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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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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5)】(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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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选择放下手里的枪……”夏雪平回答道。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陈月芳深吸着气,对夏雪平补充道:“我想问的,不是作为警察的你,如果站在我的立场的话;我想问的是,作为一个想要复仇的女人,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如果在某一天你找到了一个能帮你复仇的人,然后那个人要求你帮他杀一个人,他才会帮你报仇,而你需要杀的那个人跟整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告诉我,雪平,你会怎么办?”

    夏雪平把手枪握得极稳,但她的眼睛也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在这一秒,如果陈月芳想对我开枪,甚至抬起枪给夏雪平一子弹都是可以的,但是陈月芳却也没这么做,而是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等着夏雪平的回应。

    几秒钟之后,夏雪平重新注视着陈月芳,对她反问道:“你是想听我作为夏雪平的回答,还是想听假如我是陈美瑭的回答?”

    “有什么区别么?”陈月芳说道。

    “当然有区别。”夏雪平坚定地看着陈月芳说道,“如果我是陈美瑭,我还是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放下枪。”

    陈月芳听了夏雪平的话,不禁嗤笑着。

    “你先听我说完再来反驳我。”

    “愿闻其详。”

    夏雪平也深吸了一口气,对陈月芳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从一开始就考虑这个人对我提出的要求是否过分。现在高澜夫妇死了,作为条件,你已经替桴鼓鸣杀了沉福财一家四口,这是四条命;接着他还要求你找机会杀了我、或者逼我自杀,这又是一条命——两条命对五条命,黑道的高利贷似乎都比这个要划算许多,这还不算你间接害死的那些在废弃工厂爆炸中的警察们;更别说你为了杀了沉福财,自毁了贞操,你为了跟桴鼓鸣一起做戏算计我,让自己在镜头前赤身裸体,相当于毁了自尊,夫人,你不觉得你对自己着实太不好了么?——为了报仇二字,作为一个女人,你已经牺牲了这么多,难道还不够么?如果我是你,我只会去做一命换一命的事情,因为作为一个女人,我首先就不会允许自己吃这么多的亏。”

    夏雪平这段话说得并不慷慨激昂,但站在我身后的陈月芳至少开了三次口,但每次一开口都只是叹粗气,没说出一个字来,我想夏雪平应该是说到她心里去了。陈月芳第四次提气,再呼出气后没反驳夏雪平,而是继续问道:“那作为夏雪平,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会同意去帮谁杀人而达到我复仇的目的,”夏雪平顿了顿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指望其他人帮我复仇。复仇这种事,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把别人牵涉进来!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如果能做到就以血债血偿,如果做不到就自认遗憾,这难道不就是复仇的意义么?做着看似为了情爱和母爱伟大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和毫不相干的人带进危险和麻烦的泥潭里,夫人,你告诉我这算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知道、你没选择了,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把'作为女人'四个字看得太重了,以至于你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就应该是弱势的、你认为'作为女人'靠自己不行!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作为女人'所做出的任何事,就一定是要作践自己呢?我告诉你夫人,作为夏雪平,如果我是你,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桴鼓、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给那个南港富商趁虚而入的机会,我只会自己拿着一把刀去找高澜拼命,这就是我的选择——而且,我一定会成功地让高澜死在我的手里,绝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夏雪平,你在说什么?你还是不是警察!”在一旁的沉量才看着陈月芳拿枪抵着我的后背,本来又急又怕,满脑门都是虚汗,半天大气都不敢喘;一听夏雪平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突然间就怒了,举着手枪转头就对夏雪平呵斥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俱是愕然,脸上都写着,夏警官怎么和犯罪份子切磋起犯罪的理论和心德了;但是夏雪平语气犀利,表情冷峻,所以其他人也都不敢说什么。

    但夏雪平说的的确是真心话。就我所知道的,从夏雪平跟父亲离婚之后,在她的追求者以及想对她用强硬手段进行占有的人渣里面,有至少八成人都对她说过,如果你跟了我,我会帮你找到杀了夏涛和夏雪原一家的凶手,然后帮你报仇,但是夏雪平对他们所有人都是视而不见的,我理解她,她知道无论最后是否做到,她最终倒是有可能因为太过于依赖他人,而迷失自己。

    陈月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口,语气也要比之前风轻云淡了许多:“雪平,这就是你跟劲峰离婚、故意抛弃秋岩和美茵的原因吧?”

