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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当家的!”柳香骂道。然后又转身对着马奎先道:“大当家,我看他们是肥羊,身上还有点值钱货。咱们多久没做生意啦,不如叫他们家人送钱来,回头换点子弹也不错啊!”柳香媚着声音,撒娇地摇摇马奎先的胳膊,“大当家,人家挺喜欢那镯子的,就是取不下来……”
马奎先本就是南岳附近一个穷凶极恶的水匪头子,抢劫、绑票这种事情就是他们最常见的“买卖”。只是最近被两界军阀剿匪的军队杀的有些狼狈,才龟缩在水寨里没出去做买卖,正是缺钱缺军火的时候。
他剔了剔牙,“取不下来?把手砍了不就拿下来了吗?”
柳香一听,心花怒放,在他肮脏肥腻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对跟班的道:“都听见了,把她手砍了,把镯子拿给我!”
马奎先身旁跟着的四当家汪瘸子谄媚道:“我去给嫂子取来!”然后从身后抽了刀出来,笑着向南舟走去。
南舟被人压住后背,整个人反剪着手趴在地上。汪瘸子走近了,习惯性先捏了她的脸看了看,用手抹掉她脸上的浮灰,淫荡地笑了起来,“大当家的,这女人样子不错哎!不如先玩玩再砍手,不然血喇喇的,不爽快啊!”
阿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趁身上的人走神,猛地一冲,爬起来跑到南舟身前,猛地撞开人,“你们敢!这是震州南家的九姑娘!”
汪瘸子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觉得颜面扫地,怒气冲冲抬腿就踹了阿胜一脚,“我他娘的可没听说过什么南家北家的!有钱更好,玩够了还有银子收!”
阿胜被踹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吐了口血,但又强撑着爬到南舟身旁,把南舟护在身后。
“妈的,真碍事!”汪瘸子说着扬起刀。南舟知道反抗不过徒劳,很有可能把阿胜的命搭上去,她使劲拉住阿胜想把他从刀下拉开,但阿胜还是死死挡住她。
眼看刀就要落下,阿胜突然大喊:“我们姑娘是震州裴家二爷没过门的媳妇!”
这一嗓门又尖又响,简直要把人的耳膜刺穿。汪瘸子的刀在空中顿住了,狐疑地看了看阿胜,又转头看了看马奎先。震州裴二爷这名号听过,虽然山高水远井水不犯河水,但却是听说过此人是两道通吃的人,就是南岳也有裴家不少生意。
“你们不就是求财,去万盛商行叫他们告诉裴二爷,你们要多少银子我们二爷都能给!但是你们敢动我们姑娘一根汗毛,你们谁也别想活命!这东南三省、宜江下游,几个军长司令哪个不是我们二爷的朋友?桂军司令还是我们二爷拜把子的兄弟,不要命你们尽管试试!”阿胜目眦尽裂,越说越激动。
南舟同那几个水匪一样诧异,但阿胜的话似乎是起了作用,那几个水匪互递了眼色到了门外商量。
汪瘸子觉得阿胜的话不大可信,就算是真的,裴仲桁在震州一带再有势力,但手伸不到南岳来,没什么可怕。可另外一个当家的却认为宁可信其有,若是真的更好,落到自己寨子里的肥羊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但是可以卖他个人情,用这女人换几百条枪回来,也是一个上算的买卖。都晓得道上人看重脸面,这女人暂时也不能碰。先留着她,万一是假的,再动不迟。
柳香在一旁听得着急,她比谁都想糟蹋南舟,可大事她不敢插嘴,只得暗自祈求阿胜不过是胡说八道。
阿胜素日胆小,刚才那样已经用尽了力气,这会儿全是后怕。但南舟如同他的妹妹,从前没护住南漪,他已经很自责了。这回就是拼了命,也得护住南舟。他心里又庆幸之前裴仲桁来找他,威逼利诱地叫他每到一处先去裴家的铺子里知会。万一遇上事,就一定要报出家门,说南舟是他的未婚妻。那时候阿胜还嗤之以鼻,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真是谢天谢地他裴仲桁还算是有点名头。
阿胜紧紧握住南舟的手,“九姑娘,你别怕,只要通知了裴二爷,咱们就会得救的!”
