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爱情故事】(第二章)大老板有绿帽癖?(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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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愣了下,像是在确认我真不知道,接着才压低声音道:「燕姐是老板的
人。不过关系有些乱,没那么简单。总之你注意点就行。」
燕姐那么年轻一个女人,管着工厂和会所两摊生意,说她跟老板有关系我并
不意外,但没那么简单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我的追问,老李却没更多解释,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还年轻,路
还长。别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也别打听。听叔的,准没麻达。」
(10)日常
那天晚些时候包皮又找到我,主动递了根烟,跟我道了歉。
我这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但还是接过他的烟抽了
几口。
看我面色缓和下来,他又犯了嘴欠的老毛病。赌咒发誓的说虽然他不该在我
面前说那些,但他说的事情都保真。
我冷笑一声:「燕姐可是大老板的女人,你说会所保安都睡过她,谁能信你?」
包皮露出一个「你不懂」的笑容,猥琐道:「嘿嘿,燕姐要不是他林国栋的
女人,咱们这个档次的人给她提鞋都不配,哪能有跟她亲近的机会?」
「什么意思?」我皱眉。
见我一脸茫然,包皮更加来劲,滔滔不绝地讲起林叔的事来。
在他的描述里,林叔早年是东莞「湖南帮」的大佬,后来洗白上岸就开了这
家工厂。原本已经远离江湖,不知为何今年又开了个雅韵轩做起皮肉买卖,算是
重新回了「道上」。
在长安镇这片,他算是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人物。
「照你这么说就更不可能了。林叔既然那么牛逼,她的女人谁又敢碰?」
「正常来说是这样没错,」包皮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口烟圈,继续道,「但咱
林老板可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
「对!」包皮说到兴奋处不由手舞足蹈起来,「他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
看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弄!为了满足他,燕姐每次都要找至少两个男的,当着
林叔的面一起弄。她被人弄的越狠,林叔就越喜欢她!」
听包皮这么说,我反而没怎么生气了。大概是他的话太过匪夷所思,我觉得
他就是在胡说八道,连驳斥的兴致都没有。
何况李叔说的也对。什么湖南帮,大老板,雅韵轩,这些事都离我太远,做
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生活重新回到了安稳的轨道。我每天中午出门前,会用小煤炉把早饭和午饭
一起做好。我的那份装在饭盒里带走,夏芸的那份留在锅里温着。她通常下午才
起,正好吃上热乎的。
夜里十二点下班,我就走上半个多小时的夜路,到雅韵轩门口等她下班。
她看到我,总是会说一句「其实也不用天天等,那个变态好久没来了」,可
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
说到那个变态,其实他中间还真来过一回。大半夜来家里敲门,被我顶在楼
道里狠狠教训了一顿,还用从包皮那里听来的「湖南帮」的故事威胁了一通。
效果很好,估计是被吓破了胆,反正夏芸从那之后就再没在店里看到过他。
但我俩谁都没提这茬。我依旧住在夏芸家里,她依旧每天等我接她下班。
我还买了两个老坛,在家腌了点萝卜干和梅干菜。夏芸对此非常期待,每天
都会问我怎么还没好,什么时候能吃上?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一千六一分不少。我捏着那叠
薄薄的钞票,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抽出一部分给我妈寄回去,又拿出几张给夏
芸作为分摊的房租。
第二天我刚好休假,夏芸非要拉我上街。
「走啦走啦,看你就那两件衣服,洗的都发白了。」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今天姐姐高兴,陪你置办身行头,庆祝张闯同志在东莞站稳脚跟!」
「呃,你还是别破费了,我平时都穿保安服,也用不上……」
夏芸回头瞪了我一眼,「你想什么呢,当然你自己买啊!我给你参谋参谋而
已,你还想我又出钱又出力?」
我挠挠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也是,这姑娘跟我算水电费都是精确到分的,让
她出钱显然是我想多了。
我们去了镇上有名的服贸一条街。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全是摊档和小店,喇叭
里吆喝着「亏本甩卖」、「出口转内销」。夏芸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拉着我在人
潮里穿梭,不时拿起衣服在我身上比划。
「这件怎么样?……嗯,颜色太老气。」
「这个呢?……料子不行,洗两次就垮了。」
她挑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里念念有词。阳光透过塑料棚顶的缝隙洒
下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最终,她相中了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从试衣间换好出
来,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眼睛弯成月牙:「不错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我
们闯哥这么一打扮,还挺威猛的嘛!」
她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把领子翻齐,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脖颈皮肤。
接着又蹲下身,帮我扯了扯裤脚,嘴里嘟囔着:「裤腿长了点,回去我给你缝一
下。」
她离得那么近,发顶的清香一丝丝钻入我的鼻孔。我垂着眼,能看到她白皙
的后颈和几缕散落的柔软发丝。心脏在胸腔里不听话地乱撞,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提着新衣服出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夏芸忽然被一个卖糖葫芦的
