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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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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1)】(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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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打开。我绕过车子,不解地看着夏雪平,并摊开着手掌指向车门,但是没想到夏雪平却直接把一罐冰凉的汽水放在了我的手掌上——呵呵,我什至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冰箱里顺出了两罐橙味汽水。

    “昨晚你我都没睡好,先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夏雪平说完,自己坐到了我家门口水泥台阶上,打开了一瓶运动饮料,自己喝了起来——不错,她还从冰箱里拿走了两瓶那种西柚口味的运动饮料。

    “休息?我们得抓紧去下一个地方找找美茵和陈月芳!哪有时间休息!”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对夏雪平怒吼道。

    夏雪平眯起眼睛看着我,依然平静地对我问道:“那你告诉我,下一个地方是哪呢?”

    我看着夏雪平,干张着嘴、动着嘴唇和舌头,却一点都说不出话来。哑口无言到最后,我只好有些负气地坐下。

    我单手叩着易拉罐的边沿、大拇指扣住拉环向上一撬,“嘭”地打开了易拉罐。然后我端起易拉罐,对着自己嘴里直接生灌了一大半,打了个带着橙子味道的嗝后,我的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着。

    明明昨晚美茵就是喝着这种饮料,跟我一起发现了家里藏着的最危险的东西,明明此前的一个晚上,美茵跟我缠绵到半夜后,还在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照顾着我;美茵肯定不是一个好孩子,但我肯定她是个好妹妹……而现在她说不见就不见了!她现在究竟在哪呢?她一定会很害怕吧?怨我,如果我昨晚跟她通过电话,阻止她在那么晚的时候出去,或者我临时去接她回家然后再回去警局,哪怕是多跟她通电话、回她的短信让她报平安也好,我想也不致于如此。明明老爸之前已经提醒过我,可我却依然疏忽,错都在我!是我没看好美茵!是我的错!

    “哭吧,哭出来。”夏雪平侧过头,用着久违了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对我说道。

    我听着夏雪平的话,马上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我一直以来最不想的,就是让夏雪平看到我的脆弱,于是尽管我在啜泣,但我却嘴硬地说道:“你瞎说什么,夏雪平?我没哭……”

    “没事,哭吧。”夏雪平说着,把自己的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包括你、也包括我,当人在极端情绪下的时候,做出来的任何事情都会是错的;我没让你急着去做什么就是这个原因,人是需要发泄的,心灵在适当的时候也是需要休息的。所以哭吧,哭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说不定哭过以后,整个人会更加的理智和清醒。”我转过了头,她又与我对视一眼,然后喝着运动饮料,抬起头眨了眨眼,看着远处的花坛,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不舒服的时候,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就吝啬自己的眼泪;人的坚强不在此,真正的坚强,是哭过之后的勇敢和不懈,明白吗?”

    我抽啜着看着夏雪平,我以为她会因为我表现得如此懦弱而训斥我,却没想到她竟会这样说。

    我伸手抹干了眼泪,吸了口气屏住两秒,调节了呼吸后,看着夏雪平问道:“你告诉我,夏雪平,你为什么能保持得这么冷静、这么淡定?你其实不也很心痛很焦虑吗?我说的没错吧——你其实很在乎美茵,甚至要比在乎我更多;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可以这样表现得令人发指的泰然自若呢?”

    夏雪平咬了咬下嘴唇,回过头不满地看了我一眼,这种不满,可能是来自我对她心思的窥破。

    夏雪平轻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我不是表现得泰然自若,而只是从我成为一个警察的那天起到现在,这整整二十年的时间里在我身上所发生的所有,都在告诉我,任何的多余情绪和慌乱、焦虑,全都是没有用的——它们只会让人变得麻木、只会让人变得不清醒,然后一错再错,错过更多、失去更多,直至一无所有;我让你在这陪我喝饮料,不是我想偷懒或者故意摆好淡定的姿态,我只是想保持头脑清醒而已。”

    我当然知道她所说的“这整整二十年的时间里在我身上所发生的所有”,是她心底最难以磨灭的伤疤,也是我们曾经的这个家永远的裂痕。

    “那干嘛不在里面,非要拉我坐在门口喝东西?”我把喝干净的易拉罐踩在脚底,剁扁了以后直接抛进了家门口的垃圾箱里。

    “外面的空气更舒服一些……这幢房子里的空气,着实有些不太适合我。”阳光下的她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迅速地转过了头。

