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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觉得怕了,事情想通了也就简单了。
“我在背后算计您的事,您怕是早就知道了吧?
何必要拖到今天呢?”
冯霜止道:“三姨娘将巧杏儿藏得这么紧,我哪里找得见?
您是掌管着家里的事儿的,我不敢得罪您。”
这话说得很明白,听着也像是真话。
可三姨娘听了反倒大笑起来,一句话戳破了冯霜止的伪装:“怕是二小姐你千算万算便是等着这一天吧?
斩草除根,一举解决了后患,数罪并罚,我是怎么都不可能逃脱的。”
她很聪明。
面对众人的目光,冯霜止只是淡淡一句:“姨娘气糊涂了。”
她似有似无地看了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冯云静一眼,三姨娘忽然惨笑了一声:“是我气糊涂了,二小姐说的是,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作孽,害了四姨娘,更想要不知死活地来害你。”
三姨娘没有辩驳之前巧杏说出的任何话,因为她知道辩驳是不会有作用的。
且不说现在掌家的权力是在冯霜止的手中,这周围站着的人,又有哪个会起来为她说话?
说了又能有作用吗?
兆佳氏知道自己的风光日子完了。
她想起了在许氏手下小心翼翼生存的日子,想起了许氏死后她满心都是希望的日子,想起了与四姨娘争斗的日子,想起了鄂章留在自己身边欢乐的日子……
三姨娘想起了很多,最后也不过是长叹一声,去掉头面首饰,跪在了冯霜止的面前,磕头道:“一切罪责都是妾身的,还请二小姐不要波及到无辜之人。”
冯霜止道:“既然三姨娘你认得这么爽快,今日便不用我们再多说了。
谋害我阿玛的子嗣不说,还有心坏嫡出小姐的名声,心存僭越之心,发去庄子里吧。”
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发去庄子里”就已经决定了三姨娘的命运,此刻的冯霜止显得相当冷漠。
“惜语现在身怀有孕,住到以前四姨娘的院子里吧,你也是很熟悉的。
至于大姐,虽然需要戴孝暂时不用选秀,但还是小心些莫要外出。
三妹既然请了先生,便继续跟着先生学吧。
我平日里有顾不到的事情,都去问惜语吧。”
这是在相互之间平衡,冯霜止本来以为这件事做起来会很困难,会伤透脑筋,只不过她选择了最简单的一个办法。
现在鄂章也死了,通房丫鬟只能是通房丫鬟,即便是以后生了儿子,继承些家业,也无法认她为额娘,名不正言不顺——放权给根本没有威胁的惜语,却用她来辖制府里另外的两位小姐,即便冯霜止走了,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名义上,冯雪莹与冯云静是个主子,而惜语只是个通房丫鬟,可是她有冯霜止给的权力,也就是半个主子,庶出的冯雪莹和冯云静也没什么身份来反驳惜语。
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处理完这些,看众人都没说话,冯霜止让众人散了。
有丫鬟上来掺着三姨娘走,两位小姐走在前面,三姨娘走在后面,冯霜止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喜桃上来给她揉了揉额头,还在重孝期,本来不该处理这些事情的,可是一过了孝期便要去江宁了,现在不处理,之后也就没机会了。
“小姐您何必跟她计较呢……”
“她若不跟我计较,我干什么同她计较呢?”
冯霜止说完了这句话便道,“出去给我娘……和阿玛,上炷香吧。”
喜桃才扶着冯霜止出去,便听到外面的人一声尖叫:“三姨奶奶撞柱了!”
