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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制音响时,小卫哭了:“叶姐,现在情况真的好转了,你不要怕,你看,今天还收到很多信件呢!”她打开邮箱,一封封点开给叶枫看。
叶枫替她擦泪:“对不起,小卫。”
组长拉过小卫:“也没啥,不过是提前了几个月。多了这几个月,我们刚好适应下新岗位。”
看,这就是聪明人,不管在什么情势下,总知道给自己留条退路。这就像搞投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要笑话小卫笨,她也笨,如果没出事,她将又把《叶子的星空》带到哪里带到何时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趁月光还好,早点上路。
这是一个适合当做“纪念日”的夜晚,有月,有星,有风,夏夜该有的都齐全了。闭上眼睛,会想到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听过的歌,睁开眼睛,是时钟嘀答嘀答走过的印记。
叶枫没有准备稿子。最后一次,说错什么,或者沉默,听众都会原谅的。
之前,在这个频率的其他节目里,已经做过《叶子的星空》复播预告,今晚应该有不少听众按时收听。
渐渐地,叶枫像是走上了一个寂寥的舞台,台下坐满了观众,没有掌声,没有音乐,他们屏气凝神地看着她。
她鞠躬,九十度,这不是一种礼仪,而是歉意。
她说:“一般久别重逢,第一句话都说:好久不见。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而且这次感觉格外漫长,可能是心情太沉重的缘故。听众朋友,无论是人还是节目,不管相聚的时间有多长,都会面临分别的那一天。我想过《叶子的星空》有一天要和朋友们说再见,但是我没想到分别会来得这样的赶。今晚,是《叶子的星空》最后一次直播。其实,我想过不告而别,那样也好,安静、无声地再见,把好的坏的都留在过去里。可是我欠朋友们、欠那位过世的女士一个道歉,还有,我还是想好好地道个别,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那个晚上,我的言语太过尖锐、冷漠、刻薄,作为一个专业情感节目主持人,这是非常不应该的。女士,对不起,愿你在天堂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并为你所爱的人,快乐地生活下去。走好!对不起,听众朋友们,让你们失望了。我不知该如何来弥补这一切,我能做的是离开这个岗位……”
没出息,说好不流泪的,还是控制不住了。叶枫仰起头,用力深呼吸,想压住已经抵到嗓子眼的哽咽。
外面的铃声响成了一片,小卫带着鼻音在话筒里问:“叶姐,你接电话么?”
叶枫镇定了下:“我知道听众朋友们会不舍,这三年来,我们已经像老朋友一样,习惯对方的存在。请理解我的决定,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主持人了,我畏惧演播间,畏惧话筒,怕接听电话,对不起,我有点……不知说什么好,我今天没有写稿,没有准备音乐,也不推荐书,这样好么,让我来做听众,听听你们的声音,听听你们说今天过得怎样,就这样,一直到节目结束。”
电话接过来了,是个孩子,脆脆的声音:“叶子,我今天收到期末考的成绩单,哈,每科都超出了我的计划线,我爸说会适当的奖励。”
“叶子,我今天和男朋友分手了,你说过分手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所以我还不错啦!”这是个小女生,有点害羞。
大妈的嗓门很高亢:“叶子,我今天去医院体检,我的血糖终于控制住了,出了医院,我立刻给自己买了一篮杨梅。”
大叔们向来理智:“叶子,每个人都会犯错,改了就好。像我偶尔贪个杯,老婆罚我洗马桶,我就答应得快快的,从不反抗。你其实不需要这样的,这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错,别人的错更大,如果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不是善良,而是愚蠢。”
她懂,可惜没有这么轻松。
下一个进来的男子声音很有特色,带有一点磁性,音色亲切、自然,咬音很准,一听就是正经受过科班蹂躏过的,这让叶子觉得非常的熟悉。“叶子,我现在离你很远,如果可以,真想把双臂拉长,长到可以抱抱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抱一下你。可惜……”男子落寞地一笑,“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我今天过得非常一般,没有快乐和你分享。我……给你读一段杜拉斯书里的话吧!”
