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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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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2)】(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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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队到达的时候终于产生了转机,在看到艾立威爬上消防车对着消防员说着话的时候,夏雪平会意连忙朝着消防车那边跑去,等到了水车附近后,八支高压水枪一齐朝着那两架无人机喷射着;在喷了足足两分钟之后,那两架无人机终于短路,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来。我连忙跑到水箱旁边,发现她除了双腿被火焰燎过后留下了三处烫伤之外,没受任何其他的伤,不得不说八方神佛对于这个女人真是十分的宠溺;不过在水枪跟机枪大战的同时,也有三名消防员和两名警员遭到了极强的扫射,牺牲了。

    随即,另一队消防员立刻冲进了四号车间开始进行救援,抬出了不少伤员,很快救护车也赶来,把所有受伤的警员立刻送往了医院。

    可自始至终,我都没看到聂心驰的身影。

    直到后来,消防员和急救队从厂房里抬出了十一具尸体,经过薛警医、急救队和随后到来的鉴定课同事的确认,吴小曦指着一具躺在地上遍体烧成黑炭的男性尸骸告诉我:“这个就是聂心驰。”

    在警院教导过跟我同一届学警无数次的那位被誉为“金句哥”的名叫周荻的学长,也曾经说过另一句话:一个活着的警察会在一个已经牺牲的警察身上,看到自己的结局。看着聂心驰烧焦的、不断地淌出尸油的遗体,我依旧不知道我自己的结局是什么。是跟他一样被烧死?还是躺在这里的其他警察一样被子弹打死?或者像那天在调查周正续的审讯室里的魏师兄一样被毒死?我不知道,我很仿徨。而在之后,风纪处三人众知道了聂心驰的死讯以后,丁精武敲着拐棍连着大骂了五声“活该”,李晓妍解恨地咬着棉花糖喜极而泣、莫阳对着窗台扯着嗓子用着极难听的声音大笑了足足一个小时,看着他们三个疯狂的样子,我却突然为聂师兄觉得难以名状的悲伤。如果,我在想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的最期跟聂心驰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话,会有多少人为我的死而悲伤,又会有多少人为我的死而欢心雀跃?这恐怕很难说。

    事后,不出意料地,沉量才把这次临时营救任务的过错毫不保留地全都怪罪在夏雪平身上,他反咬一口,认为是夏雪平让全局的人遭遇了这场危险,并且在市局大楼一楼大厅里,当着几乎全局人的面对夏雪平勃然大怒。夏雪平没说什么,以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她,今天却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个被抽了龙骨的稻草人,木讷而无力地看着沉量才,任其对自己扣着黑锅;反倒是我和艾立威今天却出奇地完成了统一战线,全都扯着嗓子跟沉量才对呛——其实死人的事情谁都不希望发生;但把一切罪责都让夏雪平来承担,让她这个自己女儿还处于危险的一个女人来承担,沉量才实在是有点不讲究。

    徐远今天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出来帮着沉量才说话、给他下台阶,在我们吵架的时候,他只是站在大门口安静地抽着烟。一直到夏雪平最终同时拍了拍我和艾立威的肩膀,表示自己想出去透透风,然后再没多说第二句话把我和他拽出了大楼,又叫上了一直在一旁因受到惊吓默默流泪的胡佳期;眼见着我们四个离开了,徐远才重新进去跟沉量才交谈了起来。

    就这样,我陪着夏雪平在这间奶茶店里坐了一下午。

    “夏雪平,要不要再回去看看相关监控录像,还有刚刚那个匿名绑匪发来的视频通话?我总觉得有猫腻。”

    夏雪平安静了一下午,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端起玻璃杯,呷了一口早已冷掉的珍珠奶茶,说出了两个字:“不急。”

    “不急?可是,毕竟现在美茵还是处于被绑架状态……”

    “再等等。你冷静些,别着急——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进楼里,再看到姓沉的那张跟颗倭瓜似的脸。”看了看哭到嗓子哑眼睛肿的胡师姐,夏雪平对艾立威摆了摆手:“算了,你跟我换个位置,我劝劝她。”

    艾立威立刻站了起身,跟夏雪平窜了个座位,坐到我对面之前还有些刻意地把双手搭在了夏雪平的肩膀上。我见了,心里必然不悦,便立刻站了起身。

    “干什么?”夏雪平横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艾立威,深吸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对夏雪平说道:“不干什么,我去外头抽根烟。”说完我就离开了座位。

    “你还抽烟?长能耐了你呀!”夏雪平对着我的后背叫了一句。

    此刻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夏雪平的话,我又回身向后微微仰着身体侧过头看了夏雪平一眼,给了她一个“你管我怎样”的眼神;夏雪平轻轻叹了口气,对我甩了甩手背,然后转过头,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胡佳期的手背上。

    我推开玻璃门,坐到奶茶店的台阶上,刚摸出身上那包万宝路,在我的左边居然多了个人:“能给我也来一根么?”

