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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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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二十三章·拒同谋剑挟安禄山,终决裂箭射尹子奇(安史之乱篇,万字剧情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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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18

    第二十三章

    三月十五日,宜嫁娶,宜出行。

    送亲队伍早已从连日来繁杂的赈灾、屯田事务中抽身,重新整顿完毕。数千

    骁骑军铁骑披坚持锐,盔明甲亮,护卫着那辆装饰华丽、载着玉澍郡主的朱轮车,

    宛如一条钢铁长龙,盘踞在邺城城外。

    孙廷萧一身戎装,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胯下骑着那一匹

    神骏的宝马,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随着一声号炮响彻云霄,送亲队伍缓缓启动。旌旗遮天蔽日,战鼓声震四野。

    邺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夹道欢送。他们没有大声喧哗,只是默默地

    注视着这支给了他们活路的军队,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祝福。有人甚至跪在路边,

    朝着孙廷萧的方向磕头,久久不愿起身。

    邺城到邢州,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大队人马行进速度不快,直到第

    三日午后,才踏入了邢州地界。

    早已等候多时的安守忠,带着一队幽州骑兵迎了上来。他皮笑肉不笑地在马

    上拱了拱手,阴阳怪气地说道:「孙将军,我家节帅已在邢州大营恭候多时了。

    节帅有令,各位骁骑军的大将,已在偏帐备下酒宴款待,那是好酒好肉管够;中

    军大帐则安排了隆重的典仪,还请骁骑将军亲自护送郡主前去,共襄盛举。」

    这番安排,分明是要将孙廷萧与他手下的将领们分开。

    孙廷萧听了,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的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等人,淡淡地下令道:「既然安

    节度使盛情难却,那咱们就客随主便。众将听令,各自根据安排入席便是!」

    随即,他又沉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一个骁骑军将士听得清

    清楚楚:「骁骑军全军,原地待命!」

    「得令!」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云霄。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肃杀之气,让对面的安守忠都

    不由得心中一凛。

    邢州大营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正经迎亲的喜庆模样。按照安

    禄山的安排,秦琼、尉迟恭等骁骑军的大将们,被客客气气地引到了左侧的宴会

    大帐。那里酒肉飘香,崔乾佑等幽州悍将早已等候多时,摩拳擦掌准备「陪客」。

    孙廷萧则护送着郡主的朱轮车马,穿过重重营帐,直抵中军核心地带。

    此处更是铺了红毯,两旁鼓乐齐鸣,唢呐声震天。那安禄山身穿大红吉服,

    皮红挂绿,像个寿桃似的,早早地就迎在了前方。

    一见孙廷萧的乌骓马出现,他便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张开双臂,

    大声叫道:「骁骑将军!孙贤弟!哎呀,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啊!杂胡等郡主可

    是等得望眼欲穿呐!」

    孙廷萧在马上稳坐如山,遥遥地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同样热情的笑容:「安

    节帅,安郡王久等了!一路风尘,耽搁了时辰,还请节帅恕罪!快迎郡主吧!」

    安禄山闻言,更是热情高涨,颠颠地跑上前来,那一身肥肉随着步伐乱颤。

    他竟是要亲自为郡主的车架牵马,以示恭敬。

    就在他那只肥厚的大手即将触碰到马缰之时,车厢内忽然传来一个清冷而威

    严的声音:「东平郡王不必多礼,本宫自下马走过去就是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贵气,让安禄山的动作猛地一僵。

    紧接着,在幽州众兵将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一只纤纤素手缓缓掀开了车

    帘。玉澍郡主一身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神色从容地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下了

    马车。

    她没有丝毫的怯懦与慌张,那一身大红嫁衣在邢州的风中猎猎作响,竟显出

    几分令人不敢逼视的飒爽英姿。

    这却是安禄山头一回真正瞧见玉澍郡主的真容。

    饶是他心里根本不在意这场政治赐婚,甚至把这当成起兵前的一场闹剧,此

    刻也不由得眯起了那双细缝般的小眼睛。那是一种纯粹被美貌所冲击的愣神——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从长安的歌姬到草原的烈马,但从未见过像玉澍这般,既有

    着皇家金枝玉叶的尊贵,又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坚韧与傲气。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传说中娇生惯养的郡主,竟然会毫不避讳,大大方

