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十七章·河北博弈张角中蛊,五部会谈秦桧肛裂(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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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只听这一面之词!本将军即刻起,
便会设法查明真相,确认那大贤良师,到底是否还活着!黄天教总坛,是否还是
他在掌握!」
就这样,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审大会,在孙廷萧的宣告声中,落下了帷幕。
其造成的影响,却如同一场剧烈的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河北地区。
黄天教内部出了大事、大贤良师的女儿「圣女」张宁薇人就在邺城、护送郡
主去幽州的骁骑将军决定亲自为黄天教伸张正义——这几个爆炸性的消息,被那
些四散而去的商贾、流民和百姓们,以最快的速度,传得沸沸扬扬。
由于在审讯现场,孙廷萧和西门豹刻意隐去了安禄山与司马家在其中的关键
作用,整个故事的版本,变得非常简单、纯粹,也极易被普通百姓所接受。在他
们的认知中,此事就是黄天教内部出了坏人,大贤良师依然是那个救苦救难的好
人,只不过如今被奸人控制了而已。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虔诚的、朴素的黄天教信徒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和
一声战斗的号角。
短短几天之内,临近各县的信徒,以及那些对黄天教抱有好感的百姓们,已
经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凡是干坏事的黄天教分坛,都是背叛了大贤良师的宵小鼠
辈!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幕开始在河北各地上演。
好几处地方,都发生了愤怒的百姓自发聚集起来,冲进当地分坛,将那些神
坛、法器砸得稀巴烂的事件。更有甚者,一些分坛内部的虔诚信徒,直接发动了
「夺权」,将那些与地方豪强勾结、鱼肉乡里的「假教徒」头目们,从坛主的位
置上给硬生生地掀了下来。
以往,那些被渗透的分坛渠帅,要信徒们去做些恶事,百姓们或许会因为盲
从,以为是大贤良师的旨意。可如今,他们再也不听了。他们反而觉得,对付这
些败类,就应该用邺城西门县令那种「扔进河里喂鱼」的方式,才是最正确的处
理办法。
一股强大的、自下而上的浪潮,就这样在黄天教内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而
所有人都坚信,那位骁勇善战、正义凛然的骁骑将军,一定会帮助他们,让真正
的大贤良师,重新回到大家的身边!
事实上,这一切舆论的发酵,都离不开孙廷萧在背后那只无形的大手。
就在公审结束的当天,骁骑军中那些由鹿清彤亲自挑选出来的、脑子机灵、
能说会道的书吏们,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脱下军装,换上粗布麻衣,带领着
同样经过筛选的士兵,迅速分成了数十个工作小队。
这些工作队乔装打扮成普通的百姓、行脚的商贩,甚至是落魄的书生,以最
快的速度,分散到邺城周边的各个乡镇村落。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继续制造舆
论。
他们深入到乡里乡亲之中,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公审现场的「盛况」,将圣女
的悲愤、渠帅的忠勇、骁骑将军的仗义执言,都进行了艺术化的夸大和渲染。
在他们的口中,故事的版本变得更加鲜明:黄天教里的「好人派」——以圣
女为首,已经得到了朝廷派来的骁骑将军的庇护。而如今教中发生的种种坏事,
则全都是「坏人派」——以叛徒唐周为首的奸佞,在背后捣鬼。
这些本就受过黄天教恩惠的百姓,心中怀揣着最天然、最朴素的正义感。他
们本就期望着好人能够重新掌握黄天教,继续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如今,骁骑
军工作队的舆论引导,正好契合了他们的这种期望。
而那些曾经在「坏人派」的蒙蔽下,或多或少参与过一些坏事的普通教徒,
此刻也找到了心理上的出口。他们坚信,自己也是被蒙骗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都是因为有人假冒了大贤良师的旨意。现在,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激愤,更加
迫切地希望能够「平反昭雪」,洗刷自己身上的「污点」。
不知不觉间,一个非常有利的、明确的氛围,已经在河北大地上悄然形成:
如今驻扎在邺城的这支骁骑将军的队伍,是真正关心百姓死活的。他们和曾经帮
助过百姓的黄天教「好人派」,是站在一起的。
所有信徒和百姓们心中,那根最担忧的弦——官府迟早会发大兵镇压整个黄
天教——也在这股舆论的浪潮中,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们相信,有骁骑将军在,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此时,千里之外的广宗,黄天教总坛。
往日里那股狂热的虔诚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焦
灼的压抑。
唐周,这位新晋的「大贤良师代言人」,正坐立不安地在他的「宝殿」中来
回踱步。前几日,派去截杀张宁薇的司马家死士,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他就知道事情坏了。
果不其然,随后从邺城方面传来的一系列消息,彻底搅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那个该死的骁骑将军孙廷萧,用一场公审,轻而易举地就将整个黄天教分化成了
「好人派」与「坏人派」。
如今,他以「大贤良师」张角的名义发出的任何指令,都被下面的分坛当做
是偷梁换柱的假冒伪劣之物。毕竟,张宁薇才是张角真正的女儿,河北之地,见
过她、认识她的百姓信徒不计其数。而他唐周,宣布大贤良师闭关、由他代传号
令,已经持续了整整几个月。这种说辞,在真的「圣女」出现后,显得是那么的
苍白无力。
一名心腹渠帅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唐帅!不好了!清河
郡那边,又有数个分坛不再听从我们的号令,他们……他们说我们是背叛大贤良
