、太极会的人、执政党、在野党、地方党团……咱们市局都快成了这帮人围在一起玩三国杀、打麻将的牌桌了。”

    “那你老丁是下一步想做什么?”

    “很简单,严查内务——挨个查,咱们市局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一点问题的,都不能放过!首先就从重案一组他艾立威开始!”丁精武捏着拳头,狠狠地说道,“我和妍丫头、阳仔咱们仨,在风纪股当了那么长时间的丧家犬,也不是一点事情不琢磨的:秋岩,你想想,夏雪平怎么从这小子来了市局重案一组以后,身边屡屡出现危机,不是今天被杀手盯上,就是明天出任务遇到危险,就连身边的男朋友和闺蜜都成了暗算自己的人——苏媚珍到底是不是桴鼓鸣的幕后主谋,我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但是毕竟那个把徐远迷得不知道自己姓啥的骚肥丫头昏迷了,后续调查也没法进行;但你要是说姓艾的那小子在这里一点事情没有,把我老丁捶死我他娘的也不信!好啊,既然现在他艾立威被人从这里面择干净了、既然啥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证据不足,那们就按证据不足的方式对付他!等咱得到上峰的指示恢复了内部监察的权力,咱风纪处就拿他艾立威的人头给咱祭旗!秋岩,我知道,自从艾立威煽动白浩远、聂心驰那两个王八犊子到处发喜糖的事情,你其实也恨死了艾立威,对不对?既然你心里对这混球有恨,我们三个对这混球也有仇,就应该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这小子拉下马!”

    听了丁精武的话,我陷入了沉默。

    风纪处代理处长我也做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也慢慢从中琢磨出一些东西:尤其在香青苑被血洗之后那一周多左右的时间里我翻阅了大量老风纪处被尘封已久的卷宗,里面的内容让我感觉到触目惊心:那时候的风纪处可以对每个警员进行24小时的秘密无差别监控,可以有权趁着警员不在家的时候进行随机搜查而不进行任何通知、并且在家里的任何角落安装监听监视设备,可以授权网监处、总务处和经侦处对于任何一个人的电话进行窃听、手机和电脑进行监控、电子邮件、快递信件、银行账户进行劫持和潜入……所做的事情简直比安保局更安保局,完全是警察系统内部的盖世太保。并且,其对于其他部门的警察还有任意逮捕调查、关押禁闭的权力,甚至还有不经过人事处随时开除三级警司以下任意警员的能力,对于这两种处理方式,当年有个名词叫“紧急净化”——经济被怀疑有问题,紧急净化——卷宗上写的,仅仅是被怀疑;个人男女关系被怀疑有问题,紧急净化——其中不乏同性恋者;甚至后来,发表不正当言论也可以成为被紧急净化的理由——在九年前到七年前,以“该警员??发表不正当言论”为理由被“紧急净化”的警员人数达到了平均每年两百七十六人;

    夏雪平在此期间也经过了风纪处无数次的调查和扣押,甚至有过夏雪平住所包括卫生间也被安置了窃听器与摄像头的记录——这让我心里觉得十足地恶心,尽管记录上说明在安装当天,所有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就被夏雪平发现后拆除;我不敢想象这一切,竟然是我现在全力协助恢复建设的这个部门当年做出来的。对于丁精武说的市局和省厅准备恢复风纪处的内务监察方面的职能,我早有预感,但其实,作为风纪处的代理处长,我很不希望这样,我只希望风纪处永远只是一个对外扫黄打非的这样一个部门。

    “老丁,能否听我一言?”我对丁精武问道。

    “你说。”

    我沉了口气,对丁精武说道:“老丁,可能你们无法想象……但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在夏雪平和艾立威他俩之间的事情上,我内心的痛苦和对艾立威的憎恶,其实不是你们其他人能够想象得到的,所以论起恨艾立威来,可能我不比你们三个任何一个差……”说到这,我喝了口无酒精啤酒。

    “秋岩,你是准备该说‘但是’了吧?”丁精武听了我先前的话,语气立刻冷淡了起来。

    “对,我想说‘但是’。”

    “那你说吧。‘但是’什么?”

