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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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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2)】(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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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銀鉤鐵畫

    字数:14599

    2018/07/09

    我拿着失而复得的房门钥匙,在楼梯缓步台上站了半天。

    一直到窗外的风开始呼呼作响、天空中打了一个很响的雷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发呆。

    “还不回去啊,秋岩?你不是刚退烧么,赶快会寝室休息啊。”徐远对我问道。此时他已经把自己的办公室的门上了锁。

    “谢谢局长关心,我这就回办公室去准备收拾收拾。”我长叹了一口气,才挪动了步子。

    “怎么?跟雪平吵架了?”徐远对我问道。徐远在市局里也是有诨号的,外号叫“诸葛狐狸”,看事情通透,睿智、狡猾到令人害怕的地步。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我站在缓步台上到跟我说话,也就是两分钟的工夫,居然能猜出来我跟夏雪平之间产生矛盾了。

    “嗯。”我模棱两可地应道,点了点头。

    “……唉,雪平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亲疏,她都是一副冷面孔,不过她人还是挺好的,平时好多时候她其实都是因为不会表达自己,才会给人造成误会。”徐远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这个人,一个人习惯了,但也挺可怜的。她其实渴望跟人交流,但是一出口就容易伤人,所以长期以往,她树敌就很多——再加上,她有重案一组组长、什么'喋血女警'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光环加持,敢主动跟她接触的那些下属们也不是很多。你是她儿子,有些事情,你需要主动理解她。”

    徐远说的也不过老生常谈而已,他并不知道在我和夏雪平之间,到目前为止都发生了什么,我也只能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徐远说夏雪平树敌很多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赵嘉霖对我的讽刺还有对夏雪平的污蔑之辞,我便直接脱口问道:“局长,这个问题可能跟您问有点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问。”

    “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二组的那个赵嘉霖跟夏雪……跟我妈妈,她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远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半天:“哈哈哈……哎呀,她们俩之间那点事情啊,我是真的不好说。因为我对于这件事情也是道听途说,而且我不知道以你的身份,我该不该跟你讲。我觉得你最好有机会,还是主动去问她们两个吧,而且说不定以你的身份,你或许能够化解她俩那点矛盾——说是矛盾,其实还真就是误会。”

    徐远这么说,我反倒更晕了。可接下来徐远又说道:“说起来赵嘉霖那个大小姐……连我都得给她三分薄面——她家里是功臣世家,这个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功臣世家?我之前只从佟大爷那里听说她的外号叫‘格格’,对于她家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

    “她还真是个'格格',正蓝旗的。往上数几辈,家里在晚清的时候还是做武官的;到后来的战争时期,她曾祖父参加了革命,在f市被伪政权统治的时候,她曾祖父还成功利用自己的旗人身份在本地潜伏了下来,给黄土高坡和山城那边,都发过不少十分具有历史意义的情报。他们家里的人,别说是我了,就连省长、议会委员长和地方党团的那些大佬们,见到了也得礼让三分。”徐远苦笑道,“这么个'格格'自己选择当一个刑警,在她自己和那些媒体看来,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但对于我而言,这无疑是在我这座小庙里放了尊大佛啊。”

    我本来也是因为心情极差跟徐远瞎聊,听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有些想让我忍让那赵嘉霖几分。我这个人从小到大最不会做的,就是人情世故的那一套;听徐远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是心灰意冷的感觉。

    徐远也没理会我在他身后的沉默,他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我笑着说了一句:“秋岩啊……”

    “什么事,局长?”

