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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您不用害怕,我们是过路的,看到你晕倒在地上,过来看看!”苏首温瞧见老人那戒备的眼神,忙就解释!
老人却好像不敢相信他们真的不带恶意一样,依旧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这一行人。
苏小甜转瞬就明白了老人担心的是什么。
她笑着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们真的是好人,不是您想的那些人!”
“你们,你们不是……”
老人说着,用力的看看苏小甜等人,似乎用力地看就能看出这些人真实的身份。
最后,老人目光中的戒备少了些,可并没有完全放松。
都是少年青年人,可是,他们的手臂上没有带红袖章。
应该不是那些人!
但饶是如此,老人依然没有完全放心,而是嗫嚅地动了下嘴唇。
“我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些年,都被……”
都被那些人拿走了,你们现在想要什么也没了。
老人不敢继续说下去,但还是尽力地想解释一下。
“老人家,我们救你就是顺手而已,并没有想过要你报答。”苏次良没能理解老人话中的意思,大大咧咧地说道。
老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老人家,我看您的腿好像受伤了,还能走吗?”苏小甜问。
这个老人的腿,好像是被剧烈撞击过,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但肯定出问题了!
老人看看苏小甜,咀嚼她话中的意思,最终迟疑地问:“小姑娘,你会医术?”
苏小甜诚实地点头:“我会一点!”
她确实只会一点点,并不是十分精通。
苏小甜心里是这样想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所谓的一点点,已经是很多人不能企及的高度。
“小姑娘,我能求你帮我忙吗?”
苏小甜看看老人,以为老人想让她帮忙看腿。
“我可能无能为力,你的腿很严重!”她将目光看向老人的腿。
老人忙就摇头说:“不是,不是我的腿,我想求你帮我看看我老伴。她,她……”
老人说着,似是想到了伤心处,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听到老人这么说,苏小甜沉默了。
“不行!”苏首温立刻表示反对。
这个老人他们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从老人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被人盯着的。
这样的人,一般情况成分都有问题。
要是在大队里,帮忙也无妨。
但在县城里,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冒冒失失答应帮忙,惹上祸端怎么办?
苏首温当了两年大队里的会计,也知道外面的情形比红心大队要糟糕得多。
大队长说得对,在这样的时候,明哲保身最重要。
“小甜,等我们回家和姑父商量一下再说?”
看到苏小甜似乎不赞同,便低声劝她。
苏小甜这方面的性格和自家祖父差不多,总想着帮别人!
苏首温这话说出来,老人眼眸之中刚升起的那一丝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
“大哥,我们去看看吧。我们这么多人呢,不怕的?”苏小甜终究不忍心让老人失望。
苏首温这个大哥对妹妹是简直就是毫无底线的宠爱,明知道可能会有风险,最终艰难点头。
“我们去看看,情况不对立刻回来。”他最后强调了一句。
“大哥最好了,我就知道大哥疼我!”苏小甜立刻狗腿地笑着奉承。
老人想挣扎着站起来表达谢意,但一条腿没有办法用力,再次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对不起,我……”老人十分抱歉地说。
“老人家,你受伤了,我先看看你的伤势可以吗?”苏小甜忙蹲下,制止老人挣扎,防止造成更深的伤害。
苏小甜摸过骨头之后,确定老人的腿应该是伤到了骨头,虽然没有断,但相差也不远了。
这样的伤势,她没有把握能妥善处置。
“老人家,您需要去医院才行。”苏小甜提出自己的建议。
可是,老人却摇头说:“不能去,不能去!”
老人态度十分坚决,苏小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倒是苏次良,根本不明白老人为什么有这样的迟疑。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小妹说让你去医院那是为你好,咋不识好人心?”
苏小甜想阻止苏次良,哪里来得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不想去医院,是我没有去医院的资格。”老人垂眸,说话的时候,几乎不敢抬头。
他不敢说自己的身份,是担心这几个年轻人不敢帮他,可不说又好像没有其他办法。
“您的腿要是不去医院,只怕以后都不能走了。”苏小甜蹙眉说道。
人上了年纪,受伤之后,尤其是骨头受伤之后,本来就不容易愈合,再不去医院,只怕就要一辈子瘫痪了。
老人不开口,但苏小甜分明看到他的泪水滑落,湿了手上粗糙的皮肤。
苏小甜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人这样,就算去医院,也未必会接收,算了!
她脑子里开始飞快地想着,怎样最简单地配一副药,让老人这条腿能够保住。
老人不能走路,苏首温背着老人回家。
按照老人的指引,几个人七歪八拐地走到一条小胡同里。
能看出来,这里住的人大概条件都不怎么样。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老人家的条件更是差到了极点。
可以说,这里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家,就是在一个公共厕所的旁边,用破木板搭起来的巴掌大的一个小棚子,勉强能存身,却也四面漏风。
苏小甜早就想到老人的生活不会很好,可是,却没想到,老人的条件会这样差。
一群少年郎显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了。
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大一点的风吹过,都能将顶棚给掀了吧?
