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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叹了口气,说道:“判给他了……他的铁哥们是他们公司的律师,除了商业官司以外,民事诉讼也是一把好手……他俩变着法的跟法院指控我'品行不端',如果跟着我一起生活,呵呵,'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就这样,在我家里我的唯一依靠,也被他夺走了。”胡师姐说完,闭上眼喝了口饮料,又突然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叫小军的?……啊!我之前有一次跟王楚惠说悄悄话的时候,你趴在附近桌上……你没睡着么?你是不是知道我跟小军……”
“胡师姐,别说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您别瞎想。差不多的话,就出发去医院了。”我打断了胡师姐的话,一来我想跟表明我对她这个人和她的事情没兴趣,二来我还是想给这个女人留下点自尊。
“哦,好的……走吧!”胡佳期看着我,感谢地点了点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或许也成立。
去了警务医院,我跟胡佳期先去医院食堂各买了两份便当,然后又在二楼分开转身上了三楼。警务医院虽然说是隶属于省厅、主要针对警务系统内部医疗的、对公众半开放的医院,但是短期内市警察局成建制的把伤员送过去住院,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观。白浩远和王楚惠等人属于严重外伤,在二楼住院;我走上三楼,是为了探望一下住在三楼病房里进行心理恢复治疗的美茵。
一进病房,我便看见穿着病号服的美茵正紧紧搂着夏雪平的纤腰不放,用脸颊贴着夏雪平的双乳熟睡着,眼睛红肿,脸颊上还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夏雪平则一手撑着床边,双腿也搭在床上,连那一双短桩皮靴也没脱,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在苏媚珍被徐远枪击后,美茵是跟苏媚珍前后脚被分成两辆车送到医院的;等到美茵被安排住进这间病房之后,我就因为手头有一大堆要紧事情,有将近三天没过来。
而这三天里,夏雪平似乎基本没怎么出过病房。
“美茵睡着呢?”我对夏雪平问道。
夏雪平面无生气地点了点头,试图撑着胳膊摆脱美茵的环抱坐起身,结果手上一软,原本被胳膊撑着的头反倒是栽了下去——估计是撑得久了,她自己的手臂和手腕麻了都没感觉出来。我见了,连忙把便当盒放下,急匆匆又轻声慢步地走到病床边,扶着夏雪平的肩膀把她的身子抬了起来。
“没事吧?”等我把夏雪平身子扶正、让她坐直了之后,我又忙把她的那只左手臂牵了过来,用双手帮她揉着肌肉做着按摩。
夏雪平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果断地把自己的手臂从我的双手中抽离了回去。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吃点东西吧,我刚从食堂买回来的:有芙蓉四季豆和木耳胡萝卜红烧玉子豆腐,还有角瓜蛋炒饭。”我把便当盒从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拎起,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对夏雪平说完了话之后,我便准备把手搭在美茵身上把她叫醒。
“等下……”这是我从进病房后,夏雪平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她说着,还用自己的手把我马上就要放在美茵胳膊上的手挡了下来。
“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夏雪平。
“别叫她了,好不容易睡着的;而且吃过了,我跟美茵都吃过了。要吃你自己吃吧。”夏雪平用着不冷不热的语气对我说道。
“吃过了?什么时候吃的?”我担心又疑惑地问道。
“我叫护士帮着拿的饭菜,我和美茵确实吃过了。”夏雪平说着,又指了指床头柜旁挂着的三袋子水果,“这还有韩琦琦给送过来的香蕉、葡萄和山竹,我和美茵也都吃过了。”接着,她无力又疲惫地叹了口气,脸上阴沉、眼神木讷地看着我,然后说道:“我这两天也没顾得上你,你去吃吧,对不起了。”
看着她的样子如此颓然,话语里透着的味道又如此辛酸,我心中不免震颤难抑:“你瞎说什么?你怎么就对不起我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看,我这是刚从省厅的会上回来,大中午的是实在不愿意就和着省厅的那帮老家伙,去吃了顿赛百味;我还请了胡师姐一顿呢——你说的让我跟她搞好关系的嘛!”