男子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感情,当他再开口时,声音陡地饱满起来。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得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容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这个形象,我是时常想到的,这个形象,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个形象,我却从来不曾说起。
它就在那里,在无声无息之中,永远使人为之惊叹。
在所有的形象之中,只有它让我感到自悦自喜,只有在它那里,我才认识自己,感到心醉神迷。
太晚了,太晚了……
叶枫在心里情不自禁跟着应和,泪水已模糊了她的眼睛。
“谢谢你,你的朗诵真好,以前应该拿过不少奖。”一等奖,在广院的新年晚会上,边城的配乐朗诵,至今在广院的网站上还能搜索到。
边城——C,别人是华丽变身,他却是将一切都简化了、模糊了,成了一个若隐或现的影子。
“无论多么艰难的日子,终会过完的,这是生活的承诺。珍重。”
“珍重!”
请为我珍重,虽然他们说,世间种种,最后终必成空。
……
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人不约而同都长吁了一口气,尔后,叹息,《叶子的星空》从这一刻起,就成了历史。
“组长,叶姐……”小卫指指播音室。叶枫一动不动地坐在话筒前,头低着,耳机仍戴在耳朵上。
组长让小卫进去看看,小卫轻轻推开门,走近,看清叶枫的双膝已经一片潮湿,而泪还在大颗大颗地滴落。“叶姐……”小卫颤颤地叫了一声,她突地明白了,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是轻易的。对于他们来说,《叶子的星空》仅仅是一个节目,这扇门关上,他们稍作休整,可以走进另一扇门,而对于叶姐来说,这已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这样生生地剥离,不到山穷水尽,又怎能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城市电台在燕京多家电台里,规模并不算大,因为《叶子的星空》,曾到达过辉煌的巅峰。自《叶子的星空》停播后,城市电台很少被人提起。有一天,有人经过那座大楼前,发现门面一新,楼顶上竖着两个胖嘟嘟的Q体字“蜜柚”,人家这才想起,原来那家电台哪去了?
城市电台里的人对叶枫最后的记忆是捧着个纸箱,下台阶时没注意,脚一歪,人扑倒在地,纸箱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保安帮着捡起来。叶枫道谢,一拐一拐走进夜色,最后被她那辆车吞没了。
娄洋站在窗边,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一天,和叶枫在餐厅分开后,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雨,开了头,就不再那么端着了,夜里又下了一场,还打雷了。叶枫睡得很迷糊,一会儿和艾俐在奔跑,艾俐催着,快,快,还有两分钟就打铃了,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儿是小卫朝她做着手势,叶姐,直播倒计时开始,她紧张得直咽口水;一会儿是边城,明明很着急,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安慰她,稿子忘带就忘带了吧,我还有点印象,我现在就写,赶得上的,肯定……
心突突地跳得很快,不知是不安还是激动,然后天就亮了,潮湿的空气从阳台穿过来,雨已经停了。
叶枫做了早饭,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很简单,一杯牛奶,一只白水蛋,两片土司。这是冰箱里最后一点存货,吃完最好去超市一趟,有很多东西需要买。夏奕阳回来了,二个人和一个人是不同的,以后晨晨在燕京常住,那就更不一样。想到这,叶枫欢喜起来。
袁霄又打电话来了,可能觉得她俩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共同语言多,无论多忙,每天至少给叶枫打一通电话。
“啊,你嗓子怎么哑了?”袁霄一惊一咋道。
叶枫摸摸喉咙,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偏低沉,她清咳了几声:“可能太干了吧,我一会多喝点水。”
袁霄余惊未消:“咱们这行,嗓子可是立身之本,小感冒都能带来大麻烦。平时不仅要管理好自己的身材,健康更要用心。你现在手里是没有节目,但也不能这样任性。”
这和任性扯得上吗?叶枫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你的选择很多,不像我,不做主持人还能干什么呢,去卖保险、做微商吗?”
