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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报道国内外的重大经济新闻,并在“头条”中对全球的重大经济事件进行深度报道。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日,栏目在君悦酒店举行发布会。
柳橙在以后的日子经常想起这天,燕京的春天很短,四月底差不多就热起来了,但是那天降温了。她给自己准备了一件粉蓝的礼服,担心会冻着,带了件西装,披在身上。
小区围墙上攀爬的月季花开得正火,她摘下一朵,别在西装的口袋上。
中视只要不当班的主持人差不多都来了,地方电视台、各大报社、网站,都送了花篮,主持人是莫菲。
莫菲已经在中视综艺频道红了很久,酷爱透视装、裸背装。据说她的双眼皮是假的、下巴是假的,胸也是假的,但她是真红。
柳橙与路名梓没有坐一起,他的前后左右都是各大公司老总,他和他们谈笑风生,相见恨晚。
先是台长讲话,然后是宋可平介绍栏目的信息,歌星演唱当红歌曲,莫菲念国际同行发来的贺电,最后的环节,是公布栏目主持人选。
柳橙不由地挺直了腰板,双手紧张地绞着,唇角挂起优雅的微笑。
先公布的是男主持人,路名梓潇洒地走上台,他很擅长活跃气氛,决心表得风趣、幽默,却又精英感十足。然后他像一个绅士样站在一侧,微笑地等待女主角上场。莫菲像奥斯卡颁奖礼上的嘉宾,这时玩起了悬念呢!“是谁?是谁?”她的目光越过一位位女主持,生动的表情让下面的人乐不可支。
“有请我们《中视财经》的女主播——”莫菲的音量突然拔高,柳橙深呼吸。一瞬间,如果精确到秒,不知是多少,应该很短很短。但命运的陡转直下,也就是一瞬间。就像一张纸,本来纸面朝上,轻轻一折,纸里露了出来。
“柯安怡!”莫菲的声音尖得都破音了。
柳橙头“嗡”地一下,胸口像被谁踹了一脚,她跌进了冰冷的深海中。
现场陡然安静得像太平间一样,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有讥讽,有同情,有怜悯,有不解。她不眨眼地看着台上,柯安怡是挽着宋可平的胳膊从后面走出来的,一袭飘逸的红裙,别无饰物,却已让人惊艳。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路名梓:“安怡姐,你好!”他用张开的双臂,来表达他内心的狂喜。
“你好,名梓!以后,一起加油!”柯安怡浅浅地与路名梓拥抱了下,然后优雅地朝过身,面对下方,“我已经离开主播台有一段日子,我很怀念那段时光。谢谢台长,谢谢宋总能给我再次坐上主播台的机会,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我会珍惜,我会感恩。”柯安怡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路名梓率先鼓掌,再次拥抱柯安怡。
柳橙什么也听不见,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在这个星球上。那是一个笼子,她被锁在其中,一张张脸围在四周,他们的手指指着她,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舌头伸得长长的。她很想问他们:看过,笑过,可以结束了吗?
夏奕阳与柯安怡是在资料室门口久别重逢的,已为人妻的柯安怡,无论是气质还是风度,与往昔有所改变。往昔的她,虽然任性,却还有一丝女子的柔美,现在,柔美随风,风情乍起。
《中视财经》开播后,好评如潮,柯安怡有主播经验,路名梓俊气逼人,表现强势。权威评价:内容实在、详略得当,信息量大,选材视野较宽,服务性较强,立足大众,兼备广度和深度。
“好久不见,奕阳!”夏奕阳出去,柯安怡进来,她含笑招呼。
夏奕阳轻轻点了下头:“你好,恭喜新节目开播。”
柯安怡甩了甩散在肩头的微卷长发,眸光似水。“想不到你还愿意关注我,以前年纪小,眼皮子浅,以为世界只有井口大。去了国际频道后,果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奕阳,以前种种,请原谅。”
“谈不上!”
“我现在很幸福,老公很爱我。唉,你没有参加我的婚礼,不然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他是个极好的人,为了我,准备把公司总部搬迁到燕京。”
夏奕阳俊眉拧了拧:“这是好事。柯主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以前都叫我安怡的,不同频道就见外啦!奕阳,你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回到播报台么?”柯安怡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中视的人事安排什么时候归我管了?”