南舟正想同他细说,但门又开了,汪瘸子进来叫阿胜去通知裴仲桁,十天内带二百条枪一箱子弹外加十万大洋来换南舟。
阿胜不肯离开南舟,南舟却觉得无论怎样,两个人能走一个是一个,低声劝他先出去。“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老爷,他病情才有起色,我怕他听了消息再受刺激……”
阿胜噙着泪点点头,“九姑娘你放心,我一定能求到二爷来救你。”南舟想的却是江誉白,“你回去万一碰到了江先生,也什么都不要说。他若是问起来,就说我有事耽搁了。”是她不听他的劝阻,执意前来。万一他知道她深陷险境,不知道会急什么样子。江家的势力远不到南岳,只会更给他添无数的麻烦。
阿胜擦干了眼泪,“九姑娘,你一定要保重!”然后一咬牙离开了水寨。
出寨子的时候同样是蒙了眼睛,然后被人丢在了大街上。阿胜先寻了电报局给裴仲桁发了电报,然后马不停蹄地再坐船、火车回震州。奔波了几日终于到了震州,一下火车就见裴仲桁已经等在了站台上。阿胜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如何碰上了恶人,如何被抓,南舟受了怎样的折磨。然后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二爷,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姑娘!”
裴仲桁听完,脸上不见什么情绪,叫万林把他搀起来。“你路上也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九姑娘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阿胜不好回家,只得跟着万林在旅店里先住下。也是累狠了,第二日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有个年纪不大的伙计敲门来给他送饭,“我们二爷叫我带话给胜哥,说叫你放心,二爷昨晚已经动身去南岳了。要是胜哥不方便回南家,就先在这里住下。”
阿胜谢过他,吃不下,也强扒了几口饭囫囵吞了。算了算马上就是定下的归期了,如果不和南漪通个气,南老爷肯定会着急。想到这里,阿胜还是等到天黑了跑回南家,偷偷趴在墙头吹了吹哨子。南漪熟悉这个声音,推了门出去,见阿胜的脑袋露在墙头上,冲着她直招手,并做了禁声的动作。南漪吃了一惊,悄悄溜出门,“你怎么回来了?姐姐呢?”
一说这个阿胜哽咽起来,把事情说了一遍,南漪惊地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
阿胜忙安慰她,说裴仲桁已经去了南岳,肯定能把南舟带回来,只是不知道准确的归程。家里这边还要南漪多多遮掩一番,若是老爷问起来,就说收到了信,九姑娘要在外头多耽搁几日。
也只得如此了。南漪叫阿胜一有消息就来通知她,她心事重重地回了房,辗转难眠。
南岳当地铺子里的大掌柜早早得到了消息,裴仲桁一到南岳一切都安排妥当。这些水匪都是小心谨慎的人,这水寨的所在极其隐蔽,在外头有安全的接头处,一有风吹草动便能瞬间逃匿。
按着阿胜说的地址,去见水寨的接头人。那人同万林对上了接头的暗号,然后便把换人的条件再说了一遍,这回给了交货换人的地点。裴仲桁并不同他搭话,万林同那人道:“我们二爷要先见见姑娘,确定姑娘安好才能交货。”
那人想了想,做不了主,便要先回寨子请当家的主意。第二日那人折返,说可以在水寨里见人,但只能裴仲桁独身前往。万林正要再交涉,裴仲桁却先允了他们的条件。
“二爷,您一个人太危险了!”万林忧心道。
裴仲桁却是淡淡道:“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我这条命他们不稀罕,但是枪却稀罕的很。他们舍不得杀我的。”
到了约定的时间,有洋车过来拉他,上车前先蒙了眼,然后又是洋车又是马车又是船,折腾了半日终于到了水寨。
震州裴二爷,早闻其名未见其人。几位当家围绕着马奎先分立两排,却见手下带进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
摘了眼罩,裴仲桁偏头闭了会儿眼睛适应了光线。然后从容地从西装口袋里掏了眼镜戴上,镇定自若地将屋里的人扫视了一遍。他气质温润,只有冷鸷的目光有些不相称。想必这双眼睛是看惯生死、冷血无情的。马奎先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同裴仲桁这种与洋人、军政打交道的相比不大上台面,但还有几分认人的眼色,他一抱拳,“裴二爷,久仰。”
裴仲桁却并未回礼,沉声道:“你我同是道上的人,虚礼不必,麻烦当家的带我去见见内人。”
汪瘸子见他无礼,正要发作,被马奎先拦住了。他一挥手,冲寨子里的军师道:“老邓,带二爷去见姑娘。”
裴仲桁随人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想起了什么似地,“听我回去的伙计说,尊夫人把内人的戒指拿去把玩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先还回来?”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小方锦盒出来,扔向了马奎先。马奎先一手抓住了,却没打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道上的规矩我懂,东西落到谁手里算谁的。但那戒指是和我同内人的订婚信物,意义不同。以物易物,还愿大当家能成人之美。”
柳香本来站在马奎先身后给他摇扇子,这么一听,忙凑过去看。盒子打开,里面也是一枚钻戒。那钻石比她抢来的那只还大、还闪。
马奎先虽然是个悍匪,但在人前很喜欢自居绿林好汉,自然要讲究一些所谓的盗亦有道。他斜眼瞧了柳香一眼,“还不把二爷的戒指还回去?”