“老人家,您就住在这里?”苏次良吃惊地问。
他以前觉得,城里人过的日子应该都很好,可今天才知道,并不一定。
城里有些人的生活,甚至比住在他们牛棚里的人还可怜,比如眼前这老两口。
老人家面上闪过一丝赧然。
苏小甜忙开口:“老人家,我们进去看看吧!”
老人显然才想起来今天请苏小甜过来的主要目的。
他忙就说:“陋室贫寒,还请各位不要嫌弃。”
说完之后,老人似乎才想起来,这么多的人,他这个小棚子里应该挤不下。
当下又是赧然之色,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你们先在外面,我进去看看!”苏小甜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小棚子里,根本没有办法容纳他们这么多的人。
“你们在外面,我陪着小妹进去看看!”
虽然这样一个老人看着十分可怜,但谁知道会不会还存了别的心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小甜知道苏首温的意思,是怕她一个女孩子真的遇到危险。
“大哥你将老爷爷背进去吧!”苏小甜低声说。
苏首温背起老人,低头钻到了木棚子里。
屋里的情形,比外面看到的还要不堪很多。
一张破木板搭起来的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盖着一床破破烂烂比碎布条子好不了多少的棉被。
棉花疙瘩都挂在被面外面了。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土灶,可能是做饭用的。
不过此时冰锅冷灶,看起来荒凉无比。
老人被苏首温放在破木板搭成的床上。
饶是如此大的动静,床上躺着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人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说:“多谢你们了。今天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只怕是回不来了!”
苏小甜却将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另外一位老人身上。
这位老人脸色十分不正常的红,明显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光景了。
“怎么病成这样了?”苏小甜低声问。
“她为了护着我,被人打伤了,又淋了雨,就成这样了!”
“是我不好,我一个大男人,还要靠一个女人保护,我没用啊!”
老人抱着头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看得苏首温一个大小伙子都不忍心了。
苏小甜也难受,但却知道,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先救人,至于剩下的,等回头再说。
“我医术有限,也只能试试看!”苏小甜将丑话说在前面。
老人忙就点头:“尽人事听天命,我能理解,多谢你,小姑娘!”
实际上,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凡是还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听到苏小甜懂医术之后,就毫不迟疑地请苏小甜帮忙。
从请苏小甜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希望渺茫。
苏小甜坐在床头上,为床上躺着的人诊脉。
她诊脉的时候非常少,但并不是不会。
很快,她就确定了病情,也知道来势凶险,并不容易治疗。
这样严重的情况下,最好能去医院打吊针。
但这话苏小甜没说出来。
“老人家,我可以弄一点药,要是能退烧,就能好起来,如果……”苏小甜都不忍心说下去了。
老人听到苏小甜能帮忙弄药,已经十分感动了,忙翻身就打算跪下给苏小甜磕头。
却被苏小甜给摁住了。
“老人家,你的腿伤势严重,不要动。我等下给你固定一下。”
苏小甜盘算着,去找姑姑帮忙,看看家里有没有备用的药。
这个任务被苏小甜交给了苏次良和苏小八两个。
苏小甜自己找到了两块勉强能用的木板,将老人的腿固定住。
“老人家,你这条腿一定要小心,要是再受伤,就难处理了。还有,尽量多吃一点好的补一下,你们两个人的身体太差了!”
苏小甜说话的时候四下看看,这个家里唯一能看到的食物,就只有几个土豆子。
“老人家,你们家有小米吗?”苏小甜试探地问。
老人羞赧地摇头。
他一辈子就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从小时候到年轻的时候,他过得风光霁月。
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衣食不济。
“大哥,我这里有几张粮票和钱,你拿着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儿粮食回来。”
苏小甜这两天看书换来的粮票和钱还在自己身上装着,遂拿出来给苏首温。
苏首温不想让苏小甜离开自己的视线,迟疑地看看外面其他的人。
“我和小草去吧!”苏小梅笑着说。
苏三恭怕两个女孩子不安全,忙又说:“我也跟着一起去,肯定办好!”
老人没想到,帮着看病找药之后,这个善良的小姑娘竟然还打算给自己送米。
“小姑娘,你真是大好人啊!”老人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婆子,喃喃说道:“老婆子,你当了一辈子的好人,可是一辈子没有遇到好人,这次,是真遇到大善人了!”
额~~~~~~
苏小甜奇怪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一辈子没有遇到一个好人?那是什么倒霉运气?
这边,苏小梅几个人才去买米,苏次良带着小八回来了。
去的时候两个人,来的时候还多了俩,不是别人,正是苏满秀抱着陈修远小朋友。
“姑姑,你怎么来了?”苏首温先看到的苏满秀,忙就迎上前。
“你们几个娃,冒冒失失的,我这不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苏满秀埋怨的看了一眼苏首温,似乎是在怪罪,这个做大哥的,怎么一点点原则都没有,带着弟弟妹妹们冒险。
但她也只是一个眼神,但并没有责怪。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满秀是个善良的人,也愿意帮助别人!
“姑姑,家里有药吗?”苏小甜也忙过来,却先问药。
那床上躺的老人身体越来越差了,她怕救不过来。
“这是你要的几种药,家里还有其他的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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