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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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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母录】(21-30)(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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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数二的顶尖宗门!」

    她说着,还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

    「而且,我跟你说,海宗主,比你娘亲还要漂亮!」

    「不可能!」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心中一股无名火瞬间冒了出来。

    「怎么不可能!」敖欣儿不服气地叉起腰,「海宗主的美,是那种明艳大气、颠倒众生的美!不像你娘,整天冷着一张脸,跟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似的!」

    「我娘亲那是清冷出尘,不染凡俗,是仙子之美!你那什么海宗主,定是些妖媚的俗物,如何能与我娘亲相提并论!」

    「你胡说!我家海宗主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我娘亲才是!」

    下山的路,便在我二人这幼稚而激烈的争吵声中,渐渐走到了尽头。

    第二十三章:线人

    回到别院时,暮色已深。

    院中静悄悄的,几盏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正堂并未点灯,显然,娘亲尚未归来。

    我心中那一丝期盼落了空,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神情有些恹恹。

    「喂,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敖欣儿走在一旁,看不得我这副模样,撇着嘴吐槽道,「不过是半日没见,就跟丢了魂似的。你是还没断奶的奶娃娃吗?」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与她争辩。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求饶声骤然划破了院中的宁静。

    「哎哟!女侠饶命!饶命啊!」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高耸的院墙之上被狠狠抛下,「砰」地一声,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人哼哼唧唧,试图挣扎着爬起。

    未等他起身,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宛若九天玄女,自那高墙之上,轻飘飘地落下。

    她的落点,精准得令人发指。并非地面,而是那人刚刚抬起的后脑。

    一只穿着云纹绣鞋的玉足,足尖轻点,稳稳立于其上。

    她单脚独立,身形笔直如松,另一条修长的腿微微蜷起,藏于曳地的裙摆之下,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极长,更显孤高绝尘。

    夜风拂过,吹起她宽大的衣袖与裙摆,猎猎作响。在月光的映照下,她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如霜雪般凛冽,高高在上,不染凡尘。

    「趴好。」

    清冷的声音,如珠玉坠地。

    那人的脸被这股看似轻若鸿毛、实则重如山岳的力量,狠狠地按在了地面之上,再动弹不得。

    我定睛一看,借着灯笼的微光,那狼狈趴在地上的青衫男子,竟是白日里在小巷中偶遇、还为我们指路的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方流平!?

    他怎么会在这?我心中疑惑不解。

    不过,更让我在意是立于其上的仙子。

    「娘亲!?」我惊喜出声。

    娘亲浅柔瞥了我一眼,并未应声,而是转过头,那双幽深的凤眸落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敖欣儿身上。

    「敖欣儿。」

    「啊?在!姬前辈!」敖欣儿浑身一激灵,连忙站直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你身为金丹境修士,又有龙族血脉,感官本应敏锐于常人百倍。」娘亲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今日,此人区区一个练气期圆满的修士,跟了你们整整一天,从城南跟到城北,又跟上了玉峰山,你竟毫无察觉?」

    敖欣儿闻言,脸色瞬间涨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她支支吾吾,琥珀色的竖瞳慌乱地游移,「我……我和那大和尚说话……忘了……」

    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平日里的骄纵气焰瞬间烟消云散,连个屁都不敢放。

    娘亲的目光扫过我,并未多言,也无责备。

    「既是你犯下的疏漏,便由你来审。」娘亲足尖在方流平头顶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向后飘飞数尺,悄无声息地落于地面,负手而立,「问清楚,他为何要跟着你们。」

    得了娘亲的令,敖欣儿如蒙大赦,随即那羞愧瞬间转化为了恼羞成怒。她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方流平,小脸上满是煞气。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坏胚子一直在跟踪本姑娘!害得本姑娘挨骂!」

    她二话不说,抬起那双走了一整天路、脚底早已沾染了不少尘土与草屑的赤裸玉足,狠狠一脚踹在了方流平刚抬起的脸上。

    「说!跟着我们干什么!是不是想图谋不轨!」

    「砰!」

    这一脚力道不轻,直接将方流平踹得翻了个身。

    那沾着泥灰的小脚印,清晰地印在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上。

    「哎哟!别……别打!姑娘脚下留情!」方流平惨叫连连,双手护着头,「在下招!在下全招!」

    「我是南宫宗主的『线人』!由于擅长隐蔽与识阳,专门在城中……物色……物色像这位黄兄一般气血充盈、阳气旺盛的男子!」

    「线人?」敖欣儿动作一顿,「那不就是偷鸡摸狗的?」

    「咳……也可以这么说。」方流平捂着脸,眼神闪烁,「南宫宗主……需求甚大,宗内弟子早已不够……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见黄兄天赋异禀,这才起了心思……」

    「呸!你放屁!」

    敖欣儿一听这话,更加来气了,又是一脚狠狠踩在他胸口,脚趾用力下压,在他衣襟上碾动。

    「就他?还天赋异禀?阳气旺盛?」她指着我,一脸鄙夷,「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肾虚佬!连爬个山都喘!你眼瞎了吗!」

    方流平被踩得胸口发闷,脸上却露出一种诡异的、似乎颇为享受的神情。他看着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脏兮兮的小脚,竟硬着脖子反驳道:

    「不可能!在下这双招子,阅男无数,绝不会看错!」

    「黄兄气血如汞,阳气内敛而厚重,分明是万中无一的极品炉鼎!姑娘你说他肾虚,定是你……定是你未曾试过他的深浅!」

    「你还敢顶嘴?!」

    敖欣儿气急败坏,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她抬起脚,雨点般地朝着方流平的脸上、身上招呼过去。

