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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思想,请众看官自己理解罢,结合友人(评者)的批语,大抵可以一窥笔者我的精神世界。
淫者,色者,皆为空者。
唯有一梦,方是始终。
梦醒之际,是吾凋零之际。
“无立足境,是方干净。”(此句引自红楼梦第二十二回)
——作者 巧77 己巳年戊子月乙卯日
——————————————
书接上回,贾母自从得知宝玉和探春的噩耗后,便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王夫人也每日在佛堂里念经祈祷,哭得眼睛红肿。
贾政更是唉声叹气,对家族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大观园里,更是死气沉沉。
黛玉的病情日益加重,自那日听到茗烟的回禀后,她便彻底垮了。
她躺在潇湘馆的床上,眼神空洞,整日里只是默默流泪,滴水不进。
紫鹃每日守在她身边,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心如刀绞。
湘云也深陷于悲伤之中。
她曾那样活泼开朗,如今却每日泪眼婆娑,神情憔悴。
她不止为宝玉担心,也为黛玉的病重而心力交瘁。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蘅芜苑的窗前,望着远方发呆,心中那份对宝玉的隐秘情愫,此刻被担忧和思念无限放大。
晴雯、麝月等宝玉身边的丫鬟们,也每日焚香祷告,只盼着他们的宝二爷能平安归来。
没有了宝玉的怡红院,仿佛失去了生机,死气沉沉,连那几盆盛开的兰花,都显得黯淡无光。
与湘云同居蘅芜苑的宝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湘云每日为宝玉担忧落泪,看着她无意间流露出的、对宝玉那份深沉的眷恋,心中更加坚定了她对于湘云和宝玉之间有情愫的猜测。
她看着湘云那憔悴的脸庞,想起自己虽然也对宝玉有意,但她那份爱,更多的是一种理智的、符合世俗的期待,而非湘云和黛玉那般炙热而纯粹的痴情。
她知道自己和宝玉之间,终究是隔着一层。
然而,如今宝玉生死未卜,贾府也笼罩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宝钗心中也感到阵阵愁绪。
她毕竟是贾府的媳妇人选,宝玉若真的出了意外,她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这日,宝钗来到湘云的屋里,见她又趴在桌上,哭得双肩颤抖。
宝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云儿,别哭了,宝哥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回来的。”
湘云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宝姐姐,你说……宝哥哥他会不会真的……被那些海盗……”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宝钗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不会的,宝哥哥福泽深厚,怎会轻易出事?你且放宽心,养好身子,等他回来。”
湘云在宝钗怀里哭了一阵,才渐渐止住。
夜里,宝钗睡在湘云身旁。半夜,她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呓语声惊醒。
“爱哥哥……你快回来啊……”
“爱哥哥……我等你……”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思念,显然是湘云在睡梦中呓语。
宝钗睁开眼,侧头看向身旁熟睡的湘云。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照在她脸上,那未干的泪痕,让她显得格外脆弱而惹人怜惜。
宝钗的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湘云对宝玉的这份深情,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炽热。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宝玉的那些算计,那些基于家族利益的考量,那些“金玉良缘”的暗示……与湘云和黛玉的真情相比,自己的那份爱,似乎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为湘云感到心疼,也为自己感到一丝茫然。
此刻,金陵的深秋,梧桐叶落,满地金黄。甄府的后花园虽不及大观园那般构思奇巧、移步换景,却也自有一番江南富贵人家的雍容与雅致。
自从那日被甄家收留,贾宝玉与探春便被安置在西跨院的“听雨轩”中静养。
甄府上下,因着甄宝玉的缘故,对这两位“落难的故交”极尽礼遇。
每日里参汤药膳流水价地送来,更有那上好的绸缎衣裳、精巧的玩器,唯恐怠慢了贵客。
在这温柔富贵乡中,探春那饱受摧残的身子,终是慢慢养了回来。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消瘦,但眼底那股子死灰般的绝望,到底是被这安稳的日子给焐热了几分。
虽刚经历了流产之痛,身子骨仍旧虚弱,但那双眸子里,终究是慢慢退去了在那艘死亡之船上的死寂,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属于生者的微光。
最令探春感到恍惚的,便是这甄府的二公子——甄宝玉。
每当他在回廊转角处出现,或是逆着光走进屋内,探春总会有一瞬间的失神,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眉眼,那身段,甚至连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意,都与她的二哥哥如出一辙。
若非他穿戴的衣冠规制略有不同,举止间少了几分痴狂,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沉稳与练达,她真要以为这是镜中走出来的另一个贾宝玉。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贾宝玉与甄宝玉二人在轩窗下对坐品茗。
两人穿着一般的月白色箭袖,系着一般的攒珠银带,若非贾宝玉面上带着几分大劫余生的沧桑与忧郁,而甄宝玉神色间更显从容温润,真真便如对着镜子一般,分不出彼此。
贾宝玉端起茶盏,看着对面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感慨。
“甄兄,”贾宝玉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那几株经霜的红枫,幽幽叹道,“以前只听闻世间有相似之人,却不想你我二人竟如双生。见你便如见我自己,只是……我觉得甄兄比我,却是多了几分‘入世’的通透。”
甄宝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敦厚:“贾兄谬赞了。我也曾听闻贾兄衔玉而诞的奇事,更知贾兄在那温柔富贵乡中,最是个怜香惜玉、不喜仕途经济的情种。其实……弟幼时,亦是如此。”
甄宝玉眼中浮起一丝追忆:“那时我也觉得,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整日里也只愿在脂粉堆里混着,若是有人提什么‘读书上进’、‘立身扬名’,我便要大发脾气,觉得那是污了我的耳朵。”
贾宝玉闻言,眼睛一亮,仿佛遇到了知音:“正是!正是!这世间清净,全在女儿身上。那些仕途经济、文死谏武死战的,不过是须眉浊物为了功名利禄编出来的混账话!人生在世,若能得几位知己红颜,在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中,共度余生,吟诗作对,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什么功名,什么富贵,若是没了那些钟灵毓秀的女儿,便如鱼眼睛一般,死气沉沉,有何意趣?”
