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第六十四回:荒唐亲王倦访京畿,懵懂门客色迷名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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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都必不能容得自己,军机处自另有一番
发落。如今雍正病重,北京城里里外外,西山大营,九门宿卫,两侧禁军,内宫
羽林都驻扎停当,自己若有旁的想头,领这么几千人到京城墙下,能成什么气
候。
此等试探,也算是自先朝传下的一个例。这勒克什其实也是个伶俐的,已是
读懂了军机处之意思,这是拿话提醒自己。弘昼本来就是个荒唐性子,此刻明白
了这无头差事的由来,更也没了疑心,倒只是暗后悔自己没带几个园中女奴来,
此刻也只就一笑,虚踢那勒克什一脚,呼喝道:「猴崽子,把你伶俐的,自然你
还办你的正经差事,莫来缠我才是,我就这里瞧瞧光景,过两日才回京呢。」
那勒克什恭谨奉了命,领兵带着道士自去了。只为错开行程,北京城里瞧不
清局面,弘昼却只好称病,说是背伤发作,不便起行,便就草草宿在那本地知县
的县城驿馆里消磨日子。虽然此处遥近京城,也算繁华世界,但是一个县城驿
馆,又如何比得了自己行宫两朝名园;他出来时又以为下马便回,只带了几个随
从亲兵,要不就是太监小厮,更哪里能比宁荣诸美销魂蚀骨。每日里只在驿馆里
摔盆骂碗,要么斗蟋蟀玩蛐蛐,本地名流士绅「孝敬」王爷的财物金玉,连看也
不看,只一味气闷。
那知县是个汉官,名唤任诚凤,却也是个颇能察言观色的,才两日,竟能读
懂弘昼郁闷无聊之心,也不知他哪里来的手段,竟然将本地女学宫里两个读书的
妙龄女学生送进驿站来伺候弘昼。这等地方女学宫,本是地方上退仕官员或者士
绅名流家之后幼龄女孩子,也要附庸风雅读书识字,又不好请男先生,便选谁家
有园子的,聚在一起,雇几个女博士,讲说些女则论语,诗经楚辞,学些琴棋书
画、诗词歌赋;也算同流应声,地方上联络之意。论起来,里头的女学生,也算
是本地面里有体面家之孩子,最是纯洁娇贵的;本来莫说风月之事,便是小厮男
丁也不许进学宫里去的,更非寻常人敢去寻花问柳之处。只是如今弘昼这天家阿
哥,又是官场里出了名的荒淫之名,这任诚凤哪里敢寻那烟花女子来奉承,竟不
知是威逼还是利诱,带了这等女孩子进来供弘昼「解闷」。
弘昼本来无聊,更不放在心上,自然笑纳,可叹这两个女孩子,本也是大家
子闺秀,正是守字闺中,开蒙知礼,新梅初柳的年纪,奈何遇上这等「王爷留访
地方」的事体,只给弘昼一通奸辱,玩了身子,破了贞节,只当泄欲玩具一般奸
弄折辱,亦是时运不济,无可奈何,红颜薄命之事。偏偏弘昼如今眠花宿柳有了
几多美意,虽是这一対女孩子也是小巧可怜,别有风味,却总嫌弃远不如大观园
里诸美颜色,只恨自己一时走得急,连贴身奴儿也没带来,心下不快,胡乱奸污
了只管泄欲,也不多加疼怜。
便是两个女孩子的名字,都记不住。也不知两个女孩子背地里如何哀泣悲
耻,弘昼走后又如何自处,书中也难尽表。
才又住五、六日,又派人回京王府并园子报平安,门上却报,有詹事府冯紫
英却赶来报信伺候,便唤人引进来问话,那冯紫英切切跪了,也不敢用茶,只陪
笑回话,只说「奴才已经切切打探,连夜赶来给主子送信,京中风平浪静,皇上
略有所起色,听说还在病榻上接见了军机大臣」、「六部里的事都是直批畅春
