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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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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四章(6)】(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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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假。

    “好好照顾你妈妈,知道么?我啊,对不起你妈妈,当年畏首畏尾的,就知道害怕不知道承担……你让雪平赶紧找个如意郎君,把自己嫁了,我这个当爸的,也就心安理得了……”

    “——吁!何老爷!您真喝多了……您在夏雪平那论,你是当前夫的,不是当爸的!”我对他说道。

    “潜伏……我没潜伏,我没那本事!……你爷爷才潜伏呢……你太奶奶,当年也潜伏……你爷爷啊,当年曾经是为现在在野党工作的特工,你太奶奶是现在执政党的地下党负责人……在首都当年还不是首都的时候……你太奶奶够年轻!漂亮!跟你爷爷就差了16岁……为了对付华北的伪政权、对付日本侵略者,还跟你爷爷假扮过夫妻来着……说起来,你爷爷当年年轻任性啊!当初要是听你太奶奶的,早早加入执政党,那么在两党和解之前,你爸爸我呀,唉——小时候也不会在农村受那么多的苦咯……”父亲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前乱指着,差一点就站不住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老何家还出过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什么我太爷爷是南方大军阀、我爷爷是在野党的特务、还说什么我太奶奶是执政党地下党的负责人?然后在华北,我太奶奶跟我爷爷在一起扮假夫妻? ——我可一点都不信,估计何劲峰此时说的,可能全都是醉话吧。

    “行!行!好好好!我说何老爷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啊,您以后再给我讲行吧?您先自己站住了再说……”我连忙扶住了父亲。

    “我说,秋岩……你小子,也该好好找个女朋友了……你都二十一岁了,要不然一个人吊儿郎当的……也不找女朋友,没出息”父亲接着说道: “我看,那个张总裁他家那女儿……那个韩琦琦就挺好的!小姑娘人长得可爱,善解人意,还稳当!”

    结果父亲正说着,韩琦琦正好从我俩身边经过走向洗手间,把父亲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以后,韩琦琦看着我还“格格”地笑了两声,弄得我好不尴尬:“诶哟我的亲爹啊!我说,这事情不用您操心!您可别乱点鸳鸯谱啊!”

    “不乱不乱……美茵的事情不乱……”这家伙……喝多了以后的父亲就是这样,思维极其跳跃,明明说着我的事情呢,又跳跃到美茵身上了,“本来美茵可以的……但现在不行了……”

    “什么叫‘本来可以的、现在不行了’?”

    “嗯?我说什么了么?……美茵的事情……呼……以后吧!以后跟你讲吧……那什么?我问你啊,美茵之前男朋友是谁啊?”

    我差点就直接回答了一个“我”——我也是被父亲搞晕了——然后迅速地补充道:“我……真不知道。”

    “那……那算了!……当我没问过。”

    在这个时候,陈阿姨可算出来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在这一刻,我真的特别同情陈月芳,她每天可都是怎么对付喝完大酒的父亲的啊?

    ——这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何劲峰,一个夏雪平,这俩人全都有酗酒的毛病。

    我摊上的这都是什么爹妈呢?

    “那个……秋岩,美茵不愿意跟我回去……所以……”陈月芳有些尴尬地对我说道。

    “你放心吧,陈阿姨,美茵这边就算没有我,还有韩琦琦她爸妈呢。我爸都喝成这样子了,您就别管了,先带我爸先走吧。”

    陈月芳安心地点了点头,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父亲架在了自己肩膀上,我要上前帮忙,被她拦住了。她接着她跟夏雪平和艾立威、张霁隆和韩橙道了别以后,就扛着父亲先拦了辆计程车。

    等陈月芳走后,我才终于有机会凑到了夏雪平和艾立威的身边。

    刚走过去,艾立威就对夏雪平说道:“我送你回去吧,雪平。”

    “用不着。”我瞪着他开口道,“我也没喝酒,我也能开车。”

    艾立威似如鲠在喉,抿了抿嘴。

    “真的用不着了,立威。”夏雪平对他说道,“就算秋岩喝酒了,我还没喝呢,我自己也能开车。更何况你住的远,你就赶紧走吧。”

    “那行吧……路上小心。”艾立威对夏雪平说道。

    “嗯,知道了,谢谢。”夏雪平微笑着点点头。

    艾立威想了想,又说道:“周一局里见。”

    “嗯,局里见。”夏雪平微红着脸说道,这让我心里十分的不爽。

    我看了看夏雪平,对她说道:“哟,很幸福么!你不说你没喝酒么,脸上怎么这么红了?”

    “有么?”夏雪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可别逗我!”

    “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咯。”

    夏雪平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你等会儿我,我去下洗手间。”

    “去照镜子啊?”

    “去净手!”夏雪平对我皱了一下眉毛、努了一下嘴,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卫生间。

    我叹了口气,走出了大堂,看着门口闲聊着的张霁隆夫妇。韩橙站在张霁隆身边帮他拿着西装外套,而张霁隆正在抽着烟。

    看着刚刚离去的艾立威,韩橙有些担忧地说道:“我是觉得,这小子还挺会说情话的。也不知道雪平妹子能不能招架得住。”

    她的话,让我心里彻底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情话?哼!”张霁隆冷笑着,吸了口烟,“情话是俩人之间的秘密,得像咱俩似的这种个人对个人说的,那才叫;当着饭桌上说的,跟演话剧、跟政客演讲似的,算他妈哪门子的情话?”

    “哦对,还有你跟小杨之间的那种,也可以叫情话吧?”韩橙斜着眼看着张霁隆。

    “诶!你提这个干嘛?”张霁隆吐了口烟圈。

    韩橙笑了笑,挽住了张霁隆的胳膊:“我这个当大老婆的,都跟她共享同一个男人了,怎么,你还不允许我吃两口她的醋啊?我说姓张的,你说你也忒霸道了!”