“也是,奕阳哪会在意这些俗事,你的眼里只有新闻。不要有压力,《中视财经》收视率再好,江湖地位还是不及《今日新闻》。”
夏奕阳感谢道:“那就好,今晚能好好睡个安稳觉了。”说完,加快步伐,再待一会儿,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黑脸。柯安怡这万里路白走了,还是那般自以为是,这一点,和路名梓很配。
梅静年在电梯口堵住他:“我听说你找徐总了?”
“江主任告诉你的?”说到这事,夏奕阳就心情激荡。他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了,准备如何见招拆招。没想到,一招都没使上。无论是吴锋那里,还是徐总,都是给予了百分百的支持。徐总说,这次几大频道改版,对咱们的新闻频道冲击很大,我也一直在考虑,不能吃老本了,得创新。你这个创意很好,但是,奕阳,新闻深度调查在欧美吃得开,是否适合我们国情呢?新闻无小事,新闻无国界,但我还是有点担心。这样吧,你找个专题,做一次试版,我给你挤个周日晚上的时段,看观众反应。”
成败在此一举,夏奕阳已很知足。
“你别管谁说的,专题想好没有?”梅静年一件迷彩式的T恤,牛仔裤,挎包鼓鼓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远足。
夏奕阳拍拍手里的录像带:“叙利亚。”
梅静年目光一凝:“前天夜里,一艘载有二百人的难民船在地中海沉没,一个小男孩被冲上沙滩,屁股上还包着纸尿裤。”
夏奕阳闭上眼睛,不敢想象这个画面,他听到梅静年沉声说道:“国内已经没有飞叙利亚的航班,只能先飞土耳其,然后想办法过去。我定好了后天的机票,你要同行吗?”
叶枫睡着了,伏在书桌上,头发散在肩头,像泼洒的墨一般。笔记本还开着,上面列着几个文件夹:网络直播、有声小说、广播小品……打开的那个文档叫《燕京晨曲》,夏奕阳飞快地扫了一眼,是类似于规划案的东西。时段是早晨七点钟,听众群为中老年,主持人的声音要温润真诚直抵人心,内容是中老年人喜欢并关注的一些话题。夏奕阳真有点妒忌娄洋了,叶枫哪里干的是个主持人的活,分明还兼职了制作部部长,还是特别敬业尽职的那种。
“奕阳?”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叶枫艰难地睁开眼,看清人,又合上了。
夏奕阳欠身抱起她,柔声道:“我们回床上睡去。”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咕哝道:“晨晨想吃小兔子。”
小兔子是夏奕阳做的一道面点,奶黄色的身子胖嘟嘟的。晨晨看到时,喜欢得咯咯直笑。从一到十的数字,就是吃兔子时学会的。夏奕阳唇边浮起微笑,他知道晨晨不是想吃兔子,而是想爸爸了。
他替叶枫掖好被角,在床角坐下。叶枫很累的时候,睡着时呼吸会有点加重,时而还会发出哼哼声,像个撒娇的孩子。他忍不住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摩挲着,将她紧拥在怀里。四周轻轻地安静了下来,白天许多激荡澎湃的思绪慢慢地沉下去,浮上来的却一再地细微的撞击,通过神经,进入咽喉和胸腔。
牛肉很对头,汤汁很浓郁,面条也很劲道。满满的一大碗放在面前,嗅一嗅,就胃口大开。叶枫挑起一筷面条,打量着夏奕阳。“真的可以吃吗?”他们很少外出吃早餐,更别提这种隔了几条街的早餐店。
“你看到的我付过款了,快吃,不然面就糊了。”夏奕阳催促道。叶枫目不转睛:“我怎么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夏奕阳挟了块牛肉塞到她嘴里:“嗯,是有一个阴谋。”
叶枫得意地一飞眉:“我就知道。”然后心安理得地吃面,也不追问是什么阴谋。
吃完面出来,两人散步回家,冲了澡,各自换上运动装束,戴上棒球帽。夏奕阳提着个大登山包,叶枫挽住他胳膊:“我以为你早忘了和我的约定,可惜现在都入夏了。”不等他说话,她自己开解道:“没事,春天有春天的景致,夏天有夏天的风情。”她还哼起了裴多菲的诗:你爱的是春天,我爱的是秋季;秋季正和我相似,春天却像是你;你的红红的脸,是春天的玫瑰;我的疲倦的眼光,秋天太阳的光辉。假如我向前一步,再跨一步向前,那时,我就站到了冬日的寒冷的门边;可是,我假如后退一步,你又跳一步向前,那,我们就一同住在美丽、热烈的夏天。
夏奕阳站住,突然不知自己是该向前一步,还是该后退一步。
出了城,大片的农田映入眼帘,叶枫才问了句:“我们去哪?”