师的奸贼,要……要奉邺城那位圣女的号令,诛除叛贼!」
「滚!」唐周一脚将那渠帅踹翻在地,随手抓起桌案上一个茶碗,狠狠地摔
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你说谁是叛贼!」
事情,早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
他本以为,在司马家的死士帮助下,他成功夺权,囚禁了师父,从此便可坐
上这权力的宝座,呼风唤雨。可谁曾想,司马家和安禄山在帮他完成了这第一步
后,便再无新的行动指示。他只知道,那群真正的大人物,正在蓟州与北方各部
落的国家接触,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图谋。
之前许诺给他的,待安禄山起兵,黄天教群起响应,事成之后便封他一个开
国大将军的承诺,也迟迟没有着落。
他就像一颗被用过的棋子,被随意地丢在了棋盘上,无人问津。
更要命的是,唐周很快便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掌管这数十万教众的能力。他
所擅长的,不过是阴谋诡计与阿谀奉承。在掌握大权之后,他迅速沉溺于贪图享
乐之中,与各地前来巴结的地方豪强权贵们打得火热,大肆接受他们的供奉,这
也直接造成了这几个月来,黄天教从上到下迅速腐化、离心离德的局面。
此刻,唐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坐在火山口上的傀儡皇帝,随时都可能被脚下
的烈焰,和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民意所吞噬。他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那些大人物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唐周手下那群跟着他一起背叛的所谓「心腹」,其实也没几个是真正能独当
一面的。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夺权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安禄山派来的人在策划,
司马家派来的死士负责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他唐周,充其量只是一个被推
到台前,负责安抚人心的吉祥物罢了。
如今,真正的操盘手都撤了,只留下他一个吉祥物面对这即将崩盘的烂摊子,
他如何能不焦急?
他只能不停地派人去河内和幽州,询问两边的情况。得到的消息却让他愈发
心寒:司马公人已经不在河内老家,不知所踪。而幽州方面,安禄山的回复永远
都是那一句——让他再等等,因为「和北方各部国的条件,还没商量好」。
唐周虽然没什么经天纬地的大能耐,但这点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他知
道,安禄山所谓的「商量」,无非是要和漠北、辽东那几个强大的部族国家谈好
条件,确保在他起兵叛汉之后,这些人不会趁机从背后抄他的老窝,最好还能出
兵相助。至于事后,无非就是割让边境的领土,或是每年缴纳大量的岁币和物资
作为报酬。
可知道归知道,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越想越着急,却又根本不敢贸然自己
起事。
他很清楚,黄天教虽然声势浩大,但一直都只是游走在官府容忍的灰色地带。
官府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流民,承担
了官府本该承担的责任。但这绝不意味着,官府会允许他们进行公开的、大规模
的军事活动。
这些平衡的艺术,这些团结流民、凝聚人心的手段,都是他那个已经沦为阶
下囚的师父——张角,在过去十年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没了张角,他自己根本
就玩不转。
否则,他最近这几个月,又何至于要昏招频出,授意各地分坛与当地的豪强
劣绅们搞好关系,甚至不惜让教中的兄弟,去给那些人充当打手和爪牙呢?说到
底,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能力去真正地领导和管理,只能饮鸩止渴,寻求这些
短视的「外援」罢了。
唯一让总坛里这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叛徒们,感到些许庆幸的是,邺城
方面,似乎也没有做任何进一步的军事动作。
自从公审那天,张宁薇公开露面之后,那位骁骑将军便像是把黄天教这码事
给忘了。他只是每日召见魏郡及其周边郡县的官员,商议政务,安排各地安抚百
姓、赈济灾民。他还以朝廷的名义,嘉奖了西门豹这类在救灾中处置得当的官吏,
树立典型。
他甚至没有因此事而处罚任何一名官员。毕竟,他也只是一个路过此地、护
送郡主去幽州的将军,大家都没听说过,他还有任免地方官员的权限。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那位将军在履行他「代天巡狩」的职责,做着一些安抚
人心的表面文章。
唐周就这样在寝食难安、汗流浃背中煎熬了好几天,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形的
压力彻底压垮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好消息」——司马公,
来了。
唐周就像一个在赌场输光了最后家当的赌徒,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喊,说有位
大善人要来免费派发筹码。他几乎连滚带爬地亲自冲出去迎接。
一辆朴素到堪称简陋的青布马车,停在了黄天教总坛那座用旧庙宇改造,装
饰得不伦不类的「大贤良师殿」前。当车帘掀开,走下来的那个披头散发、面容
枯槁、眼袋深重的老者时,周围负责警戒的黄天教渠帅们都愣住了。
「都瞎了眼吗!还不快见过司马公!」唐周抢先一步,扯着嗓子对周围吼道,
随即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向着那些闻声而来的教众们高声宣布,「诸位
兄弟!司马公被朝中奸佞逼得告老还乡,如今听闻我教大贤良师之德行,心向往
之,特意前来广宗拜会,以求大道!」
司马懿全程面无表情,任由唐周搀扶着他,像个真正的落魄老人一般,步履
蹒跚地穿过人群。他对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司马公」充耳不闻,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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