    艾立威说完,微笑着看着我。

    看着他的笑容,我确实又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于是我伸出握着的右手,把手里攥着的那包烟递给了他:“你随意。”

    “我随意?呵呵,那我就真随意了啊。”艾立威结果了那包银色万宝路,刻意地在手里晃了晃。

    “没毛病,您爱怎么随意就怎么随意,而且您跟我这不一直'很随意'的吗?”我冷嘲热讽地对他道,而且我对艾立威这种故意找玩笑开的行为倍觉无聊,“您要是能把一整包搁一块堆儿一起抽,我也不拦着!”

    艾立威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来放在嘴里,又对我问了一句:“有火么?”

    心里正生着闷气的我,才突然想起来我自己嘴里叼着这根,也还没点着呢,然后我连忙把打火机从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来,先给自己点上,美美地抽上一口,然后我才将打火机递到了艾立威手里。

    “想想还真是危险啊,”接过了打火机的艾立威又对我说道,“刚才那么大的火、那么高的温度,万一这玩意在你兜里爆炸了……”

    我不禁咂了咂嘴巴,转头对艾立威怒道:“你看看!你就是这么个人!倒是都说我故意跟你不对付,你自己琢磨一下你说的这话,怎么能不让人生气?你管我借火,反倒那刚才出现场的事情来找茬了!”我越说越怒,但看着他看着我发怒,眼睛里带着的那丝得意,我心想搞不好这家伙又是想在夏雪平面前故意激怒我,我何秋岩就算是幼儿园的智商情商,也不可能再一次上他的当了——并且最大的问题是,妈的,他说的确实对,进火场之前我太着急忘了先丢掉打火机,这确实是个隐患;因此我转过身去,对他摆了摆手,“算啦,我不跟你掰扯这个了!九死一生又累了一天了,我可没那么精力充沛!”

    艾立威点上了烟,轻轻地吸了一口,跟着他呼出一口烟气之后,带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烟还挺壮口的哈。”艾立威咳嗽得差不多了之后,故意举着烟调侃道。

    “呵呵,这就壮口了?银白色万宝路算是口感清淡的……我记得艾师兄平时不抽烟的对吧?”我吸了口烟,对着艾立威轻蔑地笑了笑。

    “偶尔抽一根。”艾立威有些茫然地看着我,又转过头去吸了口烟,轻咳了两声,“一般都是白浩远聂心驰他们给我几根那种小细烟……唉!以后就少了一个在我身边可以给我分烟的人喽……”“那你就管我要啊?抱歉了艾师兄,我跟白师兄聂师兄的口味不一样,这烟啊,咱们真抽不到一块去。”我转头看了艾立威一眼。对于艾立威这种催泪牌我是不吃的,我对聂心驰的死可惜归可惜,当然是出于一个人类对于同类丧生的同情,但要想在我这把他从头到尾彻彻底底洗白,让我忘记他跟着你艾立威在我背后捅刀子、跟着白浩远一起到处以夏雪平和你艾立威准备结婚的名义发喜糖、说什么从今以后我要管他叫叔的事情,呵呵,除非把我大脑彻底切除。

    艾立威悻悻地笑了笑,默默地抽着烟。

    “哎,我也真是不觉景,人家艾师兄多潇洒体面的人,能赏面子管我要烟抽,我还在这用风凉话怼人家……何秋岩啊,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我说完话之后,斜棱着眼睛瞟了一眼艾立威。没想到这家伙竟也不生气,反倒笑着对我说道:“嗬,算了吧!你心里讨厌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用不着在这给我戴高帽。”

    “这可不是我给你戴高帽的事,您知道您在我们风纪处这块的各位草根们心里,是副何等尊容么?”

    “洗耳恭听。”

    “您就跟那尹志平一样一样的。”

    艾立威听完,咧嘴哈哈大笑,缓了一会后对我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是尹志平你是谁呀?杨过杨改之?”