    方地直接下车,将自己的容颜暴露在数千如狼似虎的幽州兵面前。

    孙廷萧在旁适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郡主,请。」

    安禄山回过神来,哈哈一笑,顺势在前引路,边走边回头冲着两旁的军阵吼

    道:「都愣着干什么?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向郡主施礼!」

    「拜见郡主!」

    随着一声令下,两旁数百幽州精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的「哗

    啦」声整齐划一,随后爆发出的吼声更是如同闷雷滚过地面,震得人心头发颤。

    孙廷萧目光扫过,心中暗暗点头。这幽州军果然军容齐整,杀气腾腾,每一

    个士兵眼中都透着一股子嗜血的野性。放眼天下,除了自己麾下这支身经百战的

    骁骑军中央精锐,怕是再无其他军队能有这般强悍的气势。

    一行人走进那座巨大而奢华的半开放式中军大帐。帐内早已布置妥当,最上

    首并排摆放着两张铺着虎皮的金交椅,显然是为新人准备的主位。

    安禄山满脸堆笑,显得极为绅士地将玉澍让到了左边那张上座,自己则一屁

    股坐在了右边的上座上。那宽大的交椅被他那肉山般的身躯压得吱呀作响。

    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下首左侧的第一把椅子,对着孙廷萧说道:「孙贤弟,

    你是送亲正使,这首席自然是非你莫属啊!快快入座!」

    孙廷萧也不推辞,一撩战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对

    即将在这个鸿门宴上演出的「新人」。

    双方落座之后,先是一番毫无营养的官样文章。

    安禄山举着那只硕大的金樽,说着些「圣恩浩荡」、「蓬荜生辉」之类的漂

    亮话,玉澍郡主则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得体地一一回应。孙廷萧也在一旁时不时

    地插科打诨,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一团和气,推杯换盏间很是热闹。

    酒过三巡,那层客套的窗户纸渐渐薄了,对话里便开始带上了几分藏着刀子

    的机锋。

    孙廷萧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唉,安节帅有所不知啊。

    这一路走来,河北这一带可是乱得很呐。若是不把那些个跳梁小丑稍微搞一搞,

    我也没法安心把郡主送到这儿来啊。尤其是那个什么黄天教……」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安禄山的脸:「那帮人闹得虽然凶,但我看

    那背后,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怕是想借着他们的手,把这河北的水搅浑,把

    事情闹大啊。」

    安禄山闻言,脸上那憨厚的笑容丝毫不减,只是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震得酒水四溅,扯着嗓门嚷嚷道:「谁啊?那个吃

    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只要贤弟一句话,告诉我那是谁,杂胡

    我第一时间就出兵,把他们剁成肉泥!」

    孙廷萧却像是听了个笑话,摆了摆手笑道:「哎——安节帅言重了。杀鸡焉

    用牛刀?您可是咱们天汉北方的定海神针,那幽州离了您可不行啊。北边那几大

    部族,可都像饿狼似的,死死盯着咱们呢。您若是轻易动了兵,离了幽州,万一

    有个什么闪失,那这天下的罪人,可就成了我孙某人了。」

    接下来的对话,就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刃,在空中无声地交锋,火星四溅。

    孙廷萧抿了一口酒,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咄咄逼人:「说起来,还有一

    事颇为可惜。之前在广宗,安守忠将军『恰好』路过,把那个黄天教的叛徒唐周

    给杀了。否则啊,若是能留个活口,带回长安让三司会审一番,定能查出那唐周

    背后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勾结邪教,想在这大汉的腹地掀起民变。」

    安禄山脸皮一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嘿!那都是那帮黄天教自己内斗,

    狗咬狗一嘴毛!倒是听说孙将军不仅没把那贼首张角给正法了,反而还把他救了

    回来,好生对待他们父女?依我看呐,这就不对了。应该把他们统统当做反贼,

    全都捆了送去长安砍头才是!他们和那个唐周,本来就是一路货色,都是想要造

    反的乱臣贼子!」

    孙廷萧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小

    事:「哎——今日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打打杀杀的扫兴话。还是说说这桩

    喜事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安禄山:「如今节帅既然已经在这里迎到了郡主,那

    是皆大欢喜。不过,这里毕竟是行营,条件简陋。节帅还是应当早些北返幽州,

    在那里举办正式的婚礼,那才配得上郡主的身份,也才对得起圣人的恩典啊!」

    安禄山却往那虎皮交椅上一靠,两条粗腿大大咧咧地叉开,脸上露出一抹玩

    味的笑容:「哈哈哈哈!孙贤弟这就有所不知了。杂胡我这次亲自带着大队人马

    南下,就是为了在这邢州,当着这河北父老的面,和郡主正式成亲的!至于回幽

    州嘛……不急,不急。」

    孙廷萧眉毛一挑,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哦?节帅这是还不打算回幽州了?」

    安禄山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说道:「刚刚贤弟不是说了吗?这河北一带颇

    乱,黄天教又没剿干净。我身为朝廷的节度使,既然来了,那自然要带兵在这儿

    镇镇场子,帮朝廷分忧嘛!」

    「不必了。」孙廷萧猛地放下酒杯,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

    强硬,「此时孙某奉旨代天巡狩,负责这一带的军政要务。后续的事情,我自会

    处理好,就不劳节帅费心了。这河北的地界,您还是别管的好!」

    玉澍郡主端坐在上首,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双明媚的凤眼却在两人之间流转,

    默默地看着这场针尖对麦芒的较量。她深知,这两人的每一句话,都关乎着接下

    来的生死存亡。

    安禄山见孙廷萧态度强硬,眼珠一转,忽然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拍着胸脯嚷嚷道:「贤弟啊!你可别听朝中那些只会嚼舌根子的文官瞎咧咧,说

    什么杂胡有不臣之心之类的屁话!我对圣人那是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啊!」

    孙廷萧也跟着打哈哈,笑道:「当然当然,节帅的忠心,那是举世皆知的。

    正因为节帅一心为国,乃是国之柱石,所以才更要早些回幽州坐镇,震慑北虏,

    这才是真正为国分忧啊。」

    安禄山见这一招不好使,便不再纠缠回不回幽州的事,而是身子前倾,压低

    了声音,开始明里暗里地抛出橄榄枝,话里话外都夹杂着试探与拉拢的意思:

    「唉,贤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的苦啊。我在幽州那苦寒之地,为了大汉守着

    边疆,远离圣人,难免遭到那些小人的毁谤。你看看你,你在朝廷立下那么大功

    劳,不也照样被那些搞党争的酸儒挤兑得没处站脚?我看咱们这些武人啊,那是

    真没着落!有时候想想,真该提兵进京,把那些个奸臣都杀个干净,来个『清君

    侧』,咱们兄弟才能有好日子过啊……」

    这「清君侧」三个字一出,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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