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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以为自己答得贴心,心中纵有些山河峰峦,也自然不肯露出来。
这一日,凤姐才略略舒展了些个,一夜好梦起得晚了几分时刻,让丫鬟好生
送巧姐去稻香村里念书,自己见人话、分派差事。可巧用了午饭后,倒也难得
有那半日闲暇。平儿被她打发去探听弘昼今儿高兴不高兴了,一时左右倒有些慵
懒闲散、无事可做。凤姐虽明面上骄傲泼辣、雷厉风行、性子也刚些,其实细论
起年岁来也到底才是二十五、六青春年华,自然有一份女儿家爱美喜巧的小心思,
便同着小红、丰儿、半儿、秋桐、善姐等几个心腹丫鬟在内屋里看玩那年下或是
内务府赐来,或是王府送来,或是门人贡来,或是江南两广等地采办来的胭脂花
粉等物,倒是花红锦绣、柳绿旖旎、雪砌金玉、粉妆琉璃、瓶瓶罐罐、盒子络子,
摊了一炕。
这里头,独丰儿最小也淘气,取了一个醋碟大小的景泰蓝的瓷盒,偷偷拧开,
里头却是黑亮亮精磨的一盒子乌金粉泥,鼻子都凑上去闻一闻,笑道:「奶奶您
说画个眉毛,用上好的黛粉就是了,这末晶晶亮,摸上去那么酥的,闻着还
透着股香味,难道还能吃,也忒少见了」
凤姐啐道:「你个短命的蹄子,还不盖起来。你当这是黛粉呢?哪里有黛粉
这么细这么亮的?这东西来历金贵着呢。说是只有广西那地方也不知道这个
广西在什么地方,总有万里之遥吧产的一味花儿,叫做朱槿,那花红的黄的
橙的粉的都有。只其中有一等,花瓣外头略略有一层红,里头是旋心紫红得发黑
的花芯花蕊,叫什么『黑龙』的,最是难得好看,也是少见,便是一年也采不到
几株。这是用黑龙朱槿的枝条,取新芽将发未发的时节,不等开花就烧枝成碳
粉,再用黑龙成品花朵的花芯最里头那点根芽磨成的细粉掺和了,叫做『乌槿黛』
用来画眉毛,端的是又黑又细,既不会化开,也不伤肌肤,八九日都不褪色,
还可以作养眉毛呢,而且有一股子花香啧啧啧这是内造的贡品,通天下
也没几盒的。咱们家以前也算富贵了,连听都没听过呢。」
丰儿吐了吐舌头,却笑道:「这东西如此金贵,如今也是该留给奶奶。除了
奶奶,如今园子里谁还配使这个?奶奶眉毛本来就是最好看的,用这画了,子
也定欢喜呢」
那边秋桐也拍手凑趣道:「你懂什么,画眉毛啊,要让子亲手给奶奶画
我知道我知道这叫闺房描眉之乐。」
凤姐脸一红,才要笑骂两句,旋即也摇摇头,内屋皆是心腹丫头,也不避讳,
啐一口道:「你这蹄子只是信口胡说。旁人也就罢了如今,蓼风轩里住着的
大小姐,那是做过皇妃、伺候过皇帝老子的,园子里别人没见过,只怕她倒
见过。我是稀罕着呢她只怕以前却是家常用惯的了」
哪知才说了会子,外头那平儿却款款进来,也不避讳,近身来万福行礼,
道:「奶奶」四下又是一瞧。
凤姐也就弃了那盒子,靠着靠枕上坐了,只淡淡的道:「你只管说就是了
瞧你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又有什么事?左右不过是子又去了谁房里逍
遥快活。这是子兴趣,园子里女孩子本分我也未必放在心上呢,只管话说
就是了。」
平儿只好笑着道:「这倒没什么,子也是随性所为本来说是天气暖
了些,要去稻香村里听几个小女孩子读书,只是路上给人绊住了。却也是巧宗