    「让你说他旺盛!让你顶嘴!本姑娘说他虚就是虚!」

    「砰!砰!砰!」

    「啊!好痛!姑娘……再大力点……不……不是,别打了……」

    方流平一边惨叫,一边却又主动迎合着敖欣儿的踢踹,那张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双平日里白嫩、此刻却沾满尘土的小脚,在那书生脸上肆意践踏,看着方流平那扭曲却又享受的表情,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燥热。

    这场景……竟与那书中所绘的某种「足虐」之戏,颇有几分神似。

    「好了。」

    娘亲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

    敖欣儿立刻停下动作,乖乖收回脚,退到一旁,只是那双竖瞳还狠狠瞪着方流平。

    娘亲看向我:「今日出去,可有收获?」

    我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将今日在怡红院打探到的关于南宫阙云、秦钰以及王大刚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关于那扬法寺,关于白仙尘,以及那七个丑陋的「姬」字,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提及。

    我想留着,待到私下无人之时,再亲自问问娘亲。

    听完我的叙述,娘亲神色平静,并未露出太多意外。

    她转而看向地上的方流平。

    「关于那秦钰的修炼之法,你既是线人,应当知晓得更清楚些。」

    方流平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和小脚印,在那股威压之下,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前辈……」他有些畏缩地看了敖欣儿一眼,才低声道,「秦钰公子的体质,颇为……罕见,无法通过寻常吐纳积攒灵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秘而不宣的猥琐,「秦钰公子天生便是个……绿母奴。」

    「他所修习的那门倩音决,便是一门将此等癖好化为修为的奇特功法。他需得亲眼目睹、或亲耳聆听南宫宗主与他人行鱼水之欢。那场面越是淫荡,交合越是激烈,他心中便越是兴奋,那倩音决运转便越是迅猛,修为增长也越是神速。」

    「这三年来,宗主为了成全秦钰公子,可谓是……煞费苦心,日夜操劳啊。」

    第二十四章:阉人

    方流平言罢,我立于原地,未发一言。

    绿母奴,倩音决……这些匪夷所思之事,如今由不同人之口,反复印证。怡红院老鸨的风言风语,与这线人的切身体察,竟是严丝合缝。

    我心中虽波澜起伏,面上却已能做到不动声色。历经这几日光怪陆离之事,心性似乎也沉稳了些许。

    反观娘亲与敖欣儿,前者神色如常,后者表情浮夸鄙夷,仿佛听的不过是邻里间的寻常八卦。

    我瞥了她们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地面。与她们相比,我这点道行,终究是浅了。

    「你既是为她物色人选,」娘亲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流程如何?」

    方流平连忙躬身答道:「回前辈,此事不难。南宫宗主每隔三五日,便会于深夜在『静情阁』独处。届时,在下只需将黄兄引至阁外,自有宗内侍女接应。最晚后日深夜,便可成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有一事需得注意。那一叫王大刚的弟子,仗着自己那话儿尺寸惊人,又深得宗主喜爱,向来霸道。黄兄入阁之后,切莫与他争抢。南宫宗主虽来者不拒,但那话儿,终究只有一个,还是莫要抢那一个屄肏。否则,恐生事端。」

    抢……抢屄肏?

    我听得顿感一阵无语和荒谬,这等粗鄙之言,从他口中说出,竟是这般理所当然。

    「知道了。」娘亲淡淡应了一声,挥了挥袖袍,「去办吧,此事宜早不宜迟。」

    「是,是!晚辈这便去安排!」方流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一溜烟便跑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也去歇息吧。」娘亲转头对敖欣儿道。

    「是,姬前辈。」敖欣儿恭敬地应了一声,临走前,她又用一种极为古怪的、充满了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终究什么也没问,转身离去。

    ……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

    我立于娘亲的卧房门外,犹豫再三,终是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屋内一片寂静。

    正当我以为娘亲已经入定,不愿理我之时,她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自门内悠悠传来。

    「凡儿,日后进心爱之人的房间,也要这般像个下人似的,拘谨敲门么?」

    我心中一喜,脸上瞬间火烧火燎。她……她竟知道是我。

    我推开门,踏入其中,又回身将房门轻轻合上。

    房内烛火通明,娘亲已换下白日那身劲装,着一袭宽松的月白色寝衣,正端坐于桌案前,执着一卷古籍,静静看着我。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与她隔着一张桌案,相对而望。

    「为娘便知,你今夜定会来。」她放下书卷,凤眸中映着烛火,流光溢彩。

    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本想问她今日所办何事,又觉冒犯,话到嘴边,便转了个弯。

    「娘亲,孩儿今日……去了趟玉峰山,见到了扬法寺的白仙尘大师。」

    「哦?」娘亲凤眸微挑,似乎并不意外。

    我便将白日里在扬法寺的所见所闻,以及白仙尘讲述的那段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娘亲静静地听着,脸上古井无波。

    待我说完,她才淡淡「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他说的,倒也不假。」

    「只是……」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似乎漏说了一个细节。」

    「当年,为娘将他揍晕之后,顺手,便将他给阉了。」

    我身子一震,猛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阉……阉了?

    「贫僧道心已固,对她那倾世容颜,已能做到心如止水……」白仙尘那番冠冕堂皇的话,瞬间在我脑中回响。

    我看着娘亲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笑意。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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