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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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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劫】(25-26)(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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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能救林岳。这件事,还是小青去比较妥当。”

    琉璃知道烛火说的是正理,转向另一边道:“晏舞青,我要你发下誓言,一定将小岳好好地带回赤阳山。”

    晏舞青举起右手:“我发誓,若不能治好林岳,我必与他同死,死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的誓言对于修道者来说,已经是重的无以复加。林岳的师姐们脸色稍霁,琉璃低声说:“你也不必发如此重誓,我知道,你并不是故意想害小岳。此去正念宗,你好好照顾他,等他康复,我会向师傅求情,允你常来赤阳山探望他。”

    晏舞青点点头,手按在林岳身上,两人化为一道红光,向千通门飞遁而去。

    正念宗山门外,铜钧正在云端打坐。他忽有所感,睁眼大喝:“何方妖孽,竟敢擅闯正念宗!不怕死吗?”

    一道清光从他身后冲霄而起,化为一道流星向极远方的红色身影斩去。

    “叮~~”远处传来悠长的双剑交击之声,这一剑竟然被格开了。

    “是正念宗的剑?”铜钧大奇,收回飞剑,起身向来客的方向飞去。

    在正念宗锻造的飞剑,互相交击时会发出特殊的剑鸣,穿透力极强,经久不衰,可以作为同门互相识别的印记。但来者明明妖气炎炎,不可能是人类。

    行数十里,一座山头上方,红衣女子立于空中,美艳的脸上带着凄凉的神色。她身旁躺着一名男子,似是被冰封了,一柄古剑托着他,在空中悬浮。

    见仙人飞近,女子盈盈行礼。

    “小女青丘晏舞青,拜见正念宗仙长。”

    “你有何事?我正念宗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可知来此便是有死无生?”

    铜钧戒备地看着前方,左手向自己一指,青色的清心诀咒文便在他体表浮现。面对晏狐,他虽然修为高绝,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晏舞青深深一拜:“林赤阳之子林岳,行功走火入魔,神魂受损,无药可救。求仙人通禀宗主,救治林岳,我虽死亦无怨。”

    听到林赤阳的名字,铜钧心中一动,凑近看向躺着那人。

    果然是之前向他求救的年轻人,还记得他是因晏狐作乱而来。金蚊剑已回,要么敌人已除,要么是敌人太强,无法伤到敌人。

    “你转过身去,让我封住你的法力。”

    晏舞青听命转身,铜钧向她一指,几道剑气从身后飞出,钻入她的经脉,她立刻向下掉去。

    铜钧再一指,晏舞青身下聚拢一朵青云,将她托住。

    晏舞青在云上爬起来,脸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显然这封脉之法让她极为痛苦。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起身行礼:“多谢仙长。”

    铜钧向右踏出一步,化出一个分身。分身带着青云和林岳,一起向正念宗宗门飞去。

    平心殿内,一名白衣长者正在堂上打坐静修。他看起来垂垂老矣,头微微向前低垂,脸上的皮肤皱成一团,不仅须发尽雪,连眉毛都白到根部,不知有多大年龄了。老人抬手撑开五指,环绕大殿的浓雾便分开一个缺口。

    铜钧带着晏舞青进入,拜见过宗主,将晏舞青的话复述了一遍。

    “无妨,你收了剑气,退下吧。”

    铜钧一招手,几道清光便返回他身后的剑匣。他向宗主行了个礼,身躯渐渐消散。

    “铜钧的剑,名为百刃,可以一化百,侵掠如光。就是锋锐过甚,无法收敛。他不是故意让你受苦,你不要怪他。”老人说话很慢,但吐字清楚,中气十足。

    “岂敢。但求宗主慈悲,救救林岳。他……他毕竟是林赤阳的孩子。”

    晏舞青眼中泪光盈盈,正要下拜,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力托住双臂。

    “不必多礼。我有几事相询,还请你如实作答。”

    赵平安右手平摊,晏舞青身后便现出一张圆凳。

    “小女子自当知无不言。”晏舞青侧对宗主坐下,抬起衣袖,吸去眼角的泪水。

    “你说这孩子,是赤阳的儿子,请问,他的母亲是何人?”

