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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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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12)(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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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18

    第11章 一剑封喉

    子时三刻。

    雷声隆隆,滚过长空。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檐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仰卧在床榻,双手枕于脑后,闭目凝神,任由那雨声一波一波地漫入耳中。

    洛亦君靠在墙角,抱剑假寐。

    我晓得。

    她在等。

    我也在等。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

    隔壁厢房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是衣袂窸窣之声,轻得几乎被雨声掩盖,若非我这些年跟着师父修习过泥丸宫,怕是根本察觉不到。

    我微微眯眼,操纵着泥丸宫中的神识悄然探出,穿墙而过。

    隔壁房中,周承远的气息正在移动。

    他没有走门,而是从窗户翻了出去。

    “念安。”

    洛亦君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我晓得。”

    翻身下榻,我顺势从袖口中甩出一张御风符,捏在指缝。

    “他出去了。”

    洛亦君仗剑起身,默契地与我对视一眼:“跟吗?”

    “跟。”

    ……

    雨夜跟踪,最忌气息外泄。

    洛亦君是剑修,收束气息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于我则更是从小便修习惯了的本事。

    师父曾说,符修不比剑修,我们从不淬体,若想活得长久,便要学会藏。

    藏锋芒,藏行迹,藏心思。

    这些年来,我将这三句话刻在了骨子里。

    “……”

    大雨如注,视线所及不过丈许。

    雨中疾行间。

    冰凉的水丝很快便将我和洛亦君的衣衫浸透,贴在身上,粘腻湿稠。

    可我们顾不上这些。

    周承远的身法比我想象的要快。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每隔数息便会变换一次方向,时而蹿上屋脊,时而没入小巷,似乎在刻意躲避什么。

    好在我自幼便对御风符的运用了如指掌,乘风而行不在话下。

    加之洛亦君的轻功了得,配合默契,倒也不曾跟丢。

    约莫追了一炷香的工夫,周承远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一处破败的祠堂。

    祠堂的门半掩着,从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我和洛亦君藏身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借着枝叶的遮掩,静静地观察着那座祠堂。

    “有人在里面。”

    洛亦君挡在我身前,作势拔剑。

    我摇摇头,缓缓压下她挽剑的手。

    祠堂里不止一个人。

    我的神识能感应到至少两股不同的气息,皆深沉内敛,不似寻常之辈。

    不过,这两股气息,怎会颇有些陌生的熟悉感?

    “吱呀——”

    正思索间,前方的周承远已然推门而入。

    我和洛亦君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祠堂的土墙年久失修,东面有一处裂缝,正好可以窥见里面的情形。

    昏黄的灯火下,周承远正站在供桌前,面前是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那两人皆戴着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而在供桌的阴影里,还蹲伏着一个硕大的黑影。

    正是白日里那只开了灵智的山鬼!

    “二位前辈,今夜怎的这身打扮?”

    周承远拱手作了一揖。

    墙缝前,我目光微凝。

    前辈?

    这两个黑衣人,是周承远的相熟之人?

    呵……

    我就晓得,这山鬼之祸,果然是周承远的手笔!

    白日里它按兵不动,便是在等这姓周的命令!

    正当我思忖之际,那两个黑衣人忽然同时转头。

    斗笠下,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墙缝这边,朝我们藏身的方向望来。

    糟了!

    我心头一紧,正欲催动符箓护身,却见那两个黑衣人已然动了。

    可他们没有出手。

    而是。

    跑了!?

    只见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身形一晃,径直撞破祠堂的后墙。

    “等等——”

    周承远愕然失声,伸手欲拦,五指却只抓住了一蓬冷雨。

    那两道黑影已然没入夜色之中,转瞬不见踪迹。

    我瞳孔微缩。

    好快的身法!

    这两人的修为,恐怕不在练气五层之下。

    “念安!”

    洛亦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回过神来,便见她已然转身,玉手按在剑柄上,清眉紧拧。

    “人跑了,周承远独自一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说罢,她身形一闪,竟径直朝祠堂大门掠去。

    “亦君——”

    我伸手欲拦,却已来不及。

    虽然洛亦君和我约好,要将这淫贼偷偷宰杀,可这淫贼的底牌尚未尽显,怎可操之过急?

    我本想用唤妖符召出我那十二只山妖,先试他虚实。

    没想到这丫头,竟直接冲了上去!

    “砰——!!”

    祠堂的木门被洛亦君一脚踹开。

    朽木碎裂,风雨灌入。

    烛火在狂风中剧烈摇曳了两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旋即熄灭。

    刹那间,整个祠堂陷入一片黑暗。

    唯有门外的闪电时不时劈下,将堂中的景象照得忽明忽暗。

    洛亦君的身影立在门口,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堂中的周承远。

    “周承远!”

    她厉声叱喝:

    “三石县山鬼作祟,原来背后主使竟是你!那些枉死的百姓,皆是拜你所赐!”