他说得激动,仿佛回到了在大观园中,与黛玉葬花、与湘云烤肉、与众姐妹结社作诗的日子。那时的他,虽有烦恼,却觉得那是天大的正经事。
然而,甄宝玉听了,却并未如贾宝玉预想那般抚掌称快,反倒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与规劝。
“贾兄此言,弟昔日深信不疑。然……经年岁长,家父教诲,加之我也出去游历了一番,看了看这世道人心,方知……那不过是咱们在暖房里做的一场‘痴梦’罢了。”
甄宝玉站起身,走到窗前,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如今国事多艰,边疆不宁,就像贾兄此番遭遇海盗,若非朝廷海防松弛,何至于此?咱们身为七尺男儿,既受了家族的恩荫,便也担着家族的兴衰。若一味沉溺儿女情长,只知风花雪月,一旦大厦将倾,咱们护得住谁?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又谈何‘怜香惜玉’?”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贾宝玉的心上。
他想起了被海盗掳走的屈辱,想起了探春为了生计被迫卖身的凄惨,想起了袭人被掏空的身体,想起了湘云脖子上的勒痕……
是啊,他护住了谁?他谁也没护住。他所谓的“爱”,所谓的“惜”,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贾宝玉脸色煞白,怔怔地坐在那里,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溅出了几滴滚烫的茶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贾宝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灵性”,那些“高洁”,此刻在甄宝玉这番务实而沉痛的话语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幼稚、甚至是……荒唐。
甄宝玉转过身,见贾宝玉神色凄惶,知是话说重了,便温言宽慰道:“贾兄莫怪,弟也是一时感触。其实,弟心中依旧羡慕贾兄那份纯粹。只是……人活一世,终究不能只为了自己痛快。我想重振甄家门楣,想做一番事业,也是为了能让家中老母、未来的妻儿,能过得安稳些,不再受那流离之苦。”
贾宝玉看着他,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敬佩,甚至……是一丝羡慕。
这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着他曾经拥有却弃之如敝履的“灵性”,却又拥有了他始终无法企及的“担当”。
“甄兄……高见。”贾宝玉苦笑一声,“我……终究是个没用的废人。”
“贾兄何出此言!”甄宝玉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经此大难,贾兄能带着……带着那位姑娘千里迢迢来到金陵,已是极不容易。这份毅力,弟自愧弗如。”
提到“那位姑娘”,甄宝玉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此时,探春正由丫鬟扶着,在院中的回廊下慢慢走动,以此恢复体力。
她穿着甄家为她准备的淡粉色绣花长裙,虽然身形消瘦,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那眉宇间天生的贵气与傲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随着身体的好转,探春的心思也日渐活络起来。
她深知,自己和宝玉一直以“主仆”相称,虽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况且甄家待他们如此恩厚,若一直欺瞒,未免显得不知好歹。
一日,甄宝玉特意寻来几本孤本的古籍送来给贾宝玉解闷,恰逢探春也在房中。
探春见甄宝玉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甄宝玉连忙虚扶一把:“姑娘身子未愈,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这些日子,他冷眼旁观,见这位“丫鬟”虽然遭了大难,却言谈举止进退有度,读书识字不输男子,且写得一手好字,绝非寻常奴婢可比。
探春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虽然换了干净衣裳,却依旧消瘦的手指。
这些日子,甄家的恩情,甄宝玉的关怀,让她心中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不想再用谎言去面对这个救命恩人,更不想……在他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正地看向甄宝玉:“甄公子慧眼。实不相瞒,小女子并非宝二爷的丫鬟。”
“我本是荣国公之后工部员外郎贾政庶出之女,行三,名探春。”探春抬起头,目光清正,虽然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因……因家中遭了变故,又逢……又逢和亲之事,心中不愿,才……才随二哥哥逃了出来,流落至此。”
她隐去了那段最不堪的、与宝玉的乱伦之恋,也隐去了身体残缺的真相,只将这“逃婚”的缘由说了出来。
这在当时虽也是惊世骇俗,但比起乱伦,总归是能让人接受些,甚至还能博得几分对这刚烈女子的敬佩。
甄宝玉闻言,大惊失色!
他看看探春,又看看一脸愧色的贾宝玉,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贾府的三小姐!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姑娘气度不凡,见识谈吐皆非俗流!原来竟是金枝玉叶!”
他并没有因为探春的“逃婚”而轻视她,反而眼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三小姐受苦了!”甄宝玉长揖到底,“甄某先前不知,多有怠慢,还请三小姐恕罪!”
探春连忙还礼:“公子言重了。如今我也不是什么小姐了,不过是个落难之人罢了。”
自从得知了探春的真实身份,甄宝玉对她的态度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对待客人的客气,而是多了一份对世家小姐的尊重,以及……一份因同情和欣赏而滋生的、特别的关怀。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来到听雨轩。
起初是借着与贾宝玉谈诗论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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