    赵平安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晏舞青这才知道他为何一直低首垂目。

    那是一双令人胆寒的锐目,与赵平安衰老的外表格格不入,他的眼睛看过来时,仿佛有两道锋锐的剑气迎面刺来,让人心生退避之意,不愧是正念宗的宗主。

    晏舞青看向地面,不敢与赵平安对视:“我听说,他的母亲是赤阳山下村子里的民女。”

    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似乎消失了。

    “你与赤阳的关系,我知道。你和这孩子,是什么关系?”

    晏舞青有些犹豫,她担心说出来,会被赵平安厌恶,又怕说谎会被识破。权衡再三,她咬咬牙,低声说道:“林岳是我一心相随的道侣,永世不离的夫君,愿以命相换的知己。”

    “哦?”堂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仍是温温吞吞地,“你真的愿意以命相换?”

    “愿意,请宗主赐救!”

    “不必着急,这孩子安全得很。”

    赵平安虽然这么说,还是向林岳招了招手。诛邪似乎也认得宗主,托着林岳滑到他面前。

    没见他如何施法,冻结林岳的冰寒法力便消失无踪。紊乱的真元又开始在林岳身上游走,刺激得他无意识地低声呻吟。

    两根干枯的手指搭上林岳的腕脉,停了一会儿,又搭上他的脖颈,最后整个手掌托住他的后脑,掌心发光,照得他的头发也是青光湛湛。

    “幽精大损,心脉破裂,他练的功法还在不断地封闭周身大穴。最重要的是,他并无求活的意志,真气完全失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平安在林岳额头抚过,林岳的身体才停止颤动,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我……我不敢说,请宗主先答应救救林岳!”

    晏舞青的话十分无礼,但她已经无法可想。从林赤阳兄妹被逐出宗门来看,正念宗对于人伦大防是看得很重的。但不说清楚林岳与赤阳山众人的事情,又无法说清他的病因。

    “放心,只要林岳不是罪大恶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看着他白白死去。”

    晏舞青还是有些忐忑,不知在赵平安心中,与母亲姐姐生下孩子,算不算是罪大恶极,伤天害理。但不论如何,也得一试,这已经是林岳最后的希望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自己当初迷惑林岳与他的母姐,用以攻打赤阳山的事情。讲完自己被金蚊剑所伤后,与林岳和他师父潜入无忧宫,夺取了正本合欢赋。又讲到因为林岳不肯练习正本,她用林岳的孩子要挟,让他起誓困于骊山,陪自己修炼正本,最后百计千方地避免他自杀,反而让他命悬一线,只能来正念宗求救。

    “种种缘由,皆是我的过错。若不是我嫉妒成狂,想要报复林赤月,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要不是我贪心想要永远留在他身边,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林岳是无辜的,求宗主救他。一切责罚,小女愿意一身承担。”

    “承担?你真能承担得起吗?你可知,青丘胡凌泉,因为勾引正念宗长老,窃取他的道行法力,被镇压于七剑炼心阵中,日日炼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已有数百年?”

    晏舞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青丘胡姓,乃是最高贵的天狐一族。而胡凌泉,是八尾大妖,曾是天狐一族的副族长。几乎没有人知道,晏舞青与胡凌泉是很近的亲戚关系,她对胡凌泉的实力无比清楚。

    面对可能的悲惨命运,她害怕地浑身发抖,汗如雨下,喉咙像是锈住了,口中泛起浓浓的铁锈味,几乎要本能地转身而逃。

    不过她看着林岳,摩挲着手指上那枚朴素的环戒,似乎又生出了一丝勇气,拼命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小女知道,愿受一切责罚,但求能救林岳一命。”

    “好,很好,你还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赵平安在林岳眉心一弹,他又恢复了神志,似乎暂时摆脱了那种痛苦的状态。

    “我这是在哪儿?小青?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他看着泪如雨下的晏舞青,想伸手去抚摸她嫩滑的脸蛋,但手臂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完全抬不起来。

    “林岳……”晏舞青抽泣着,褪下指环,戴在林岳手上,“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好了后,就好好地修行,不要找我。“