柳香心里并不乐意,但拿了个更大的,也算是不亏。可心里越发妒恨起南舟,那个臭丫头,怎么这么好福气,找到这样有钱有貌的男人!那人往堂里一站,立刻衬得旁人猪狗不如。她看得心痒,眼睛几乎要沾在他身上。
裴仲桁面无表情地回视一眼,“夫人可以试试尺寸,倘若不合适,裴某再着人换一枚。”
他这样一说,柳香心里一热,心花怒放的戴上。尺寸小了点,但硬戴还是戴得上的。只是戴的时候手指不知道被戒指哪处划了一下,渗了点血出来。当然她并不在意,只是不停地伸着手看那闪着彩光的钻石,怎么看都看不腻,同那人一样。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柳香心有不甘,同马奎先媚声道:“大当家的,我跟着去看看,省得他们暗地里弄什么名堂。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
马奎先却是一个巴掌抽过去,“当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瞧见俊俏的后生就骚浪起来了!”
柳香被打得脸疼,可不敢顶嘴,只能撒着娇替自己辩解。又有汪瘸子在旁劝解,马奎先才息了火。汪瘸子同军师向来不合,一有机会便要说三道四的。马奎先虽然不大信,心里还是多少泛着点嘀咕。这会儿想了想,让军师同外人独处,确实不大合适,于是还是决定亲自带着人跟过去瞧瞧。
寨子里的喽啰打开了门,裴仲桁走进去的时候,气窗射进来的那束光正刺在他眼上,以至于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形。房子里湿气很重,还有股经年累月散不去的霉味。
听到动静,南舟抬起头。这几日她根本没睡,不敢睡,也是没法睡。她也是怕的,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堪的可能。
她想起海道针经里的话,“行路难者有径可寻,有人可闻。若行船难者则海水连接于天,虽有山屿,莫能识认。”她此时就如同人在海上,什么都没有,不辨东西南北,随波逐流。一个浪头拍过来,就是沉身入海。可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她也不能逃避,再怎样可怕的境遇,她都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她在思考对策,如果没有人来救她,她就得自己自救。这里潮气重,夜深人静之时能听见水声,想必是邻水之地。既然有水,就会有船。只要有船,她就有机会让自己从一个泄欲的工具变成一个有用的人,再借机逃出去。
她强迫自己不去焦虑,给自己找事情做,整日用手指在泥地上默航海口诀,“正九出乙没庚方,二八出兔没鸡场;三七出甲从辛没;四六生寅没犬藏……"
她蹲在地上,还没默完,抬起头就见一人从日光里走来。光照进他的瞳孔里,瞳孔的颜色变成琥珀色。然后他走近了几步,进了阴影里,眸色陡然变得很深。白色的西装纤尘不染,平静无波的眸子在看清她的时候,终于起了巨浪,却不得不隐忍不发。
南舟缓缓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话没说完,裴仲桁走到她面前忽然把她拉进进怀里,她后半段的话也因此变得嗡嗡的,“……怎么来了?”
他却是无声地抱住她,下颌落在她颈子里,手臂收得很紧。她觉出一点异样,但是想起那时候阿胜假称裴仲桁是她的未婚夫,门口还跟着水匪盯着他们,那么她也只能坚持把戏演下去。
她从来没想到过他竟然是这样有力的,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这个拥抱很久,专横强硬,久到她觉得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他会这样天长地久地抱下去。最初的诧异平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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