园,宝亲王在御前奔走处置」,「圣上闻得王爷抱病带伤,还远行为父皇祈祷安
康,圣颜颇慰」。
弘昼最知这冯紫英是个伶俐的,果然听他件件说的都是要紧消息,便索性放
开性子笑骂道:「皇阿玛安好便好,只在这所在闷出鸟来……」
冯紫英却笑道:「奴才也知道主子闷,只是奴才瞧着京中情形,主子还在这
里略盘桓几日才好,否则这回回京,总要面圣,皇上面前,总不能显得没伤没病
的……再磨蹭几日,也就遮掩了……」
弘昼想想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随口闲话道:「园子里的案子如何了?」
那冯紫英闻听此言,却是心头藏了个鬼。只因昔时抄检寿熙班、搜罗凹晶
馆、擒拿尤三姐的差事都一路给了他,前几日紫菱洲的事体却是宗人府办了,他
又只因弘昼一时贵人口风将尤三姐许个「自便处置」,一时贪欢娱色,又有些个
「尝尝王爷的女人」的小心思儿,竟威逼胁迫,将个尤三姐倒拘在詹事府地牢
里,也不舍得杀,只是逼奸受用;当时自然快活,事后未免有些害怕,此刻弘昼
随口问个案子,竟不知是说哪一件,只得陪着小心,只道:「园子里又有了风
波,都是奴才的不是……」
弘昼听他这般回话,才想起自己贵人多忘事,紫菱洲一事指给了宗人府去
办,这冯紫英不知首尾,便道:「罢了,本不是你的首尾。也不是什么大事,恩
……其实还该你来办才妥当的……太监没根的贱种,办事未免没了人情味……倒
唬坏了女孩子……本王在这里着实无聊,你别在口外待着了……要不替我跑一趟
……回京后让詹事府带人去园子里,回了凤丫头,用车接几个伺候人来这里伺候
……」
冯紫英其实连着几日替弘昼打探消息,又是奔来张家口,到底累疲了,已悄
悄让自己下人去县城里寻了个歌姬,晚上替自己「洗尘」,哪知这弘昼贵人心
思,居然要他折返跑,说差事,其实不过是替主子去带侍女奴婢过来服侍伺候,
未免心下叫苦,明知这般来去颇费周折,此刻也只得笑着小心问弘昼带谁来,弘
昼一时也想不及,便道:「她们都是女孩子家不出门,路上也不安妥,就告诉凤
丫头,就命四个贴身奴儿来这里吧……她们既然贴身,总要贴本王的身才好……
你就不必来回跑了,就命个太监带来就是了……」
冯紫英也不得歇,便也只得应了,连那个歌姬的模样儿都没瞧着,辞了弘
昼,接了这「替弘昼接性奴来服侍」的荒唐差事,独自连夜返京。
弘昼本来问起案子,他心头也是惴惴,原来那日他胁迫逼奸了尤三姐,依着
利弊到底还是该杀了痛快,却到底不舍得,依旧拘禁在詹事府地牢里,每日里心
痒痒,便去奸那三姐,那三姐本来就是美人坯子,此刻更有那被拘禁捉拿,或绳
捆索绑,或逼迫欺凌,或生死折磨,或言辞羞辱,有时逼她自己脱衣裳献身子,
有时又用强蛮之力压定了一味凌辱,有时更用绑绳索带,将那三姐身上,非但女
孩子家私处,便是口舌、胸乳、臀肉、玉足、后庭、反反复复,不当个人来百般
奸淫,种种别样风味,总不免醋意满满想着「王爷在那园子里受用那许多侯门千
金,漏出一个来,却不是便宜了,我玩的这可是王爷的女人」,奸弄起来更添些
兴头,流连忘返,何况那三姐其实恨极了自己,这等逼奸强迫更添滋味,竟连自
己外头养的云儿也一时顾不得了。只是三姐虽然获罪,又是弘昼亲口许得随自己
处置,但是不杀不流,就这么拘着奸玩,到底也怕弘昼有心结。好在弘昼倒也不
再过问,自己更舍不得。
他往返奔波七八日回了京,又是一路想着,累疲的人,正是满腔欲火,去那
地牢里又是要奸那三姐。却见三姐原来已是肌肤滚烫,面如金纸,想来是被自己
折辱得不堪,积了病愁,胡乱压着插弄几下,到底也舍不得就这么奸死了,问两
句,又只是气若游丝求自己「放过柳郎」,如今苦笑自己也算是个有本事的,却
