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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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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寒梅】第一幕、第二幕(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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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阶前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家乡怀念而熟悉的气息。

    微风拂过,裙角飞扬,待看到庭中一抹淡淡的绿意,紫玫眼睛一亮,脚下踏

    风,飞也似的奔进伏龙堂,兴奋地说:「爹,院子里长出一枝小草呢。」

    紫玫久居雪山,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初春的新草。

    慕容卫微笑着,抬起头正待说话,却见一个手下快步入厅递来一只木匣,

    「寨主,刚才有人送来这个。」

    木匣尺许大小,色泽乌黑,盒盖上盘着两条描金飞龙,张牙舞爪,盘旋相对,

    却无半分题款印记。

    慕容卫不由一疑,但旋即镇定下来。他在江湖闯荡多年,深知这般不明来物

    多有蹊跷。当下不语,只缓缓拔出腰间长刀,以刀尖轻轻挑起木匣,置于桌案正

    中。仔细看了半晌,然后退后一步,长刀精妙一挑,刀尖轻轻弹开锁钮。

    木匣啪的一声弹开,周围诸人马上就嗅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脂

    粉气,众人围上前去,但刚刚见到那盒内东西,立刻脸上变了色。

    只见木匣里铺着一块金色的锦缎,锦缎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对女子的足踝—

    —脚型纤秀,肤色惨白,自踝骨处被利落斩断,创口血迹尚新,分明是刚从女子

    脚踝上齐齐斩下!

    ——————————————————————————————

    正文第二幕

    那确实是一只极为秀美的三寸金莲,脚趾纤细,趾甲盖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

    粉色,如果不看那个狰狞平整的断口,单看这足弓优美的弧度和脚背那微微隆起

    的青色血管纹路,任何人都会不由赞叹主人的轻盈体态。

    然而,死亡的气息是无法掩盖的。那是一种透入骨髓的冰冷与静止。

    一时间,厅内俱寂。慕容紫玫仔细的审视半晌,才低声道:「不是娘的。」

    冷汗滴落,慕容卫才松了口气,冷声问道:「是谁送来的?」

    那名手下惊得面如土色,「……是……是个穿黄衣的胖子……放下盒子就走

    了……」

    「去追!叫许、周、朱、尤各带十名兄弟分路搜索,门前与他见过面的兄弟

    都跟着去。记住,不许声张!」

    吩咐过手下,慕容卫喘了口气,定了下自己心神,凝神思索着自己到底有何

    仇家。

    紫玫暗下思索,仔仔细细的探寻着木匣的方寸,在锦缎下方似乎还留有什么

    东西,紫玫玉手从鬓角拔下一根玉簪,簪尖轻轻的挑开盒中的金色锦缎。

    锦缎下露出一张黄帛信笺,布帛展开,现出猩红的撇捺纵横:「今夜子时献

    出宝藏与慕容紫玫。否则伏龙涧,鸡犬不留!」

    字迹剑拔弩张,凌厉如刀,透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狂傲。尤其是

    那最后落款的「龙」字,写得是跋扈张扬,直欲破空飞去,如一柄利剑般直刺心

    脏!

    紫玫甚至有些喘气,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条毒蛇,蜿蜒在紫玫紧绷的神经上。

    「慕容紫玫」四个字被特地的标出,仿佛有一双隐形的淫邪双眼,正隔着这封信

    帛,贪婪而赤裸地舔舐着这位正值豆蔻年华的绝美少女全身。

    「爹,什么宝藏?」慕容紫玫缓了一口气,转头问道。

    慕容卫已年过五旬,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总是温文尔雅又不失威严,而此刻却

    眸中大震,透着化不开的难以置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豆大的冷汗滴落。片刻

    后忽然一把将那黄帛撕碎,剑眉一挑,眸中震动,大声说道:「伏龙涧虽然贫弱,

    但向来本分,寨中自给自足,何来宝藏!」

    慕容卫声音虽响,但他心里却无比忐忑,「谁?究竟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宝

    藏的事?还点明要玫儿,莫非……不……这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她找到这里,定然不会只要玫儿,难道夫人已经……」