    她微微含胸驼背,左手捏着饮料瓶,右臂拄在自己的膝盖上,右肩耸起些许,披着她有些干枯毛躁的如浓云密布的长发,我从她此刻的背影,竟读到了无限的沧桑与悲凉。

    就在这个时候,我跟夏雪平的手机同时响了。

    —“喂,小丘。”

    —“喂,晓妍姐。”

    说起这个,我现在这一刻还真有些惭愧,因为我其实都有些记不住自己是如何上了夏雪平的车,但是在从局里出发之前,夏雪平却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

    她首先带着我回了一趟风纪处办公室。毫不夸张地说,当夏雪平进入风纪处办公室那一刻,风纪处的所有人都像被电闪雷鸣震醒一般,又如从自家地洞里探出头的一群猫鼬,凝视着这只闯进自己领地的危险孤狼;他们一个个全都站起了身捏紧了拳头,看着夏雪平时候的眼神充满胆怯,却夹杂着愤怒和百分之百的敌视。

    “干嘛呢!都坐下!”我看得有些烦燥,却又不知道夏雪平来风纪处是准备要干嘛,于是,我只能先扯着嗓门稳住了这群人。李晓妍白了夏雪平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后带头坐了下来,转过身冲着身后的所有人向下摆了摆手;等她坐好后,一边嚼着桌上那包芒果干,一边瞪圆了眼睛盯着夏雪平的一举一动。

    然而第一个敢开口说话的,却是瞎子丁精武:“嗬!听这脚后跟的脆骋声音,来人是雪平丫头吧?”

    “丁大哥的耳朵还是那么灵。”夏雪平看到这些表情诡异的人,面不改色,语气也很自然,“上次的伤好些了么?”

    “呵呵,夏组长,你还知道叫我一声'丁大哥'!你这丫头该不是瞧见我瞎了,就有点小看我了是吗?你应该是忘了在我年轻的时候,跟谁在省级散打比赛上三次放对,又三次打成平手了?想当年……”丁精武耳朵动了动,把头侧向我这边后,立刻把半截话留在了嘴里,暂且用鼻孔呼着气,然后咬着牙又说道,“雪平丫头,你们一组姓白的和那个姓聂的,这两个小畜生那天没被我打死,你雪平丫头应该感谢我!雪平丫头,老瞎子我活了大半辈子,早先在老风纪处的时候就被人嚼舌头根;从发生那档子事之后,跟着妍丫头和小莫一起被你们全局的人欺负了七八年,身心都叫你们欺负皮实了,也无所谓了;咱新风纪处剩下的这些杂牌军,也是从各个分局和派出所东拼西凑上来的,还有从警院刚毕业、甚至还有没毕业的雏儿,在你们这些高大的刑警面前怕是入不了眼;但咱们的这个小处长,跟咱不一样,他面子薄、还是你的儿子,咱不敢说跟着咱们小处长借点你重案一组的光,他被你的那几个下属那么欺负,你声都不吱一句,不合适吧!何秋岩这小子虽说从你们一组出来了,给咱们当了处长,说到底也算得上是你夏雪平的人,你雪平丫头该跟谁亲、该跟谁疏,心里头可得有数;但你要是不想管那些腌臜,却又要反过来跟我们兴师问罪、欺负咱们,小处长是不敢跟你声索什么,但咱们几个可不能答应!”

    丁精武身体靠在椅背上正襟危坐,布满皱纹、留着乱须的脸上第一次让我看到了让人畏惧的倨傲;但是这大爷也够有意思的,口口声声认定了夏雪平是来兴师问罪的,但还没给她半点机会说话,自己倒是先给她数落了一番。

    另外,也不知道这帮人什么时候给我取了个“小处长”的外号,但我倒觉得也很贴切,毕竟这个风纪处,平均年龄35.7岁,我这21岁的楞头青得到个“小”字辈也不算亏。

    “丁大哥,我承认对下属的管教是有问题,但我自己何时欺负过你们?我今天来,也不是想滋事寻衅的,”夏雪平转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众人,然后说道,“我的女儿、你们小处长的妹妹,在今早失踪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七嘴八舌地对我问了起来,我的耳朵里充满了嘈杂的声音,本身我就因为美茵突然失踪的事情心烦,被他们这么一吵,我便更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了;但我不禁疑惑地看着夏雪平,刚刚在局长办公室里她跟徐远分明说的是暂时保密,我才没想着跟风纪处这些人说这个事情,但她现在却自己跑过来,替我跟我属下求情,我实在看不懂她这是什么操作。