    陈月芳的问题,和她手中稍稍离开我身体的枪口,以及夏雪平突然望向我的那双明眸,同时拨动了我的心弦。

    “是。”夏雪平没有掩饰、没有隐藏,直接回答道。

    “你为了你信仰的复仇方式,放弃了家庭带来的安稳踏实,你觉得值么?”陈月芳仍然有些不甘心。

    “没有值不值,只有自己觉得对不对。”夏雪平向我的眼睛注视了片刻,又对陈月芳说道,“复仇的过程一定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算计,与不可预期的杀伐。我知道他们一定会为我分担一切,但是我并不希望他们因我而置身危险当中。我对他们最好的爱惜,就是对他们的漠视,只有我跟他们之间相互远离,离得越远,他们就都会越安全。所以,我宁愿让他们永远恨我。”

    “但是秋岩还是当了警察。”陈月芳低沉地说了一句,话说到最后,语气也放轻了。

    听了这话,我不禁笑了笑,“呵呵,谁让我是个不听话的混小子呢?”

    陈月芳也跟着笑了笑,然后把手枪重新狠狠地顶在我的后背上。但她握着手枪的手,正在不停地颤抖。

    “夫人,该让自己放手了。”夏雪平依旧皱着眉头,警惕地盯着陈月芳的一举一动,“高澜已经死了,慕先生和你的儿子也不会死而复生,你也一定杀不了我,就别再给更多人带来无谓的伤害了。”

    “放手么……”陈月芳在这一刻哽咽了,她长吁了一口气,继续对夏雪平问道:“雪平,就像你刚刚说的,为了替丈夫儿子报仇,我已经亏得太多太多了;你告诉我,我放手了之后,还能有什么,是可以让我继续活下去的?”

    “还有我,月芳!”

    在我面前正对着的远处,传来了父亲的喊声。

    “好啊,何劲峰,你竟然自投罗网!”沉量才看见了父亲后,龇着牙得意地笑着,斜眼瞪了夏雪平一下之后,对身边的警员命令道:“先把何劲峰抓起来,再对付这个女人!”

    数把枪瞬间对准了父亲的头部,父亲立刻举起了双手。

    “住手,姓沉的!你别轻举妄动!”夏雪平用枪对着陈月芳,却焦急地对沈量才喝道。

    “我看你们谁敢对他怎样?你们是不想让何秋岩活命了是吧?”陈月芳见状,也立刻抬起手枪对准了我的后脑勺。沉量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父亲,咬了咬牙,对着父亲周围的那几位警员摆了摆手,不情愿地作罢。

    父亲看着周围警察虽然把枪放下,但仍然把自己为在一个圈内,警惕地盯着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扯着嗓子对陈月芳喊道:“月芳,你不是说好要跟我一起搬到国外生活么?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我没有食言,劲峰,但是你我注定过不到一块去……”陈月芳看着头发凌乱、双眼浮肿的父亲,揪心而决绝地说道。

    “那就努力去过啊?你过去是陈美瑭,与我无关;你现在是陈月芳,你是我的妻子,你不努力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我们俩终究是过不到一块去的呢?哪家过日子是容易的呢?”父亲看着陈月芳,轻松地笑着说道,“你忘了么!你跟我一起说过的:我会用我的所有积蓄,在印尼或者泰国的小岛上买一座靠近海滩的小房子,每天清晨起床,你我都可以站在海边晒着初升的阳光;早上你做好热气腾腾的咖啡和甜美可口的早点,吃过了饭,我去当地的华人报社、电台上班,你待在家里做家务、看电视,在小房子的后院游泳、种种花、种种蔬菜,或者什么都不用干,欣赏海边的风光;下午我再去陪你逛街、逛逛当地的集市,逛的累了,就去找一些当地的小吃,吃遍所有我们这辈子还没有吃过的美食,然后一起去找一个小酒馆喝喝酒,跟着当地的人唱歌、跳;等到入了夜,我和你就一起在沙滩上生一堆篝火,什么多余的话都不用讲,喝着刚从树上掉落的椰子,吹着夜里的海风,看着夜空数星星…… ”