    “不不不,艾师兄您别误会——历史上的尹志平,'清和妙道广化真人',白云观主,真正的西北全真教宗教协会拜的祖师爷之一,明白吗?咱们风纪处一提起你艾师兄,都说您淡泊名利,犹如历史上的清和子;跟杨过挂钩那个是'甄志丙',改了名字的!”我故意逗艾立威道,而且也亏得我当初在警院泡图书馆的时候看过一本专门记载道教人物的书谱,因此我才能在这么一会儿就把尹志平的典故给转过弯来。摁灭了手里的香烟,把烟蒂丢进垃圾桶里后我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可不像杨过,打从我读金庸开始我就不喜欢杨过这个角色,痞气太重又一肚子坏水,前期的时候明明郭靖黄蓉夫妇对他有养育之恩,他还千方百计地跟金轮法王忽必烈他们琢磨着杀人家,杨康确实是死在黄蓉手上的,但是一码归一码吧?自己偏执还认为自己是为了大义复仇,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觉得这人真恶心!看网上那些写同人文的,尤其是写黄蓉杨过的肉文的,我都觉得读不下去!——你要非让我觉得自己是金庸笔下的哪个人物,我更觉得我是张无忌。”

    艾立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我说起我对杨过的看法,突然间陷入了沉思;直到我说起张无忌来,他才马上打起精神,跟我话里有话地讨论起来: “哦,张无忌?呵呵,我可知道现在不少人都烦张无忌呢,又说他是渣男,又说他优柔寡断,认为他胸无大志,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巨婴呢。”

    “嗯,对啊,”我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说道,“吾日三省吾身,越是反省我自己,我越是觉得我跟他这些缺点还都挺像的;而且张无忌又不是没有优点,光明顶一人能舌战群雄,要不是他有大智慧,也是诸葛亮、寇准附身了……另外还有一点,最主要的是……咳咳,夏雪平她倒是挺像殷素素的。”

    “殷素素?呵呵,”艾立威带着点嘲讽地跟我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雪平更像赵敏。”

    “欸,不不不!赵敏虽然也是个极品女人,但是跟殷素素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说实话,要是叫我写倚天屠龙记,我怕是会把张翠山和张无忌写成同一个人,可能会按照漫画柯南那样处理吧?”

    “呵呵,自己是自己的爹,自己又是自己的儿子是么?你可真有想法!”艾立威讽刺地说道。

    “不是我有想法,你要是读过原著就知道了,张无忌跟他父亲的内容说是父子角色关系,倒更像是把一个角色一分为二!你读没读过原著?艾师兄,你可不能光看电视剧!告诉你,原著里的张翠山可丰富了呢,在书里,人张翠山在咱f市这地界还跟高丽剑客打过一架,那场面,真是精彩!说起来,这张翠山也有个外号,叫'银钩……”

    还没等我说完,艾立威直接打断了我的发言:“行啦行啦,我来这是透透气的,找你要烟也不是非要听你讲金庸的,想知道的话我自己去看小说好不好?”艾立威也掐掉了烟,把烟蒂丢进了垃圾桶,又对我问道,“何秋岩,你现在对雪平是不是还有点贼心不死?”

    贼心不死——听听人家这遣词造句。

    我看着艾立威,咂了咂嘴:“啧……这个应该怎么说呢?我可不是‘有点’贼心不死!”

    “哈!你可真够我行我素的!何秋岩,你愿意把小说里的谁想象成自己是自己的爹,这无所谓,但是在现实里,你那点崮动的想法可是行不通的!这不仅会让你自己的名声臭上加臭,还会给雪平带来污名,你懂吗?更何况,雪平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何秋岩,我把你这个以下犯上、违背人伦的儿子当成情敌看是尊重你——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你心里那点龌龊吧,昂?”

    看样子他今天真是想找机会让我动怒,这又找了个机会管我叫了一声“儿子”;但我今天还就想试试给别人气到出离愤怒是个什么滋味,于是我对着艾立威说道:“立威兄,你知道我这两天突然想通一个啥事么?就之前白浩远和聂心驰带头给局里各个处组课室发喜糖这个事情,不论是你授意的,还是他俩为了讨好你恶心我的自发行为,这都把你摆到一个什么位置上了你知道吗?现在局里的人都清楚了,你才是干出作乱犯上的那个人——你自己想,客观地想,夏雪平独身了十年多了,这中间一个追求她的人她都没看上、一个想对她用强的人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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