“爬山去。”
“香山?”两人去过一次香山,那时两人重逢不久,相处得小心翼翼。季节又不对,也没上山,就在山下走了走。
夏奕阳摇头,车下了高速:“那儿人太多,咱们挑个清静的地方。”
是呀,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不能被人围观坏了兴致。叶枫开了窗,一阵风过,吹起的头发迷住了眼睛,鼻息间都是暖暖的阳光。
“都很久没这样放松了,今年好像特别忙,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奕阳,我觉得不能这样,咱们得适度地调整下,不然生活就成了一部工作奋斗史,那还有什么意思?昨天和晨晨视频,说了几句话,他让我转过身去,哈,他以为我把你藏在后面。一看没有,那小嘴噘得呀,能挂奶瓶。”
夏奕阳不语,叶枫看他一眼:“你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夏奕阳腾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前面的路有点颠,坐好了。”
路开始变窄了,树木多了起来,车在遮天蔽日的浓荫里穿行了很久,最后在一条山径前停下来。叶枫仰起头看了下,山不太高,也不陡,爬山的人很少。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狠狠地吸了口空气。“这山有名么?”她问夏奕阳。
“无名!”
她点头:“山不在名,唯我独行。”
明亮的天空,明亮的眸子,也不知谁映衬了谁,使人觉得格外舒适和安宁。夏奕阳有一刹那的冲动,想把胸腔里堵得满满的东西压回去。但他只是背好登山包,检查了下叶枫的鞋带有没扎紧。
山路很平坦,两个人可以并肩同行。半山腰上有一棵大树,霉黑潮湿的皮层上,有隆起的筋和纵裂的纹,像生铁铸就的模样。在夏天的太阳下挺着枝干,树叶绿如雨后滴翠。
叶枫微微气喘,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她说:“这棵树已经很老了,可是心还年轻。”
夏奕阳失笑,递给她一瓶水:“在你眼里,万物皆有灵魂有故事。”
叶枫拧开瓶盖,认真道:“我有个理想,等有一天,我要做制作人,做一档和季节、美文、诗歌有关的节目,小众的,不投其所好,只为懂得欣赏的人而做。”
“那你估计得好好地说服娄洋了。”这类节目,往往曲高和寡,差不多是夭折的命,这是个利益至上的时代,决策者们舍不得把钱打水漂。
“到时再说吧!”叶枫张开双臂,大喊道:“啊——!啊——!哟嗬哟嗬哟嗬!我是叶枫,你是谁?”
谁———山谷里回荡着她的尾音。
“你是夏奕阳吗?”叶枫喊得那么忘情,好像面对的是一座空山。
夏奕阳也想像她这样仰天长啸,但是他没有,他在斟酌一会儿该怎么和叶枫开口。
两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山顶,层层叠叠的绿遮蔽了一切,好像整个世界都是绿,人只要一举足就可以融进去。风湿润润地鼓起衣襟,每个毛孔都在畅快呼吸。
夏奕阳在一棵树下摊开毯子,因为是临时起意,午餐非常简单,一袋面包,两只苹果,两盒酸奶。
夏奕阳咬一口面包,看一眼叶枫。叶枫眼睛闪了一下:“还有惊喜给我?”
夏奕阳放下面包,直直地看着叶枫的眼睛:“新闻频道要派一个摄制组去叙利亚,我想加入。”
叶枫轻轻拭了下嘴角并不存在的奶沫,神情凝固了片刻:“什么时候?”
夏奕阳嘴角动了动,慢慢转过头,望着空蒙的山色,好一会儿才吐出重如千钧般的两个字:“明天!”
叶枫抬头,略微有点紧张:“你这是和我商量还是告知我你的决定?”
“叶枫……”夏奕阳握住她的手,叶枫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夏奕阳,无论是你和我商量还是告知我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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