    “劲峰,你别说了。”陈月芳低下了头,开始哭泣着。

    而父亲却仍继续说道:“每年春节和中秋的时候,秋岩和美茵可以趁着放假来看我们——你不是还跟我研究过,要送美茵去国外念大学么?澳大利亚还是新加坡好?我觉得新加坡不错,这样美茵坐船就可以来看我们;或者我们坐船去找她,我们一起去玩遍新加坡的所有的花园,还有你最想去的动物园;我们说不是每年都要去旅行的么?如果你愿意,我们俩也可以生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啊……”

    “别说了!劲峰!你还不知道我之前都做过什么吗?你还说这些实现不了的事情干什么啊!”

    “我知道。”父亲依旧憨厚诚恳地看着陈月芳笑着,“但是我对你是有信心的,你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犯了错误,改正不就完了么?你配合着警方的调查,我相信法律也会好好对待你的,你这辈子才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我可以等,我今年46,你才36,现在实现不了的,以后再慢慢实现呗!月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好日子还在后头。”

    陈月芳流着眼泪,又叹了一口气。

    接着,在我的左脚边上,我的那把手枪被陈月芳丢在了那里。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楞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迟疑了片刻,蹲在地上捡起了手枪,退了子弹,默默地别回腰间的枪托里。

    陈月芳低着头,对谁都不敢看一眼,流了一会儿眼泪,才说道:“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我愿意将我知道的所有的关于桴鼓鸣的事情,以及我所知道在你们警察局内部的卧底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

    在场的好多人都听傻了:他们里面很多人是第一次听说,在咱们市局内部竟然还有桴鼓鸣的内线,四下里一时间交头接耳。

    “这样最好,夫人,谢谢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夏雪平说着,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手铐,把陈月芳的双手紧紧铐起。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雪平。谢谢你解开了我的心结。”陈月芳抬起头看向夏雪平,然后轻轻别过头,望向了夏雪平身后的艾立威。

    另一边父亲也被沉量才的人给按在了地上,把双臂扳到背后去铐着。所有人,包括站在夏雪平和陈月芳身边的我,都在把注意放在父亲这一边。正在此刻,我赫然听到陈月芳对夏雪平慌忙说了一句:“雪平,小心!”

    我回过头,艾立威已经走到了夏雪平的背后……

    但就在这时,一个凌厉枪响划破了正片天空——

    “啪——咻!”

    夏雪平面前的陈月芳应声倒地……

    一颗子弹从她的天灵盖直接贯穿到她的下颚,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断了气……

    而在夏雪平身后的艾立威,往楼顶上仰头一望,接着立刻把夏雪平往前一推——

    刹那间,第二颗子弹射出,直接打穿了艾立威左边的腰肌。

    “啊!”

    一瞬间,原先站在楼门口的警员向四方散去找着掩体,抬手对着楼顶射击;但见楼顶上正有一个戴着黑沿遮阳帽的蒙面狙击手,架好了了狙击步枪对着楼下找着目标。沉量才身后的狙击手来不及瞄准,急忙对着楼顶就开了一枪,只见那子弹也就差一厘米的距离,打在了对方身下的砖沿上。那狙击手一见,迅速缩回了身子匆忙离开。

    原本趴在地上的父亲立刻撑起身子,用膝盖跪着挪动到陈月芳的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月芳,嚎啕大哭。

    夏雪平望着陈月芳的尸体和捂着枪眼、嘴唇发白的艾立威,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把手枪握在手里,看着夏雪平,紧张地说了一句,“是苏媚珍。”然后,我等着夏雪平的反应。

    夏雪平咬了咬牙,握紧了自己的手枪,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自己先踩进去一步,回头对我说道:“跟我来!”

    我随着夏雪平往楼上跑,到了三楼之后,我和夏雪平都看到了在缓步台处,正躺着两个脖子各被人划出一条长约七八厘米的血口子、并且割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已经断了气的保卫处干事。绕过两具尸体,我还想继续往楼顶上冲,却看见夏雪平直接推开太平门进了三楼,我疑惑不解,但是只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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