    她趴在林岳胸口,大哭起来。

    林岳还想再问点什么,被赵平安在双眼上一拂,又昏睡过去。

    晏舞青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直起身,松开握住林岳的手,看向赵平安。

    “去吧。”赵平安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响起。

    晏舞青看到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集中的阴影,明白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了,她认命地闭上双目,等待自己的惩罚临头。

    她也昏了过去。

    林岳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草庐里。从竹席上爬起来,他打量四周。草庐空荡荡地,除了几个蒲团,就只有一座陈旧的剑架,诛邪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晃晃脑袋,最近发生的事情缓缓流入脑海。自己被小青封了记忆,又施了傀儡术,结果伤了神魂,记忆与功法相冲,又引发了剧烈的走火入魔,连烛火也束手无策。

    后来呢,自己好像被小青送到一个老人面前,她哭了,哭得很伤心,还说了些什么话,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小青!”

    林岳步出草庐,才发现这里和赤阳山上的剑庐简直一模一样。同样有一个院子,同样是围着一圈干枯的竹篱,只是草庐外并不是他熟悉的凤林,而是一座碧绿的小湖。

    湖边有两个树桩,一位白发老人坐在其中一个树桩上,手持一根竹竿,似乎在钓鱼。

    “醒了?”老人没有回头,指了指空着的树桩,“坐。”

    林岳疑惑地走过去,坐下来。老人正是那天他醒来时见到的那位,此时蜷坐在树桩上,身体微微前倾,双目低垂,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敢问长者,可见到一位红衣女子?就是之前送我来的那位?”

    老人看了林岳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鱼竿。他没有回答,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嘟囔:“以前,我经常带我的外孙在这里钓鱼。他妹妹很调皮,总是喜欢跳到湖里,潜到附近,驱赶周围的鱼群。”

    “他们是很好的孩子,两个都是。为了给父母报仇,大部分时间都在苦修,只有我来了,他们才会陪陪我这个老头子,放松放松。”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们中了一个女人的计,我不得不让他们离开我,离开这里。”

    “老头子我很难过,我的女儿被我的儿子害死了,我却连外孙和外孙女都保护不好,我真是没用啊。”

    一个家破人亡的老人家,的确很让人同情,林岳也顾不上向他打听小青,安慰道:“他们只是离开了,对吧?说不定还有能回来的一天。老人家,如果你想见他们,我可以带你去。”

    “我的外孙已经不在人世了。”老人的睁开浑浊的双眼,神色悲凉地说道,“我的外孙女,如果你见到她,代我与她说一声对不起吧。”

    “好,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老人家似乎没有听见林岳的话,另起了个话头:“你身上的问题,我也没法完全解决,暂时只能让你恢复过来,也许能撑个三五十年,也许连三五年也撑不住。你现在只能修行正本的合欢赋,绝不能回赤阳山,与你师傅师姐双修。要想完全解决,只有一个办法。”

    白袍一展,一块青色令牌飞向林岳。

    林岳轻轻抓在手里。这令牌也不知是什么材料,看上去像是木头,入手却沉甸甸的。一只青狐围绕着大半个令牌,正面阳刻了一个简洁的“九”字。

    “这是青丘胡凌泉身上携带的令牌,乃是九尾天狐胡蔓菁所赠。天狐一族,乃是先天异兽,神魂肉体都极为强大,其尾乃是道行融合分魂所化,能愈伤,能替死,能施展神通,能避劫消灾。而九尾狐之尾,能解世间一切伤病、恶疾。

    令牌本是联络之用,不过现在只是块普通木牌而已,上面凝聚了胡蔓菁的气息,也许你能凭此找到她,让她治好你。”

    “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尽心报答,请示下您的尊姓大名。”林岳起身向老者行了一礼。

    “老夫赵平安,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来吧,我带你去见小青。”

    平心殿的一处偏殿里,晏舞青坐在镜前。她身后立着一名狐媚风骚的美丽少妇,手持牙梳,细细地为晏舞青梳理长发。

    “泉姨,你怎会在这里?赵宗主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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