冯霜止只觉得眼皮一跳,她停在屋檐下,许久没说话,抬眼看天,秋高气爽的北京,天空很高远很漂亮。
“死了么……”
喜桃没回答。
冯霜止只在那里站了半个多时辰,才有人上来,压抑着抽泣道:“三姨奶奶喊着说要下去伺候爷,也走了。
没救回来……”
“随便找个体面些的地方埋了吧。”
死了,也不过是个妾,无法与其丈夫合葬的,冯霜止也不会允许。
她这话说得冷漠,只不过走出门去的时候,心里又沉重得奇怪。
“这种事,就不要说到老爷子那里了。”
死了好,死了干净,她去给许氏和鄂章上了一炷香,便跪在了灵前,想到自己上一世死后,兴许也是这样跟钱沣摆在一起的,便觉得讽刺。
夫妻离心离德,即便是死后摆在一起又能怎样?
生前尚且同床异梦,死后就能琴瑟和鸣了吗?
没有感情的婚姻……
在磕下头的时候,冯霜止就知道了,她绝不、绝不要重蹈覆辙,什么名声,什么礼教……都与她无关的。
在这些东西没有阻挡她的时候,她兴许会勉强地附和,只是若有一日,这些东西都成为了她的绊脚石,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
秋,便这样渐渐地深了,转眼重孝期已过,冯霜止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府里死了个姨娘的事情,英廉根本没有理会过,在鄂章死后便常人一般去处理公务甚至是上朝了,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外面有人说,英廉府祖孙二人,竟然都是一样的冷血。
冯霜止对这样的流言,一向是置之不理的。
九月初三,便是冯霜止他们离开的日子,府内上上下下都是清楚的。
今日已经是九月初二,冯霜止交代了一下事情,便已经是下午了。
在即将离开的这一天,冯霜止接到了郑士芳的信,说她若不介意孝期外出,可以早一些来随园找袁枚。
还是当初的那个约定……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冯霜止恐怕已经是袁枚的女弟子了。
听说袁枚招收学生的那一天,相当热闹,只不过最后能得袁枚青眼之人寥寥无几,倒是毓舒跟一位格格在其列。
郑士芳对此大为惋惜,只不过冯霜止那边出了那种事情,也只能将这事视为遗憾了。
在冯霜止收到信的时候,郑士芳早已经赴任江苏,若是以后有缘还能相见,至于随园之事——乃是他留下的话,已经与袁枚约好,在冯袁枚离开之前,冯霜止都可以去拜访。
袁枚毕竟还是个惜才的人,在他回京城的这段时间里,提拔了不少青年才俊,少年和砷赫然在列。
和砷与袁枚一见,竟然便有往忘年交发展的趋向,众人啧啧称奇,不过也没放在心上,知道袁枚写了一首诗,将和砷兄弟二人都夸赞了一番,所有人才知道袁枚对和砷的欣赏到了那种地步。
和砷不是袁枚的弟子,却胜似弟子。
“少小闻诗礼,通侯及冠军。
弯弓朱雁落,健笔李摩云。
擎天兼捧日,兄弟各平分。”
这是和砷自咸安学宫肄业之时,袁枚忍不住称赞他们兄弟二人的,冯霜止至少知道这一点。
袁枚此人才名满天下,放旷不羁,能得到这样的人的赏识……
“……”
冯霜止忽然有些无言,本来是袁枚的事情,怎么又想到和砷的身上去了?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栽了,人家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还难说呢,这一世又与上一世不一样,英廉那边对钱沣和和砷的态度也是完全不一样。
收起一切的思绪,冯霜止写了拜帖,下午的时候去了随园。
这里是后世著名的钱沣的住处,看上去并没有多华丽,反而觉得有几分粗陋,然而此处,是真正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文人雅士聚集之处,便是很多人想来,也不一定有资格。
今日,冯霜止带着郑士芳的信和自己的请帖,终于来到了这里,在外面递了拜帖,里面便有人请她进去。
袁枚之前跟郑士芳聊起来的时候,也大概地了解了冯霜止是个怎样的人,只不过现在他屋里有客,本来是不怎么方便的,只不过毕竟是小友,随意一些也无妨。
“先生在外面有朋友,不妨先去会友,和砷正研究这一局珍珑,棋力无法与先生相比,还请先生宽容则个。”
和砷倒是很识相,借口不知道下棋的事情,给袁枚找了个离开的借口。