    只听夏雪平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音量继续说着话,办公室里也立刻恢复了安静:“有件事想请大家帮个忙。”

    “夏雪平,小处长的事情,就是咱们风纪处的事情,”李晓妍咽下自己嘴里满满当当的芒果干,用针芒一样的眼神看着夏雪平,“如果是跟小处长妹妹有关的事情,你尽管开口;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们一律不准备插手。”

    夏雪平对着李晓妍眉毛一扬,微笑着说道:“最好不过。你手机号没换吧?”

    “什么?”李晓妍似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了手里的芒果干,甩着一脸赘肉侧过了头看着夏雪平。

    “我准备给你手机发个信息,你用短讯息接收一下,记得先把无线网关了。”夏雪平继续说道。

    “那你发吧,我没换手机号。”李晓妍有些不屑地说道。

    夏雪平说着,把两张图片发给了李晓妍,并让她用同样的方式群发给了风纪处的其他人,其中也包括我。我也迅速关了自己手机的无线网,打开图片一看,其中一张是从市一中搞活动拍的合照上截取的高清的美茵的特写半身相,而另一张图片则是早就编辑好的美茵个人基本信息和体貌特征数据。

    “这是……”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图片上的内容,又看了看夏雪平。夏雪平转过头,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了一句,“我从市一中拿到的。”——我这时才知道,原来尽管夏雪平跟父亲离了婚,这些年里也一直都没联系我和美茵,但在她的手机里却一直保存着我和妹妹的资料;也怪不得即便父亲跟她离婚分居,也鲜有见面,但每次提起她的时候,父亲都会向我和美茵说着“其实妈妈很关心你们,甚至要比我知道的更关心你们”之类的话。现在看来,她确实是在用着她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我们俩,只是我们俩都不知道而已。

    “等等,你把这个发给我们,而不是亲自去找局长帮忙,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晓妍又对夏雪平问道。

    “这就是我找你们的原因。风纪处与全市各个分局和派出所已经建立了一个直接举报和调查的热线和渠道,我想寄希望于此来查查美茵的下落;我不想惊动局里,所以,晓妍,我还希望风纪处以报案的方式,而不是通知的方式,来跟各个分局和派出所进行沟通。另外,美茵失踪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对其他部门保密。”

    “你这么做,怕是想回避警察内部的通信系统吧?你也总算是怀疑局里有问题了,雪平丫头。”默默坐在一旁喝茶的丁精武,对夏雪平冷笑了一声。

    夏雪平看了丁精武一眼,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这个以后再说吧……总之,这个忙,拜托各位了。”

    “行啊,鼎鼎大名的'冷血孤狼'能放下身段来求我们这帮废柴,我们也应该懂点事,卖你一个面子不是?起了身,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说道,“还等什么呢?都忙活起来吧!”

    办公室里的人马上都穿好了自己的外套,拿好了手枪和证件出了门,我亲自留下三个老警员和丁精武一起在办公室坐镇。最后一个从办公室里离开的是李晓妍,临走之前,她被夏雪平给叫住了。

    “什么事啊,夏警官。”李晓妍不耐烦地看着夏雪平。

    “我想跟你说声谢谢……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在一起吃一顿饭?”

    “免了。”李晓妍瞪了夏雪平一眼,反过来对夏雪平说道,“你知道吗,雪平?其实从我几年前刚从八卦街分局转职过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相信那帮老警察们说的话:风纪处本来就跟你们这帮刑警不共戴天。整整七年你都没有理会过我,你变成了'f市第一女警',我变成了'市局丧家犬',咱们俩早就有了差距了。省省吧,雪平,你真不适合玩这套假惺惺的江湖形式!省省吧!”

    听了李晓妍的一番话,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李晓妍跟夏雪平也曾经算得上是朋友。看着李晓妍那转身离去的肥硕背影,夏雪平欲言又止,却也没再说什么,带着我直接去了网监处。

    跟平时清闲得可以让人有时间喝茶、吃零食的风纪处比起来,网监处这边堪称血汗工厂。在众多趴在显示屏前忙碌的身影里,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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