    张霁隆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从韩橙的怀抱里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后从韩橙身后搂住了她的肩膀。

    但俩人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霁隆哥,橙姐。”我打了一声招呼。

    韩橙见了我,立即抬起了头,“……哎哟,秋岩。”

    “嗯,橙姐……”看着韩橙,我还是有点沉不住气,“我想问您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问吧。”

    “您觉得,艾立威对夏雪平……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事?”

    韩橙眼珠一转,没等我说完话就对我说道:“哎呀,秋岩!橙姐刚才那些话不是故意说的,就是跟你霁隆哥随便说说笑话而已,你可千万别在意……”

    “没事,您二位随意聊天么,呵呵。”我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张霁隆抽着烟,看了一眼韩橙,“这么着,小橙,我有点话要跟秋岩聊,你去里边稍等我一下。”

    韩橙想了想,主动回到了饭店门里。

    张霁隆看了看我,恢复了平常冷酷的表情:“那个申萌被你们救出来了?”

    我就知道他见了我以后,他就得找机会问我这个。

    “救出来了。”

    “嗯。你们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我捏了捏拳头,叹了口气,接着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元纸币递到了张霁隆面前。

    张霁隆也没客气,理所当然地接过了那张五块钱钞票,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然后从西装里怀口袋拿出了烟盒,帮我点了根烟,对我说道:“你小子啊,还真是倔脾气、不听劝!怎么着,'喜无岸'都被徐远端了,听说还开了好几枪,他玩的过瘾么?”

    “一般般吧。我反正觉得他这件事没做错。”我看着张霁隆说道。

    “哦?没做错?你告诉我,怎么个没做错法儿啊?”

    “那种地方是应该端了!霁隆哥,如果你要是见到了那些被拐骗去的女人被摁在那里,扒光了衣服、被强行喂下春药、被强迫用打炮机调教,还被一帮肥头大耳的恶心男人,像看动物园里头的畜牲一样观看着手淫的时候,我估计你也会跟我一样这么想。”

    “呵呵,你以为我没见过么——比那更肮脏的的我都见过!可你端了一个色情会所之后又能怎么样?这世界有过改变吗?”

    “但至少我做了改变。”我棱着眼睛看着张霁隆,对他说道,“这至少是我进警局以来,做成的第一件大事。”

    “呵呵,你小子不用这么看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为了我好,就不应该阻止我!”

    “哼!你啊,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你说你没做错,那我就告诉你,这世界上有两种错事:一种是对于社会群体做的错事,一种是对于你自己做的错事。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之后一系列的后果你肯定承担不起,你迟早会后悔的!”

    “你这话太深奥了……霁隆哥,我听不明白,你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清楚我自己,所以我敢肯定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后悔。 ”

    “呵呵,算了,你不领情也罢了。年轻人,别总以为自己有满腔热血,就能成就所有事情、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张霁隆想了想,熄了手里的香烟,丢进垃圾桶里,“下一步,你准备做什么呢?”

    我抽了没两口,也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里:“我们组里还有沉福才的案子和高澜的案子没查干净。我得查干净,总之,夏雪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还是要查高澜的案子,对么?”

    “对。这毕竟是我们组的案子。”

    张霁隆叹了口气,说道:“也行吧——夏雪平做什么你做什么,你们母子俩性格不同、经历不同、思维方式不同,也是一种相互照应;要是你一直紧跟着刑侦工作,不离开重案组,这样的话也挺好。小子,你记着,当个好警察也不见得什么事情都要往前冲,做什么事都不可脑子一热,明白么?”

    “霁隆哥,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您真用不着什么都指点我。”我心中有些不服地看着张霁隆。

    张霁隆没怒反笑,接着点了点头:“行!你小子,行!咱们走着瞧。”

    这功夫,夏雪平、何美茵和韩琦琦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夏雪平走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在前面与韩琦琦侃侃而谈的美茵。我问了美茵一句怎么回家,韩琦琦直接告诉我美茵跟她去她们家,我听了也就放心了。

    “给老爸发短信留个言吧,让他心里安稳点。”我对美茵说道。

    “嗯……这事用不着你告诉我。”美茵没好气地对我说道。

    我无奈,只好笑了笑。

    这时候,张霁隆也把他那辆黑色的jeep牧马人开了过来。

    “我走了,哥。”美茵说完,看了看夏雪平。她盯着夏雪平,咬着牙,半天才说了一句:“走了,夏雪平。”

    夏雪平一听美茵的话,反倒是什么都不会说了,半天才微笑着,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美茵上了张霁隆的车。

    “那就这样吧。秋岩,雪平妹子,找机会上我们家坐坐。”韩橙摇下车窗,对夏雪平说道。

    “我知道了。再见了,橙姐。”夏雪平对韩橙摆了摆手。

    张霁隆想了想,又打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夏雪平面前:

    “夏警官,我知道你对我张某人有成见;但是我这个人的毛病,第一就是爱管闲事,第二,有话在心里憋不住,非得说出来;话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夏雪平冷冷地大睁着眼睛,迎上张霁隆的目光。

    张霁隆看着夏雪平,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道:

    “在我老家k市,我们赫舍里哈拉中会说满语的长辈们,总会叮嘱我一句满文谚语:'因达浑-博-色若母歇, 妙思浑格-尼雅尔玛-博-衮因维若歇'——翻译成汉语来讲,叫做'见狗要提防,遇人得留神'。与君共勉。”

    “你什么意思?”夏雪平眯着眼睛看着张霁隆。

    “呵呵,就这意思。”张霁隆笑了笑,又回到了车上,油门一踩方向盘一转,挥了挥手:“走了,夏警官,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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