只不过今日的和砷,不知道外面来的是谁,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一盘早已经可以收官的棋。
对和砷来说,下棋真的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这棋要下得恰到好处,偶尔露出些锐气,偶尔又露出些冲动,偶尔又要圆滑,至少这样,一盘棋才能有乐趣。
一盘早已经有了结局的棋,是没人想要一直下下去的。
和砷可不敢出去说,自己其实每盘棋都能够稳赢袁枚。
冯霜止在厅中拜了袁枚,又叙说了此前失约一事,以及自己没有能够成为袁枚的弟子的遗憾。
“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可惜……霜止与袁先生无缘吧……”她这是自我安慰了,如今不过是来践约而已。
冯霜止便是要走了,再拜袁枚为师,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袁枚摇头叹了一声,仔细打量这丫头,竟然越看越喜欢,也不知道郑士芳怎么有本事收到这么个好学生,听说还颇有才华。
“既然来了,也便坐上一坐,与我这糟老头子聊几句诗文吧。”
“先生正是而立之年,志气高远,游遍万水千山,文采风流,京中士子已然趋之若鹜,能与先生聊上几句,霜止才是不虚此行了。”
袁枚听到的恭维话多了,这一番却是听得最顺耳的,兴许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也是文绉绉的吧?
有时候袁枚也不知道自己的审美是怎样的。
之前其实更多是碍于郑士芳的面子,可是与冯霜止交谈之后,袁枚便是暗中可惜了。
“你与我另一名学生,倒都是少年时候便文采风流,不过怎么如今的小子丫头都少年老成模样……”
袁枚最后纳闷了一句,而后笑道:“今日我与你颇为投缘,两个月之前的那一次错过了,不过……若是你还不嫌弃鄙人的话,便端碗茶给我吧。”
冯霜止惊讶地抬起头来,他们不过是谈了两句对联而已,更多的是袁枚讲,冯霜止听,怎么就……
不过,袁枚本就是随性到了极点的人,说别的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
想着也无非就是端碗茶,即便是拜师,他们也不能有更多的交集。
冯霜止是仰慕袁枚的文采,袁枚则是欣赏冯霜止的灵秀,一大一小一拍即合。
婢女递上来茶碗,乃是极近透明的白瓷小碗,看样子袁枚更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日后,你出去也可以说是我的学生,听说英大人往江宁调任,说不准还能遇上呢。”
袁枚接过了冯霜止递上来的一碗茶,喝了一口,这样说道。
冯霜止道:“能得到先生的赏识,霜止已经算是没有白来一趟,天色已晚,明日将启程,无法多作憩留,还望先生见谅。”
“自是你们启程之事要紧,飞燕,送冯二小姐走吧。”
送走冯霜止,袁枚心情颇好,摸着胡子,便回到了棋室,坐到了和砷的对面:“去久了,你可想出下一步了?”
和砷笑道:“先生去了这么久,学生自然是想到了。”
而后他拿起了黑子,便要落在棋盘上。
不想这个时候,袁枚忽然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郑士芳是怎么成了那冯二小姐的学生的,我看着那丫头是个极伶俐的,若是让我来教,何愁没有第二个易安居士?”
和砷的手指,立时便顿住了。
冯二小姐?
和砷眼皮一搭,不动声色地接了话,手指继续落下,却不是原来的方位了。
“咦,你变了棋路?”
袁枚有些惊诧。
“想试试不一样的。”
和砷随口说道,而后假作不经意道,“原来方才先生是去见冯二小姐了吗?
我也听说过她的名气……”
“果然还是我遇到得晚了啊,明日英大人便要赶赴江宁,我虽喝了拜师茶,却没机会亲手雕琢这一块璞玉了。”
袁枚叹了口气,没听出和砷分毫的试探来。
和砷看袁枚落了子,想到袁枚没下完一盘便要冥想半个时辰的习惯,为今之计,只有让这一盘棋很快地结束,刻意落败的话,手法太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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