吸引过去,买了一串。山楂果又大又红,裹着亮晶晶的糖壳。
她咬了一颗,被酸得眯起眼睛,又满足地笑。吃了几口,她忽然举着糖葫芦
凑到我嘴边:「喏,吃不完了,你帮我消灭一颗。」
糖葫芦的竹签几乎戳到我嘴唇上,山楂果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尽
管竹签上剩的都是完整的果粒,并没有被她咬过,但我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漏
了一拍。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张开嘴,就着她的手把一颗山楂咬了下来。
甜脆的糖壳在齿间碎裂,我仿佛在其中隐约尝到点属于她的微妙气息。我的
脸有点热,囫囵吞下,含糊道:「嗯,挺……挺甜的。」
夏芸好像没察觉我的异样,收回手,自己又咬了一颗,一边被酸得吸气,一
边笑眯眯地往前走。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又软又轻,像被那层糖壳给糊住了。
(11)林叔
在林氏鞋业干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林叔。
那天下午,全厂员工都被召集到大礼堂开会。王厂长陪着他走进来的时候,
人群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叔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没有大金链子,也不是五大三粗,甚至没有一点
江湖气。
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甚至有点清瘦。穿一身米黄色的西装,头
发修剪的很整齐,鬓角有些泛白,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如果不是包皮说那就是咱大老板,我肯定会以为他是某个大学里出来的教授。
他讲话的声音不大,内容也无非是鼓励大家好好干,工厂效益好不会亏待大
家,要遵守规章注意安全之类的套话。但奇怪的是,底下几百号人,包括平时最
油滑的包皮都坐的端端正正,一副听的很认真的样子。
讲完话,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侧过头对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燕姐低声说了
句什么。
燕姐点点头,随即拿起麦克风:「张闯,你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人群嗡嗡地散去,不少好奇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包皮捅了捅我的胳膊一脸
羡慕,而老李则是给了我一个小心行事的眼神。
跟着王厂长走到礼堂边的小休息室,林叔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燕姐站在一旁。
看到我进来,林叔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
燕姐都还站着,我哪敢真坐,只挨着半边沙发沿,挺直了背。
「你叫张闯?」
「嗯。」我点点头,接着又连忙补充一句:「老板说得对,我叫张闯。」
「哈哈,不用紧张。」林叔笑着摆了摆手,拉家常一般,「在厂里还习惯吗?」
「习惯,很好,谢谢老板关心。」我忙不迭回答。
「听老王说,你干活踏实,不错。」林叔点点头,转向王厂长,「老王,这
个人,我先借用了。厂里安保工作你让老李再安排一下。」
王厂长连声答应:「没问题没问题,林总您尽管用。」
我听得云里雾里,借用?用什么?
林叔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会开车吗?」
我下意识点头:「会!」
但说完又想起什么,赶紧补充:「不过……没证。」
「没事。」林叔摆摆手,把车钥匙抛给我,「走吧,送我一段。」
林叔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虎头奔,车漆光可鉴人,里面宽敞得一塌糊涂。我在
家开过最好的车是五菱宏光,此刻握着方向盘,手心不免有点出汗。
副驾的林叔倒是稳如泰山,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我尽量平稳地驶出厂区,
按照他的指示把车开回镇上,进入一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住宅区,最后停在一栋
带小院的三层别墅前。
「跟我进来。」林叔下车,理了理西装。
别墅里面的装修不像雅韵轩那么奢华,但给人感觉也很舒服。客厅里已经有
三个人在等着了,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都很体面。见到林叔,纷
纷笑着打招呼,有叫「林老板」的,也有叫「国栋兄」的。
寒暄过后,四人便在客厅中央的自动麻将桌旁坐了下来。我这才明白,这几
人原来是约了牌局。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但我还算有眼力劲。站在林叔侧后方给他们添茶
倒水,林叔一摸烟我便主动帮他点上,烟灰缸快满了便轻手轻脚地倒掉。
听他们的语气今天算是老友局随便玩玩,但钞票在桌上流动的速度还是让我
暗暗咋舌,往往一局下来便是鞋厂工人在流水线上站两三个月都挣不到的数字。
林叔手气一般,输多赢少,但他脸色始终平淡,看不出喜怒。
打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林叔接了个电话,挂断后站起身对我道:「小闯,你
替我打两圈。」
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林总,我、我不会这个。」
林叔笑的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江湖儿女,谁不会玩两手牌?没事,随
便玩,输了算我的。」
我想说我不是江湖儿女,但看着他镜片后平静的目光,终究没敢说出口。
说真的,湘南人几乎个个都搓麻,我也不可能真的一点不会。只不过从小到
大,我看过太多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的例子,我爸更是因为开赌场被抓。对这东西,
我是从心底里抵触,甚至有点厌恶。
然而讽刺的是,自从我坐上牌桌手气便好得出奇,要什么来什么,连着自摸
了好几把。
几圈之后,面前那叠属于林叔的钞票肉眼可见地厚了起来。另外三人开始半
开玩笑地抱怨:「林老板,你这小兄弟手太旺了!」「不行不行,换人换人!」
林叔赢了也有点高兴,散局时随手从桌上那沓钱里抓起一把塞进我手里:「
拿着,你的彩头。」
他这随手一抓怕是抓了有三四千块。我像被烫到似的推回去:「林总,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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