    闻声,我紧随其后冲入祠堂,目光扫过堂中景象。

    供桌倾倒,香炉滚落,蜡油流了一地。

    周承远立在那片狼藉之中,衣袍沾满尘土。

    雷光闪过,映照出他阴沉的面容。

    “沈念安,洛亦君……”

    他冷冷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

    “好,好得很啊!”

    “我还在想,是谁在背后设局,原来如此!”

    “什么?”

    我眉头一皱。

    设局?

    什么设局?

    “周承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我冷声道:“你今夜鬼鬼祟祟出门,深夜密会妖物,被我二人当场撞破,如今还想倒打一耙不成?”

    本就想杀他。

    如今有个正当的理由动手,再好不过!

    “哈!”

    周承远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透着几分癫狂: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那小老儿恐我周家怪罪,不敢当面杀我,反倒是想借你们之手来除我了。”

    他猛然止住笑:“也罢也罢。”

    “可惜。他以为就凭你,凭她,便能杀我!?”

    话音刚落。

    “吼——!!”

    一声震天嘶吼,从祠堂角落炸响。

    那只蜷缩着的山鬼,不知何时已然跃起。

    它硕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残影,利爪破空,带起一阵腥风,直朝我的后心袭来。

    背后袭击!

    我心头一凛,想要回身躲避,却已来不及。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我后背的刹那。

    一道银芒闪过。

    洛亦君不知何时已绕到了山鬼身侧。

    只见她柳腰一扭,剑光如匹练横空,狠狠斩在山鬼的小臂上。

    “噗——!”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山鬼右臂齐肘而断,黑血如泉涌出,溅了洛亦君满脸满身。

    “嗷——!!”

    山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形踉跄着后退。

    可洛亦君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她身形一晃,如影随形。

    那张沾满黑血的俏脸上毫无惧色,一双剑眸中杀意凛然。

    修长的玉腿猛然蹬地,剑锋自左而右,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斩在山鬼的颈项上!

    “噗嗤——!”

    皮肉绽裂,颈骨断折。

    山鬼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颈腔中喷出一道粗壮的黑色血柱,如喷泉一般,将方圆数尺尽数染黑。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砸得地面一阵颤动。

    腥臭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血渍、破碎的内脏、断裂的肢体,那场面,比白日里那户人家的惨状更加骇人十倍。

    可洛亦君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静静地立在那片狼藉之中,月白劲装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我看着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白日里,她看见那户人家的惨状时,分明是玉容惨白、捂嘴欲呕。

    可如今……

    “吱……吱吱……”

    一阵细微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低头看去,便见那颗滚落在地的山鬼头颅,竟还在动。

    它血糊糊的断口处黑血汩汩外流,那张丑陋的嘴巴正一张一合,发出沙哑而含混的声音。

    我以为它是想要反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符箓蓄势待发。

    然而下一刻,那山鬼的嘴里,竟吐出了一句人话!

    “主……主子……救我……”

    我猛然转头,看向周承远。

    却发现周承远,同样转头诧异地看向我。

    恰在此时。

    “孽畜,还敢口吐人言!”

    一声怒叱。

    洛亦君手腕一抖,剑锋霎时贯穿那颗头颅,将它钉在地上。

    山鬼嘴巴大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便彻底没了声息。

    “聒噪的东西。”

    洛亦君冷啐一声,随即皓腕轻挽,剑身一甩,将那粘稠的黑血尽数甩落。

    周承远看着这一幕,面色变了又变。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山鬼的尸身上,又落在洛亦君手中那柄滴血的长剑上,喉结微微滚动。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一只练气一层的山鬼便已被斩杀。

    也难怪他会害怕。

    往后踉跄退了半步,周承远忽而眉心一闪,抬手就要祭出本命灵符。

    “今日我便是死——”

    话音未落。

    一剑封喉。

    洛亦君的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周承远身前,长剑横斩,剑锋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

    血花绽放。

    周承远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指尖捏着一张符箓,却再也没有机会将它祭出。

    “你……”

    他的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股鲜血。

    下一瞬,头颅滑落,骨碌碌滚出老远。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淌,很快便在他身下汇成一滩。

    “死的倒是轻松,便宜他了。”

    见状,我深吸一口,心中只感叹这便是剑修与符修的差距。

    同修为的前提下,剑修的一剑破万法,当真不是虚吹的。

    也难怪一万个人中,只能出一个。

    不再废话,我走到周承远的尸体旁,蹲下身子,开始翻找。

    “念安,你在找什么?”

    洛亦君收剑入鞘,俯身朝我问道。

    “储物袋。”

    我头也不抬地答道。

    周承远是周家嫡系,身上必然带着不少好东西。

    既然死都死了,自然要搜刮一番。

    很快,我便在他残破的腰带上摸到了一个小巧的布袋。

    那布袋约莫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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