    「老爷、小姐,吃饭了……啊啊啊————!!!」进来禀报的小婢推门而

    入,突然看见桌上的断足,突然一声惊叫,不由花容失色。

    紫玫搀起小婢,掩上房门,温言劝慰道:「别怕。」

    小婢紧张的看着绣鞋,似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惊叫道:「秀!是秀秀姐!」

    慕容卫和紫玫脸上同时变色,秀秀是萧佛奴的贴身丫环,前日随百花观音同

    去礼佛,怎么会让人取下绣鞋送到寨中?

    ************

    昨日-周国北境-临河镇外

    昨日午间,伏龙涧通往临河镇的官道上,阳光慵懒地洒在蜿蜒前行的车队上。

    这是一支看似普通的富家车队,但明眼人细看便能瞧出门道:前后策马护卫

    的十几名壮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目露精光,胯下全是清一色的凉州大马,显

    然都是练家子。为首的一名虬髯大汉更是气度沉稳,身披轻甲,腰悬环首刀,随

    着马蹄叮当作响。

    初春微寒,马车上一层厚厚的毡垫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使车厢内温暖如春,

    车窗纱帘忽被葱白指尖挑起半寸,露出半截绣着银线的月兰色袖口。白玉手镯下,

    羊脂玉般的腕子悬在寒风里,比帘外积雪还白上三分。

    一旁的高大汉子见状,忙勒马回身,用身体挡住车窗,隔着那层随着微风轻

    轻起伏的青纱帘,冲着车厢紧张拱手,小声道:「夫人,咱们现已到周国境内,

    万事还要多加小心,莫要被小人得了消息。」

    帘内轻轻探出一位堪称倾国倾城的美妇,如漆墨发盘髻,梳成高雅的云鬓,

    搭配上银花碧玉凤簪头饰,似是乌云掩映着一钩新月,精致的脸蛋如凝脂一般,

    光洁的玉额皓光莹莹,眉眼之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一双含情眼眸犹似一泓

    纯净秋水,温柔妩媚中自带一股清雅高华之气,却又透着些勾魂摄魄之态。

    只是那么一瞬,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美眸依旧吸引了马车旁的所有目光,就连

    那荒野中卷着雪粒的寒风,在掠过车窗缝隙时仿佛都慢了半拍,不忍带走那一缕

    从帘内探出的柔光。

    车窗外,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所有视线。汉子低着头,将视线避开那

    帘内风景。

    一股混着熏香、奶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妇幽香,顺着那掀开的一角青

    帘,像一条长了钩子的小蛇般,顺着那高大汉子的鼻腔直钻肺腑,化作滚烫的岩

    浆,一路烧到他的丹田,烧到了他双腿之间。

    高大的汉子不由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明明还是薄雪未融的寒凉时节,却浑

    身燥热的额头都冒出了一滴汗来。

    窗帘下的美妇人娥眉轻轻蹙起,这车厢内实在闷得紧,帘外就是那绵延的群

    山,被白雪覆盖,壮丽非凡,而自己只瞥见了半分,就被挡住了视线。带着一分

    的气恼,继而又是三分的幽怨,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抹无奈的浅笑,为她温婉的

    容颜添上几分端庄的矜持。那笑容里藏着贵妇人特有的克制与涵养,连叹息都融

    化在端庄的沉默里。片刻,她轻柔开口,宛如天籁的声音温柔传来:

    「实在抱歉,车厢里实在闷得厉害,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还没完,那汉子马上抱拳道:「夫人折煞小的了!」

    车帘垂落,小小的布帘将所有对这位极品美妇的雄性视线都挡在了车外,只

    在车外残余下一抹淡淡的牡丹芳香。

    那高大的汉子名为吴震,在伏龙涧已生活十余年,得主人赏识,做了伏龙涧

    的护卫教头。而刚才的美妇人正是自己的身家主母,亦是紫玫的亲生娘亲,江湖

    中赫赫有名的百花观音——萧佛奴。

    吴震驾马重回主位,而鼻息间还残留着萧佛奴身上那股熟女独有的香醇体香,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自家的主母绝不仅仅只是拥有着所谓「漂亮」这种肤浅的形容词便能概括的。