    我想了想,对丁精武说道:“人人夸我是'警院高材生',其实我知道我自己这么个'警专转警院'的学警,所谓'高材生'的水分有多大。我不想在您面前卖弄,您是前辈,可我从进入警专决定往刑警方面发展的时候,教官们一直教导我的一句话就是'实事求是,靠证据说话'。老丁,你今天和小妍姐跟我讲的这个往事,确实给我很大震撼;不过,您要是说让我重启当年这件事对艾立威的相关调查,找他可疑的行为、深挖他出卖你们的证据,我会全力以赴、义不容辞,但您要是说,想利用老风纪处那一套,逮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来一套'紧急净化'那种手法来对付艾立威,对不起,老丁,我做不到。”

    丁精武等我说完了话,气得鼻孔都大了一圈,他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对我斥道:“……我寻思你小处长是个年轻人,在警校也是个能闯祸的主儿,应该有点魄力才对,却没想到你这臭小子竟然也他妈是个死脑筋、比老警察还他妈保守!我问你,何秋岩,你有机会有权力可以把艾立威往死里整,你还顾及个啥?”

    我冷静地对丁精武说道:“我不否认这是一个极好的对艾立威发动攻势的机会;但您刚刚自己说的,艾立威是用来给咱们拿来'祭旗'的,既然是'祭旗',那么他绝对不是第一个。下一个是谁呢?艾立威的那些狗腿子,比如白浩远、王楚惠、胡佳期,他们三个,对吧?——然后就结束了么?跟他们仨关系不错的人也要查,对吧?——然后跟这些人关系不错的是不是也要查?那么最后,接着这个机会,把重案一组的人都查遍了,是不是夏雪平也要被查?或许,是不是最后连我这个做代理处长的也要查?这不叫什么攻势啊,老丁,这是'大清洗'!”

    “你别跟我扯这个!秋岩,我老丁今天也借着酒劲就问问你一句话:这事情你干不干?”

    我抿了抿嘴,对老丁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是找证据,我全力以赴、义不容……”

    “你就说,你干还是不能干!”

    “干不了。”我咬着牙说道。

    丁精武直接抄起手边的文明棍,站起身的时候直撞桌子;接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喝着闷酒的莫阳和还在不停往嘴里塞着吃食、眼神呆滞的李晓妍,直接往门外走。

    “老丁……”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处长,你今天虽然喝的是无酒精的啤酒,但老瞎子我当你喝多了,说胡话。可你记住了,秋岩,后悔药就一粒:啥时候吃、你吃不吃,全凭你自己;而且就算没有你,等到了风纪处恢复内务监察职能的那一天,我们仨也照样会对付艾立威。”

    我看着丁精武,如鲠在喉。

    “小处长,老瞎子我吃饱喝足,先带着这俩人走了。”说着,丁精武左手边拽着莫阳、右手边牵着李晓妍,离开了包间。

    我在包间里又坐了两分钟,看着风卷残云过后的餐桌,我的心里充满了茫然无措。

    发了一会呆,也在结账后离开了餐厅。

    回到寝室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平板电脑忘在了办公室,于是我又去了办公室,拿了平板电脑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却发现走廊尽头一个似乎常年没人进出的办公室突然开了灯,而且房门还留了一条缝。

    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半,这么晚了能是谁?我立刻警惕起来,从手中拔出手枪,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正有一个人趴在电脑前戴着耳机背对着门口,在他握着鼠标的手边,还放着一把格洛克手枪。

    “谁?”我那着手枪,指着坐在电脑前的那个背影。

    对方很冷静地转过身,眨了一下眼皮看着我和我手中的手枪。

    “沈……沉副局长?”我依旧端着手枪问道——堂堂一个副局长,大半夜鬼鬼祟祟地在局里干什么?

    “哼,竟然被你小子发现了。”沉量才慢悠悠地摘下耳机,对我微微一笑,接着转过身。我惊得把枪口往他的脑门上顶,他连忙举起双手,对我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拿枪——行啊,你小子还听警惕的,呵呵。我是把你当我自己人,所以我想给你听点东西;何警官,我把耳麦拔下来,你别开枪行么?”

    我没说话,把枪口从他的后脑上往后挪了几厘米。

    接着,沉量才把耳机的插头从音响上拔掉,又调高了一些音响的音量,只听见从音响里传来了熟悉的对话:

    -“呵呵,我的远哥,你可真是要笑死个人!你也真是高看你兄弟那个猪脑子!让他找人看住我这种事都做不好,你还指望他当局长?更何况你把他当兄弟,他那你当什么你想过么?”

    -“在被窝里的悄悄话。别放在台面上来说行么?”

    ……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该不会是因为这小子告诉你的吧?”

    -“我猜到了,从美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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