    徐远想了想,摆了摆手:“没事……呵呵,我先走了。”

    我对着他鞠了一躬。

    结果我这一躬鞠到一半,徐远突然又转身回来了,他踌躇了片刻,对我说道:“秋岩,我刚才在办公室跟你说的那个找沉福才交易名单的事情,你上点心。 ”

    “局长,您放心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对徐远追问道,“但我……局长,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我确实认识一个能力很大的人……”

    “张霁隆。”徐远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反倒是搞的我有点尴尬了。

    “对……”我对徐远说道,“我不知道您从哪听说的我跟他有交情的。但是想必您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个人想跟我交往,就是为了在咱们局里插上一张牌,我怕……”

    “你是怕,你托他帮你办事,欠了他的人情,到时候如果他吩咐你做什么事情,你又因为自己的职责,两头都不好交待,对么?”徐远说道。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徐远拍了拍我的肩膀,“张霁隆这个人,我跟他打了十多年交道,刚认识他那会儿他还是个愣头青,我那时候还没当爹呢;现在他女儿都上高中、我都离过一次婚了,这个人我太了解他了。他想干什么,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徐远冷笑了一下,接着又对我说道,“他在局里又不是没插过几张牌,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在他的隆达集团查下几张牌呢?更何况,对于你何秋岩,我徐远百分之百信得过。”

    “为什么?”

    徐远微微一笑,“就因为你是老夏头的外孙、夏雪平的儿子、夏雪原的外甥啊!这也是我为什么单独把你叫来,让你参与王瑜婕的审讯的原因——警局里现在有内鬼,能让我信得过的人,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何秋岩,能算得上这一个手里的其中一根手指。”

    “真没想到,您也搞血统论。”

    “这不是血统论,这是对夏家的信任。这点信任我要是没有,我也就别干警察了。”徐远说罢,转过身,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算是对我道别。

    我蓦然地看着徐远的背影。

    回了办公室,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办公桌,然后又出了市局办公楼,眼见着徐远的车子开走。车上除了徐远,还有苏媚珍坐在他的副驾驶,两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

    风越刮越大,接着有几滴雨水滴在了我的鼻子上。

    看来的确是要下雨了。

    我在回寝室之前,路过了街边的食杂店。心里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我去店里拿了一瓶750ml的“龙泉春”,又要了一包银装万宝路和一只打火机。配合着现在室外的天气和阴霾的夜色,此时的我就想抽根烟,然后灌醉自己。

    回到了寝室,却发现早有人站在门口。

    “等了你小子半天了!”大白鹤拎着一堆东西,靠着我屋门的门框站着。一见我手上还握着一瓶酒,这家伙笑了,晃了晃手里的口袋:“哟,你咋还喝上白的了?”

    “你怎么过来了?”我问道。

    “说好的来跟你陪你的,你忘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本来就是想找你喝两杯的。要是不因为外面下雨,咱俩都应该找个小馆子好好喝点。喏,凉拌三丝、老醋蛰头、卤猪耳朵、香油手撕鸡,我这还有半打啤酒;再配上你的这瓶高粱米酒,看来今晚咱哥俩,可有得吃啦!”

    “小c呢?”我开了门,然后让大白鹤进了屋。

    “她回家了,心里对你还是有点脾气,说是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太想见你。”

    我丧气地点点头,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跟她一起过来,找我上床的呢。那怎么着?要不我看看,这栋楼和隔壁两栋楼还有没有咱警专的淫娃荡妇校友,我打电话叫过来跟咱俩一起乐呵乐呵?”

    大白鹤看着我,叹了口气,“我找你来不是肏姑娘的……”

    “呵呵,那咋的?你还想就咱俩上床啊?”不好意思,兄弟我是直男,你要是想试试男男性爱,你去找大头牛牛他俩吧。 ”

    “秋岩,今晚谁都不许上床,只能聊天!”大白鹤严肃地看着我说道,“我故意让小c直接回家、带着吃喝过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谈心——有一个事情,我老早就想跟你直说了:秋岩,我和小c都把你当哥们儿,当成我们俩最要好的朋友;咱们俩跟你,不仅是上床,遇到点什么其他的事情,我俩也都找你说、找你聊,让你出主意求你帮忙,对此我俩也一直心怀感激——可你呢?你这个人啥都好,就是有一样:九曲回肠!你跟任何人都没有一句真心话,时间长了,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的真心是个甚了!”