    她不仅有着能被坊间传颂为「百花观音」那般菩萨心肠的良善品德,更有着一副

    堪比嫦娥下凡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美貌。而最令人着迷的无疑是萧佛奴身上那

    种极为矛盾而独特的完美气质:那是出身高贵所沉淀下的雍容贵气,是久居深闺

    养出的如冰雪般凛然不可侵犯的圣洁,是诗书礼仪浸润出的优雅知性,还有着一

    股醇厚得化不开的淑娴母性。

    然而,哪怕是吴震这般忠心耿耿的汉子,在对自家这位菩萨般的仙子主母生

    出敬仰之心的同时,却又有一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邪恶欲望——若是有朝一日,

    真能有机会撕将这位平日里总是悲天悯人、高贵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观音美妇,

    粗暴地骑在身下,在她的悲鸣与求饶中,把那具平日里只能在梦中意淫的丰腴娇

    躯狠狠蹂躏一番……那到底会是何等销魂蚀骨、何等离经叛道的极乐?

    「嘶…」

    吴震连连摇头,仿佛要将这些杂念统统甩出去。

    「猪狗不如的东西!怎能对夫人起这般腌臜心思!」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将那升起的龌龊念头强压下去,要怪只怪自家这主母实

    在勾人,哪怕只是无意间的妩媚,也足以在瞬间就让男人变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的野兽。

    吴震深吸口气,初春冷冽的寒风平复下他燥热的血气,伸手解下马鞍旁那只

    磨得发亮的牛皮水囊,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抬起衣袖抹了抹胡须上的水渍。这

    才警觉地观察四周,继续前行。

    忽然,胯下的凉州马不安的打了个响鼻,前蹄有些慌乱的刨动着地面。

    「嗯?」吴震到底是老江湖,刚刚的旖旎香艳瞬间被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所覆盖。

    太安静了。

    原本林中还有鸟叫,此刻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扼住,寂静的令人发指。

    紧接着,原本徐徐的微风毫无征兆的变得狂暴起来,而在远处一股浑浊的黄褐色

    狂流奔腾而起,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风眼,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全体戒备!不要慌乱!保护马车!」

    吴震的暴吼声如同惊雷,但话音未落,黄沙已至。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沙尘暴,那些沙粒仿佛每一颗都灌注了内力,打在脸上如

    同刀割,遮天蔽日,瞬间将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尺。原本训练有素的车队在这一

    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慌乱,马匹受惊嘶鸣。

    「嗖嗖嗖——」

    没有喊杀声,只有利器破空那令人牙酸的尖啸。

    从那浑浊的黄沙与诡异的地下,窜出了无数道土黄色的鬼影。他们身着与黄

    沙同色的紧身衣,行动间悄无声息,就像是沙漠中的响尾蛇。动手之际绝不拖泥

    带水,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手中的短匕、弯钩全是奔着咽喉、心脏、下阴这些

    要害而去。

    「噗嗤!」站在马车左侧的一名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腰刀,便觉得脚下

    一空,整个路面如同流沙般塌陷,紧接着一只鬼爪般的手从地下伸出,一把扣住

    他的脚踝狠狠向下一扯,只听「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名七尺昂

    藏汉子便这般莫名其妙地被拽入了地下,随后一滩殷红的鲜血从翻涌的泥土中渗

    了出来。

    「结圆阵!!背靠背!别让它们近身!!」

    吴震须发皆张,手中环首刀舞成一团泼雪般的银光,将几枚射向马车的暗器

    狠狠磕飞。他毕竟有着二流高手的实力,哪怕视线受阻,依然仅凭听风辨位便一

    刀劈飞了一名试图从沙暴中偷袭的杀手头颅。

    鲜血喷洒,将漫天黄沙染出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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