夏雪平听我这样说,再加上我故意摆出一副很夸张的笑脸,她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微笑地对我说道:“小混蛋刚入职两个月不到,居然也能跑到省厅开会去了。”
“那是!我毕竟……”
还没等我把玩笑开起来,夏雪平的脸色再一次变得灰暗下去,开口对我问道:“省厅的那些人,最后是怎样准备处理苏媚珍的啊?”
夏雪平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哽咽。
我吸了口气,对她说道:“现在……现在还没有定论呢,所以也不好说……”
“等她伤好了之后,就要对她进行审判,对吧?”夏雪平颤抖地哈着气,语气冰冷地说道。
“是。”
这种事情,对于当了二十年警察的她而言,我根本没办法瞒得过。
其实对于苏媚珍的处置办法,在今天的会上产生了不同的声音:其中最极端的要数沉量才的提议,他建议直接跳过繁琐的法律程序,直接跟检察院、安保局和法院达成协议,把苏媚珍按照间谍和恐怖份子对应办法进行处理——也就是不经过开庭审判直接执行死刑;支持这种观点的人不在少数,理由有四:第一,苏媚珍是警察局内部要员——一个警局内部人员利用高科技犯罪手段对付自己的同事,这属于天大的丑闻,“桴鼓鸣”一案给全国社会带来的影响着实恶劣;第二,苏媚珍不但是警务系统内部人员,而且还是市立单位的机要部门的领导,她除了构成了犯罪事实,而且还构成了潜在的泄密行为;第三,对于这样破坏社会稳定和警务系统内部团结的犯罪份子,不应该在其身上使用公共医疗资源,尤其是隶属于警察厅内部的医疗资源;
但是这种声音,马上被其他四分之三的意见给否决了。胡敬鲂的意见是等苏媚珍恢复了身体健康以及作为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的正常意识以后,再进行刑事判决;而聂仕明厅长的主张,则是等苏媚珍恢复健康后,直接由省厅对其进行调查刑讯,等其将自己的犯罪事实全部供出之后再进行下一步法律程序——正副两位厅长的意见最终目标不同,但目前阶段的主张还是统一的,所以沉量才当场就自动把自己的提议给否决了。
因此,经过三天前及时抢救的苏媚珍,暂时性命无虞。
而徐远今天并没有去参加省厅会议,他完全不顾身边人的建议,这三天也一直在苏媚珍的身边值班——那间icu病房正巧就在美茵这间病房的楼上,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夏雪平低着头,想了想对我轻声说道:“这两份饭,不吃真是怪浪费的……对了,你去给艾立威送去吧,他的病房在218。他伤的不轻,他也没什么家人,你替我去看看他吧。”
“我……”
“别多说了,你去吧。”夏雪平不由商量地对我说道。然后,她便自行躺在沙发上,看着熟睡中的美茵的背影,一动不动。
我咬了咬牙,心想好吧,毕竟是夏雪平给我的吩咐,而且艾立威也帮着夏雪平挨了苏媚珍一颗子弹,去就去罢;然后,我只好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风衣给夏雪平盖在身上,接着拎起便当盒,出了病房关了门下了楼。
下了楼之后,我直奔218病房。这个病房是个双人间,其中一张床干净整洁,上面却空着,而另一张病床上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病床的桌板上摆了一个满是油渍的不锈钢饭盒、一部收音机、一只吃得只剩下两块却被用来盛着烟灰烟头与痰唾的黄桃罐头,收音机的音量似乎开到了最大,大声地播放着男性生理保健品讲座节目,站在门口我都觉得自己耳朵里嗡嗡直响,而这间病房的空气里还带着十分湿润的烟草燃烧的味道——真不知道那香烟点燃之前已经受了多长时间的潮了;还有两个正在打折毛线球准备织毛衣的同等年纪的大妈坐在病床边,仅仅是两个人,聊天的状态就已经能达到“七嘴八舌”的嘈杂地步。
“不好意思,”我敲了敲门,走进了病房,礼貌地问道:“请问艾立威警官是住在这么?”
“谁?”其中一个大妈连头也没抬,对我爱答不理地反问了一个字。另外的帮她捆着毛线的大妈和躺在病床上的老大爷斜楞着眼睛看着我。
“艾立威警官。”我又重复了一遍。
“不认识。”原本回应我的那个老大妈依旧头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说了一句。
另一个大妈回过头,很是高傲地看着我,对我说道:“屋里统共就这几个人儿,在不在自己瞅瞅呗!”