子带着几个贴身奴儿,路过滴翠亭,那里的小丫头芳官也不知道是偷懒还
是怎么的,打了一盆热水,在院门外洗头,浇的头发湿淋淋的,正好给子瞧见
子倒说了声喜欢,还念了句什么诗词我也不懂,想来是瞧见心动了
还上去问了芳官两句话儿,芳官乍见子得慌乱,头发也打湿了衣裳,
子子就抱着个头发还湿漉漉的芳官进去进去进去赏用了。」
她说的固然是轻声低语、脸红面臊,几个丫头听得也是心跳,饶是凤姐也是
一阵阵愣神。想着那芳官早春时分,打一盆温泉,散了云鬓,卸了粉妆,娇小玲
珑,童稚可爱,在那里洗头,想必一头女儿家青丝垂落,沾染得乌黑水润,滚滚
温泉掬起团团水汽,惹动几多少女春意居然入了人眼帘心怀。这人弘昼
却也果然风流荒唐,只怕是话不多说,见色心动,问几句就心痒,抱着芳官就进
滴翠亭里,青天白日的就缠绵起来可怜芳官年纪还小,滴翠亭里一众女伶也
正在晨妆,人横七竖八抱着一个水淋淋的女孩子进屋子就是奸辱淫玩,刚才时
分还是清泉温润女儿稚娇,片刻后就是巫山云雨童贞残破,也不知那芳官是悲是
喜此等情景端的风流,也实在惹人一腔羞怀。
好一会子,凤姐才过神来,却依旧装作淡淡道:「就这事?也罢了芳
官年纪虽小,但是长得也好,嗓音更妙子想用自然就该用了我原
本想叫她们排个『四官玲珑』的戏给子看玩,一块儿给子娱乐的头再
说吧不过是玩个女孩,在园子里也算不得什么。芳官她们连名位都没有呢,
这次子既然奸了,赏个奴儿的封号也就是了。莫说上头还有姑娘、小姐、小,
便是离那蕊官的『贴身奴儿』都还隔着一层呢早着呢。你就这事?嗯
瞧你蹄子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倒好似有什么要紧事似的?」
平儿只好点头,低声似笑非笑的道:「是是有要紧事。我是在门口等
了一会子,哪知才等着里头倒是玉钏儿出来,却说是巧了本来就要找我
说是子传旨意出来,要我来奶奶话呢?」
凤姐丹眉一挑,问道:「哦?这么郑重其事的,是什么事?」
平儿勉强笑道:「是件喜事,子说叫各房知道要晋蓼风轩里元春
为园中妃子,赐号『元』妃。」
这一声,她说得满面春风不动声色,众人听了,却倒好似平地里响了一个炸
雷,个个脸色都红一阵白一阵,竟一时不知所措。
无论是缀锦楼里诸婢,还是园中各房女儿家,其实多少都想过,情妃可卿过
世后,弘昼是否会再封一位妃子。如今园中已有两个小,一个宝钗、一个湘云,
想来如有晋封,湘云身子不好,必是宝钗无疑。虽也颇犯了凤姐忌讳,但是无奈
一则宝钗得宠,处事也是小心翼翼,约束贴身丫鬟奴儿,从来不沾惹是非;二则
论起来还有王夫人、薛姨妈姊妹之情在里头,凤姐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哪知这
人弘昼果然随性妄为,信手风月,居然毫无征兆,就来了这么一出。
好半日,还是一旁伺候的小红最先醒觉,俏俏拉拉凤姐衣袖说声「是个喜事
」,凤姐才转了颜色,竟是笑得春风满面,只和众丫头拍手道:「这却果然
是大喜事子连蓼风轩去都没去过,也不知道芳官怎么伺候的好,就却又想
起来了就封了元春妹妹做妃子。天可怜见,我其实一直也为这个事情都烦闷
着,元春妹妹不元春姐姐,昔日里到底是正经的皇妃,天上的人每
日都不好相见,也怕她难过,也怕我自己难过,她也难熬,我却也不是难熬了?