袁霄还自怜上了,叶枫真是哭笑不得:“我的选择多在哪里?”
“哼,不多,你会让《叶子的星空》说停播就停播?敢这么做,说明你有第二条路可选,而且是大路,不是羊肠小道。又不傻,谁不会挑好走的路走。”
第二条路?熟悉运动员的人都知道,职业运动员甚至宁可断腿,也不愿伤到膝盖,因为骨头断了可以接上,膝盖受伤则很难治愈。她这次是伤到膝盖了,以后连路都走不了,这些袁霄不会明白,即使明白,也会认为她是矫情吧!
“对了,叶枫,你什么时候和牧宇这么熟的?”
“不熟呀!”他写了那篇情感节目有毒之后,叶枫才稍微关注了他一点,这人在微博上还是个大V,二千万的粉丝。
“你骗鬼吧,不熟他会在你节目一结束之后就写了个长微博,说什么作为一个主持人,要如何有担当,有职业操守,有直面错误并纠正的勇气。”
“他提到我的节目没?”
“那倒没有,可是那个时点刚好是……”
“巧合而已。”
“唉,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和你说了,我拍写真去了,下个月全面复出。”袁霄的语气里没有斗志,只有认命。
叶枫也该出门了,夏奕阳的飞机是下午四点到港,燕京的交通让人捉摸不透,还是早点出门好。
走到小区大门时,秦沛的车恰好到。叶枫怔住:“怎么是你,不是说吴叔叔来接我的么?”
“他和台长一辆车,这不,把我赶来当壮丁。你说我和夏奕阳有那么铁么,他出个差,我还巴巴地去接机,凭啥?”秦沛一脸不情愿。
叶枫细心地系好安全带:“我们是亲戚。”
“我怎么摊上你们这样的亲戚,一个个的都不省心,又是失联,又是停播。不是都说多事之秋,怎么提前了,成了个多事之夏。喂,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开口说呀,很多人向我打听你,烦死了。”
叶枫扭过头,车窗上,一滴水珠啪地滴落。外面又悄悄地下起了雨。
“怎么台长也去接机了?”
不止是台长,各大频道的总监几乎也都来了,中视的记者更不谈,各大媒体也均到场。昨晚新闻频道的官博连载进入最高潮,让亿万观众关注的夏主播将从约旦坐飞机到澳门,再从澳门转机到燕京,在离开燕京三十天后,他将再次踏上这片热情的土地。
这样的场合,宋可平向来不会缺席,他也和台长一辆车。下了车,看了一圈长枪短炮,故作揶揄道:“这阵势会不会太夸张?”不就是一个主播么,搞得像是个什么国际要人。
台长笑道:“自家主播,夸张点是应该的。”此时不大作文章,更待何时?多好的新闻话题,放过,太不专业了。
“那是,那是!”宋可平适时地闭上嘴,目光一抬,对上吴锋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的嘴角僵了僵。一笑过后,吴锋侧过身与徐总说话,宋可平郁闷地在心里骂了声娘,看你们这风头能出多久,以后……宋可平想起出门前路名梓那张因妒忌而铁青的脸,心里面真的没多少底气,妒忌有个屁用,得拿出实力,还要有运气。
“你是叶子?”身后有人叫叶枫的名字,叶枫回过头,是一个像早晨在公园里牵着孙子的手散步的老头,头发雪白,佝着背,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微笑。外地来的人,要是迷了路,见到他,大半会上前向他问路。可是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当他面对镜头时,感觉立刻不同了。他是中视元老级别的播音员,后来转行主持综艺节目,已经退休很久了。他主持的一档综艺访谈节目,经久不衰,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版本。
“石老师,您好!”叶枫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
“我女儿今天从德国回来,我是来接她的。没想到,遇到这么多熟人,就你是个生面孔。一问,我原来听过你节目。”
叶枫僵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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