我咂了咂舌头,心说夏雪平应该不会告诉我错了吧,而另一张床上虽然空着,但是床边还放着一双男士皮鞋——一双熟悉的男士皮鞋。对着那双皮鞋我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又问道:“那……不好意思,还得打扰一下:请问旁边住的这位病友,是不是胯骨到腰部受伤?那人是不是一个不到三十岁、身高跟我差不多少、长相清秀的一个男人?”
“哦,你说他啊——”捧着戏匣子的老大爷终于发话了,“估计是上厕所去了吧?——你找的是一个刚做完手术的白净小伙,三十岁左右、眼睫毛挺长、看着跟个女孩似的,是吧?”
“对,就是他。”
老大爷撇了撇嘴,露出一嘴黄牙很鄙夷地笑了,戏谑异常地说道:“哦,上厕所去了。他刚做完手术么,现在走路得靠拄拐,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你要找他你去厕所里头看一眼吧!呵呵,那小伙看着娘们儿唧唧的,屁事儿一大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往地上吐口痰,这家伙给他恶心够呛——你说我也没忘他那铺盖旁边吐不是么?半夜我打开半导体听个笑话广播,他搁那旮旯翻来覆去地在床上'哢、哢'轱踊;我这吃完饭了抽颗烟,他也一脸不愿意!你说这啥玩意?这还有礼貌么?”
这一番话听下来,我算是清楚,因为我面前的这三位主子,艾立威这几天在医院住的可以说相当不舒服了,我打心眼里觉得幸灾乐祸:“哦,那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爱找就找去呗,哼!哎呀……”我刚一转身,就听见那老大爷对我嗤了一鼻子;眼看着这三位对我的态度也着实让人不舒服,我心里一搔、嘴皮一个没忍住,便开口说道:“——不过您得记着:不让您干啥事情那不叫不懂礼貌,反而在医院里随地吐痰、在病房里抽烟,以及睡觉的时候搞出噪音来影响别人休息,这??个叫做'缺德'。就您这种行为,我要是跟院方反映一下,这院您肯定住不成,您信不信?”
“嘿呦,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你知道我们住院谁安排进来的么?”一直没抬头的那位老大妈一下子把手里的毛线球拍在一边,睁圆了眼睛瞪着我,“第二看守所的裴君臣所长知道不?我儿子他表弟跟裴所长的外甥是结拜兄弟!怕了吧?你是哪个地方的小警察啊,这么不长眼?”
——这一系列的质问给我直接弄笑了:若不是她自报家门,听她之前那口气,我还以为这三位是聂仕明或者胡敬鲂的亲戚呢!
但她提谁不好,偏偏要提一个在警务系统里人见人踩的裴君臣——这个家伙原本是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聂仕??明之前的前任厅长的学生,此人没什么大本事,性格唯唯诺诺,最好溜须拍马,他能上市局工作,完全是靠着他跟前任厅长的师生关系,而警察局的财务处长本身又算得上是个闲职,因此,这人在市局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等到徐远升任局长的时候,某次突击检查财务处的账册的时候赫然发现局里的金库少了五千块钱,这个裴君臣当场就吓傻了,一股脑地透露出来,那五千块是被他用来挪去还了打麻将欠下的债,徐远一怒之下差点就开除了这个人,后来在前任厅长好说歹说之下,徐远才勉强打发他做了第二看守所的所长,给他留了口饭吃;但从此他在本市警界彻底臭名远扬,人人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做“五千探长裴老虎”,以此故讽刺他。
——好死不死,老爸现在就在这个“裴老虎”管辖的第二看守所里被羁押着。
“呵呵,原来是老裴的关系啊!那我这个在市局做风纪处代理处长的,还真是怕死了!”我把眼睛瞪了回去。
三人立刻安静了,手头上的活也停下了,放在桌板上的收音机也被关掉了。
我转过身去,走到艾立威的床边,把他的桌板抽出搭好,然后把那两份便当放在了上面,又看了看那三个老东西,对他们说道:“呵呵,您要是觉得咱们警务医院容不下您这三尊菩萨,就赶紧跟我打个招呼,我去帮你跟院方说说。”
说完。我便离开了病房。
一出病房,大老远我便看见在走廊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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