依旧不得那柳湘莲下落,也只得罢了,倒忍不住安慰她两句,「你柳郎且跑了,
若是有了消息,我还来告你。」还命下头太监叫个大夫来瞧瞧三姐。自己无奈收
拾了衣帽憋了一肚子憋屈去大观园里办差。
只是此番再进园子,明知弘昼断然不在,倒不比前两次心下拘谨,虽也不敢
放肆,倒是宽笑着,在西门雀思门上对了牌子进了门房,见里头只有几个粗使太
监在玩鼻烟壶,便笑道:「几个狗腿子又在一味偷懒,我奉了王爷命,要来见凤
妃,你们谁去回一声才好……」
几个太监识得冯紫英,忙都请安问好,为首一个便道:「爷您是奉了王命,
还用通传?只怕里头姑娘们不便,您候一回子,我寻个丫鬟带爷进去可好?」
冯紫英笑着道好,那太监却要转身进去,哪知一旁正有一个粗粗壮壮的小丫
鬟,却大咧笑道:「凤姐姐正在西边滴翠亭里听戏呢,没什么不便的,我领你进
去就是了。」
冯紫英也不知她是何人,本来园中女子,他也不敢多瞧,此刻忍耐不住瞧两
眼,却见这丫鬟方十四五岁,穿戴平常素朴,更生得体肥面阔,一对丫头辫子编
得凌乱,两只手掌臂膀也是糙实,怎么瞧着也不过是粗使体力活提水桶扫院子没
名牌的下人丫头,怎么就敢开口是称「凤姐姐」。见那太监本来就懒怠,见有个
人跳出来买差事,也只是陪笑不在意,只得糊涂应道:「那便难为这位姑娘。」
冯紫英虽不认得,也不放在心上,便就随了她自雀思门进了园子。
须知这大丫鬟本是昔日荣府里家生的粗使丫鬟,只因身量榔槺,又是天性有
些痴痴呆呆,不过是做些体力活,园中诸人早忘记了她的本名,也不曾替她取个
正经名字,只一味唤她「傻大姐」,或作「痴大姐」。以她的身份,本是贾府最
末等之流,外头做些粗活,连几个主子院子也不得进的,更莫说进房间了。却偏
偏因为她这傻傻痴痴,一时明白一时糊涂的性子,贾府诗书礼仪之家,未免怜惜
她,反而诸事不做避讳,由她天性胡闹,若换了旁人,以今天园子里尊卑,又当
着外人,如何敢唤凤姐「姐姐」。
这傻大姐痴痴傻傻,只嬉笑着携领着冯紫英往园中东边走去,路上也倒遇见
几波宫女丫鬟,见是外头男人,都唬得闪避了也不敢问候,几个太监更不敢多
问。
冯紫英虽来过园子几次,却都是低头由丫鬟带着走路,只这大观园里繁花绕
树、玉叠楼栋、借山挪影、凭泉听湖、辗转琳琅、造化非常,一时也记不得许多
路径,只是随着那傻大姐一路走来,七绕八绕,已是不辨西东。其时已经是自东
北角落里绕过枕霞居后门,来到潇湘馆边的湘妃竹林,快到怡红院西北角落,但
见此刻冬日里一层层竹深幽远,软刷刷风动影焯,那暖暖阳光透过几层竹枝遮影
依旧洒满一地,顺着一条斑驳的雨花石小路,已是只余了细细的斑点,两侧竹
竿,密密丛丛,数竿翠黄交映,倒是一片清香迷人魂魄,心下也不由赞叹其幽远
雅致。再走几步,西边渐次开阔,几丛桃木点缀一汪小溪流之上,只此刻深冬渐
至,树上已是不见片叶,只几只燕雀叽喳飞绕而过,想是园中丫鬟怜其冬日残
色,却用些五彩薄纸,扎了个些个小纸花儿、篮儿挂在树梢,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冯紫英也正赞叹,却见那傻大姐已是从那溪流之旁,一道汉白玉粉墙边堪堪
小径这里穿绕过去,不由心想:这等小路,如何方便走路。无奈也只得跟着,再
绕几步,却听身后有叽喳嬉笑之声,这冯紫英忍不住一惊,回头一瞧,却见身后
适才自己路过的正经石板路上,一个如同玉粉琢就的十三四岁小女孩子,正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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