    “我靠,我被你说得跟个阴谋家似的,我有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遇到事情了,不是自己藏着掖着?你除了跟咱俩吃饭、上床、出去玩以外,你有过一次好好跟咱俩推心置腹聊过你自己的事情么?”

    坐在沙发上,我转头看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我沉默了。

    跟人交心,是我这辈子最讨厌、也是最难做的事情之一。

    大白鹤说的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讲,我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不知道什么叫“推心置腹”。想必很多其他的在单亲家庭长大孩子也是一样:从得知父母离婚的那一刻,自己过去的世界开始崩塌;然后接着因为某些事情,开始封闭自己。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封闭自己的,我都有点忘了——或许是在那次在学校打架之后,在派出所里反而遭夏雪平扇了一巴掌开始的吧;又或许,只是某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正在打着旋飘落的枯黄银杏叶。

    说起来,我跟美茵之间也是一样,在一起只有相互照顾、相互取暖、相互进行性恶作剧、相互以一种畸形的假性情侣的方式对待对方,而至于自己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永远都是用一层一层的坚硬外壳,藏在身体里最深处的位置;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感觉孤独,即便是身处人群中,也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的荒凉;

    此刻,我领悟到这个的时候,我也才明白,为什么在那些讨厌我的人的眼里,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自私——越容易察觉孤独的人,越容易被人误会成自私。

    等我回过神来,大白鹤已经摆好了餐盒和筷子,以及两个纸杯。我拧开了那瓶白酒,给他倒上半杯,给自己倒了半杯以后,我跟他碰了下杯子,接着一饮而尽。然后,我又抄起了酒瓶,又倒了半杯。大白鹤见我一口啁了杯子里的酒,也仰头闷了,跟着填了半杯。

    我跟他再次碰杯,接着又是仰头一饮而尽。

    白酒入口时清冽,带着些许高粱米酒特有的芬芳和清甜,滑入喉咙;但是在饮客还没回味够那种丝滑的时候,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处分别往上下两个方位冲刺,就像两支军队一般,一支占领了口腔后,开始往味蕾上扎着刺,一支入侵了胃肠以后,便开始在身体里点火……

    我近乎变态地享受着这种灼热的刺激,接着又抄起了酒瓶。

    大白鹤见状,直接摁住了我:“秋岩、秋岩!别这么喝,这么喝伤胃!听我的,举杯浇愁愁更愁!你要是想这么喝,这瓶酒我就倒进马桶里去了!咱俩一边吃点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再喝,成么?”

    我叹了口气,然后放下了酒瓶。接着我从茶几下面掏出了烟灰缸,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然后我对大白鹤问道:“我抽根烟,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我老妈活着时候除了是个嗨妹,还是个老烟窗——我就是闻着她身上的烟味和男人的精液味长大的。”大白鹤轻描淡写地说道,“倒是你,你抽烟,就不怕影响性能力了?”

    “我又不多抽!抽一根我就能阳萎了?而且有些话,不抽两口,我是真说不出口……”

    接着,我把香烟放进嘴里,摁了打火机,点燃了香烟那一端,猛吸了一口,果然又被呛到了。

    “慢点抽,一小口一小口的来。”大白鹤不抽烟,但在一旁,倒像是个教练一样,指导着我如何抽烟。果然,稍微放缓了抽烟的力度,虽然烟草燃着后带着浓烈尼古丁气息的烟雾依旧呛口,但不至于呛得我剧烈地咳嗽。

    我又叹了口气,看着烟雾从我的鼻孔和口腔中喷出,我对大白鹤问道:“你想听什么?你是想听我昨晚看到什么了,还是想听我对夏雪平怎么产生的禁忌感情的?”

    “你想从啥东西讲起就说啥吧,我都听着。”大白鹤说道。

    我拿起筷子加了一块海蜇,放进嘴里以后,开始讲述。

    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大白鹤:从夏雪平跟父亲离婚以后,我跟妹妹美茵开始加深矛盾、然后用自己的性特征欺负妹妹、接着发展成相互手淫;尔后在我来市局上班之前,妹妹告诉我,她爱上了父亲,就在同一天,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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