其实论起来,她是太太的亲女儿,便是我的至亲大姑姐呢,就不说什么天家位份,
便是亲戚面上,也不好看难为子这份用心恩典,如今元春姐姐做了子的
妃子,正好妥当称呼,也更亲热了,太太也必然心安元春姐姐是上上的人品,
又是在大内有过历练了,我也好学习听命了,别一直跟个没脚蟹似的乱扎乱爬的
惹人笑话。」
那边平儿、小红、秋桐等人听得胆战心惊,还是平儿最先过神来,冲丰儿
等人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留小红在这里伺候便够了,善姐你去趟
怡红院问袭人姐姐,若没什么要紧事,可过来一趟,上次奶奶还整理了几块
好料子,要给那边太太、姨太太送去。就叫袭人来取吧」
丰儿、半儿、秋桐、善姐等人连忙都答个是,墩身施礼,各自去了,只留小
红、平儿陪着,也是左右无话。平儿见凤姐眉梢渐紧,知道她心头起伏不定,也
不敢问,干脆就跪在她脚边替她捶腿揉膝,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凤姐闲谈,那边小
红也忙跪在另一侧同样施为。这小红度量自己身份地步还该靠后,明知等会子还
有袭人要来,也不能怕羞怕耻,便乖乖的将自己身子欺上去,隔着衣裳用奶头儿
厮磨凤姐大腿,这本是私下里自辱襟怀替凤姐解乏的规矩,如今平儿自然也装看
不到就是了。
不一时,门外还是袭人来了,进门也是万福施礼,口里只道:「奶奶让我过
来取料子可巧外头冯紫英冯大人又送东西来,子说不见了。只因素日里都
是晴雯接送惯的,我就打发晴雯去雀思门上送送冯大人了奶奶可要见见?」
平儿听她说得东拉西扯的,便知她定然也是得了元春晋位的消息,心里不安,故
意说些差事,分凤姐的心思,只低头一笑,也不说话。
凤姐却已是了本色,挥挥叫已经自辱了半日,面红心跳忍不住呻吟呜咽的
小红先罢了,却不肯先说正经事,也不肯接袭人的话头,倒是定了定神,想一想
才笑道:「袭人妹妹,叫你来也不光为些缎子料子的事。有些事,一直想着,还
是要亲口再嘱咐你一句你们那里几个丫头,若有不安分的,你要好好管辖,
晴雯那丫头也不是个省事的子封你做姑娘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却一味认低
做小的怎么成你是姑娘位份,比平儿还要高一阶呢,和迎丫头、惜丫头是一
个台盘上的人,自然以子恩典为重,昔日姊妹情分要搁一搁,不好不慎的
本来这些是我们体己话,怕你也知道的,不该说得正经。但是如今园子里又要
封妃怕你失了分寸,惹人抱怨,也怕子抱怨我不会管事了」
袭人知道凤姐必有此一说,忙低头笑道:「奶奶说的是我自然该学习着
的嗯元妃姐姐封妃是喜事奶奶,咱们是不是该知会各房,奶奶领着
大家,一起去看看,也是贺一贺她。」
凤姐想想也是,也知道这袭人话里头给自己出的意,是要自己「领着大家」,
好宣示园中次尊卑。以自己如今怀抱掌握,除了妙玉、黛玉这两个古怪的,旁
人自然无有不从。她才要说话,倒依旧是平儿细心,笑着劝道:「自然该去贺贺,
只是却只怕也是我多心。子既乍然封了元妃,说不定等会子就要去蓼风轩
坐坐,我们要去,还是该先派小丫头去打探了才好,否则煞了子风景,却不
是闹着玩的。便是要去,奶奶最好也是分开了独自去,一起去贺她太郑重,倒显
得生分了不是?奶奶自个儿去,以昔日里太太那层恩眷,说些体己话,只怕才最
妥当何况总也该让些时分,让太太先去了才是,她们是至亲母女,只怕
此刻也有话说我们等会子,俏俏去了才好。」
那边,小红已是换了茶水,递到凤姐跟前。凤姐撑着下巴,倒也是一脸娇憨,
半日以手点颚,倒打了个哈欠,笑嘻嘻道:「便依了你的话就是了。我也是个痴
人,一时乍闻消息有些蒙了只想着奴儿、姑娘、小姐、小才是妃子的
以为不是宝丫头、就是云丫头她们两个怎么就忘了呢?还是子的话,我
们不过是子玩物等类,随性发落,任意作践子就是兴起了,要谁便是谁
了其实想来,那个人才是更适的呢。」
平儿忙笑道:「奶奶,原本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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